紫色是陽之極!
桌子上,一艘小型的美觀戰艦帶着流暢的弧度和紫色的透亮,如精美的藝術品一樣的特殊美感靜靜躺在其上。
星辰一般的紫色!
彎曲蔓延中不帶一點停滞的弧度!
固定在戰艦上分列左右後三方的淡紫色小弓!
一道道微小卻凝練的禁制,那一間間在中間的船艙房門!
一切的一切,都如美麗的畫面吸引着陸九霄心神!
看着這艘自己的戰艦,天宮成立以來的第一艘戰艦,陸九霄隻感覺自己長期的忙碌疲勞都在頃刻間消失不見,那種發自内心的喜悅簡直無法訴說。
如果可以,他真想跑出去在半空翻幾個跟鬥,大聲告訴人們自己擁有戰艦了。
但是他終究還是不能,這裏不是黃龍派,也不是造化天宮,在這戰艦一殿的凝華谷這很丢臉。
但是這種激動依然讓他整張臉看起來都顯得微紅!
戰艦上,兩側船沿一個大大的戰字鐵畫銀鈎,這是他購買時讓裏面的煉器師特意加上去的。
天宮和黃龍派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戰而來,就連他如今地位都是如此。
因爲戰,所以勝,所以擁有!
過去要戰,将來要戰,所以此船就以戰爲名,陸九霄相信此船跟了自己必然會爲自己開創更好的未來。
因爲有些時候,戰就代表着希望和未來!
“戰艦,你就真的起名戰艦,真沒創意!”
桌子邊,一大一小,一強一弱兩個人對坐,泛着精光的目光都籠罩在戰艦上,欣賞許久,劍無名笑了笑說道。
陸九霄目光灼灼似可以融化一切,微微一笑:“我們将來要戰的很多,戰天戰地,戰妖,戰神,戰魔,戰人,一切未來都需戰,這名字難道不貼切?”
“貼切,貼切,當然貼切……”
劍無名笑了笑像是想起什麽,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以前剛開始修行還不知道武修的地位的時候,每當看到戰艦飛過,我就期待将來有一天我也能擁有一艘……如今你有了,這戰艦離我這麽近,未來可以和你一起乘風破浪也算了卻了這個遺憾。”
聽他這麽說,陸九霄臉色一淡:“前輩……”
“别說了!”
劍無名一擺手打斷他的說話,緩緩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未來一切都有可能,我也相信會有這麽一天,我隻是高興而已。對了,你确定要這麽做嗎?你真能煉制出極品丹藥?”
“能!”
陸九霄很幹脆的答應一聲,眼中現出精芒:“而且應該有九成把握試探出幕後之人的身份,此人不除實在猶如芒刺在背……我想殺他,他也想殺我,在這一點上我們都是相同默契!”
對于此事,劍無名不了解也不多言隻是深深歎息一聲,看向戰艦的眼神充滿着喜愛和欣羨:“有把握嗎?我可以幫你……”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隻有兩成把握,但是無需前輩幫忙,這是晚輩的結…”
陸九霄手捏了捏,非常肯定的說道:“晚輩的結晚輩來解,這次找到他殺不了就下次殺,他是晚輩的……也隻能由晚輩來殺!他可以讓晚輩死在别人手裏,晚輩卻不能……他必須死在晚輩手中!”
“砰……”
捏緊的拳頭輕輕頓在桌上,屋内突起冷風,是冬天的寒意,更似人之殺氣。
仇,經過時間沉澱後或會淡漠,也許也會……更加熾烈!
劍無名眼神一凜,任憑屋内的冷意蔓延,微微嚴肅說道:“如此……我護你安全,你可以敗卻不能死,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希望你在做事的時候别忘了你對我的承諾。”
當眼中殺意冷卻,當心内怒火再次潛藏!
夜風中,看着戰艦的陸九霄眼神越發堅定,語氣铿锵:“晚輩明白……三天,一天的休息時間,兩天預備煉丹……傳聞世間有修行大成者度雷劫成仙,晚輩也要渡劫……“
“殺劫,我如是,他亦然!”
“劫……”
楠楠自語一聲,在如此言語下劍無名似有記憶來襲,幾百年、上千年、是武修的劫,也是自己的劫。
過往太多,太沉,沉得一口古劍也承擔不起!
夜更深……戰艦兩邊,大小修士對視無言,兩兩沉穩,眼中閃爍的都是自個遺憾……
蓦然,劍無名笑了!
微微一笑,鉛華洗淨,過往的凄色消失不見!
武修如何?道修如何?人在世間總有無奈,這是命,誰都無法避免……唯有一戰,破開未來,破開阻礙!
微微一笑,他一手拿起戰艦起身就朝着屋外走去,行進間,那堅定中帶着幾分輕松意味的聲音響徹屋内:“就讓此戰艦陪我一夜,你也早點休息吧……這段時間一心多用,你也累了……”
嘎吱!
黝黑的鐵門從外關起,屋内就隻剩坐在桌邊的陸九霄。
許久……
“累了……是啊!靈界二十年終于再次遇到你,确實很累……”
輕輕起身走到屋内新換的一面大鏡子邊,看着鏡中那熟悉而陌生的憔悴模樣,陸九霄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默無言。
一轉身,緩步再動走進卧室,解衣置于邊上立得筆直的衣架,就如卸去一身防備,整個人都卸下防備。
上床緩緩卧下!
一床似乎永久都有,不管換多少次都沒人用的世俗被褥被他輕輕拉到身上,溫暖的氣息便被厚實的褥子隐藏在内。
睡覺……這是人類本能的動作,而陸九霄已經有二十年未曾享受!
而現在,他需要休息!
不是打坐的休息,就是最基本的休息!
卸下心防,養精蓄銳,以待來日!
法印落下,屋内陣法光芒頓消,濃濃的夜色籠罩而下,屋内熄燈熄聲……隻餘下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似潛伏在黑暗中的妖獸,一呼一吸,深沉而内斂!
……
修士無夢,有夢亦非妄夢!
朦胧中,一座古老的大山出現在陸九霄夢中。
那一間破爛的小木屋!
那一個熟悉的門派!
那一張張熟悉的笑容,那一場場慘烈的戰役!
那一聲聲怒吼,似幻似真!
有火,蔓延而起!
有血沿地流淌,觸目心驚!
那一條金色的巨龍口吐烈焰,怒吼傳遍四方……
不想看,卻也不能忘……經過時間的堆砌竟在不知不覺間化作夢魇,吞噬而來。
夢中是夢中,人在内中輾轉卻找不到出口!
有誰能能見,黑暗中的人眼角亦有濕潤的水汽流淌,沿着稚氣全消的臉龐流淌而下。
卻原來,做夢的人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