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恕晚輩唐突,此事可由真人自己動手檢查!”
按理說三鼎話說到這個份上陸九霄應該見好就收,但是心系神族之事的他卻絲毫不讓,三鼎話才說完便繼續說道。
到了這時,真心感覺不對的韓星和素靈香身形都緩緩往陸九霄身邊移動了一下,雖然因爲不明白事情的具體情況沒說話,卻已經表明态度。
同爲丹會之人,而且對方還是靈界有史以來第一位能煉制兩種雷劫之丹的大供奉,他們沒有理由不支持自己人。
聽到陸九霄這話的三鼎本欲生氣,但是想起他之前的爲人和現在在其背後的丹會隻能忍上一忍,問道:“你想檢查什麽?怎麽檢查?爲什麽要檢查?”
“……”
在韓星和素靈香同樣的疑惑中,陸九霄闆着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檢查的原因比較驚人,在沒有确切的證據的時候晚輩也不好誣賴滄水玄女,待檢查完畢不論是否晚輩心中所想,晚輩都會和前輩說。”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繼續道:“此事事關重大,若是屬實,損失最大的就是前輩的凝華谷,往大了說還可能涉及靈界,最起碼的估計也不下于風域妖禍。”
風域妖禍!
三鼎韓星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從對視的眼中都能看到對方眼内的那種震驚。
風域妖禍這種事情他們自然知道一些情況,事情如果真如陸九霄所說的話,那他們還真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風域中那種血禍到現在還鬧得沸沸揚揚。
心驚之後,驚疑不定的三鼎心裏的那股怒氣早已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消失不見,此刻也感覺自己被大麻煩籠罩的他同樣語氣微沉的問道:“此話當真?真能有風域妖禍那樣嚴重?”
陸九霄眼神一冷:“或許……還可堪比魔禍!”
嗡……
魔禍……
安靜寬廣的屋中,猛然一陣靈力動蕩。
一句話入耳,韓星三人心裏都一個激蕩沒控制好自身靈力,洩露了部分,頓時沖擊得屋内禁制嗡嗡作響。
一瞬間,桌椅翻倒,窗簾碎裂成蝶,也将修爲大進後的陸九霄身形都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衣衫獵獵,如遇飓風!
一句話,一個消息!
話是普通的話,消息卻足以讓人肝膽俱顫!
當今天下,魔禍乃是人族最大的敵人,如果再來一個……
“好,一切都随你,不過事後本座要聽真相,你知道的全部真相。”
蓦然光影一晃,三鼎那五大三粗的身軀便已經消失在屋内,一走出小樓淩空劃出無數殘影的就朝着鼎劍宮發号施令之處而去,焦急的動作和一改之前對待陸九霄時溫和的态度,可見其此刻的内心是何等震撼。
三鼎走後,陸九霄攝來一張黑鐵雕文的椅子就這麽坐在屋内,都沒有怎麽顧忌到身邊的此時已經雙雙震撼韓星和素靈香,腦中隻有之前自己知道的關于神族的訊息,一遍又一遍的翻找,想要從中找出更多自己知道的事情。
但是,消息有限,終究不得其門而入。
他所知道的隻有神族之人額頭的神元和血液能有效區分人和神的分别。
在他想法中,凝華谷作爲靈界人族抵禦魔軍的最大後援之一,隻要是想對人族下手的都免不了要對凝華谷下手。
按照他的猜測,如果神族之人真現身在凝華谷,如果是單身一人或者兩人還好,若是超過四五個或者十多個,那能證明的就隻有最壞的結果——神族生育能力也不比人族差。
如果是這樣,接下來靈界将要面對的,恐怕就将是神魔共同降災的局面。
就此時人族修士的局勢來看,這種情況已經不是雪上加霜,而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一旦出現,那人族所要想的就不是打敗魔軍收複西靈界的第五天,而是如何逃走,不至于被滅族滅種。
至于投降……見過神族的他可不認爲神族會真的留下他們自己根本就看不起的人族,而西靈界的魔頭更是不會放過修士。
而到時候,走頭無路的靈界無數修士中必然也會有人想到逃到第一天,且不說他們找不找得到兩界通道,這麽多人下界,天宮和第一天九國幾乎可能瞬間覆滅。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而第一天就是寄付在靈界之下的九重天最後一個世界,一旦靈界崩潰……一切都會玩完。
‘不行,太慢了,我的速度太慢了!’
‘修行速度慢了,聽風營的組建速度也慢了!”
‘得加快速度才行,如果一切屬實,對方這麽多年沒動作必定還有所顧忌,靈界必須在神族動作之前解決魔禍,否則等神族做大就危險了。’
‘還有兩界通道……必須盡快找到,如果事不可爲就盡量阻止大師兄他們上來,再想辦法關閉通道,無論如何也得保住他們,保住第一天。’
組建聽風營,甚至專門戰鬥的天宮人馬都需要錢……
想到這裏,他突然起身轉頭對一旁見他如此不好多問的韓星道:“兩位前輩,現在可以讓丹會的丹師門公布價格,去及其他七宮收費了!”
“……”
韓星和素靈香對視一眼,随後素靈香點了點頭:“這事情交給我吧!部長就先在此陪小友好了,你們……等我回來。”
韓星看了看陸九霄,又瞅了瞅素靈香,嘴巴動了動,最終隻吐出一個字:“……好!”
……
就在素靈香踏出小樓的這個時候!水晶宮中,位居正中的主殿滄海殿内。
金柱橙黃、燈光璀璨、無論是窗簾還是桌椅、各種雕飾裝飾帶着晶瑩的光澤,在頭頂一個泛着金光的陣法下粉飾出一抹人間皇族最喜愛的莊嚴氣氛。
此刻依舊一身金色紗衣的滄水玄女端端正正的坐在大殿中位置最高,通體明黃的半透明大椅上。端正的身姿和不露喜怒的神色,配上這大殿中的滿室金黃和高高在上的位置,活脫脫就是一個等着群臣來拜的君王。
而此時,她的下方站着兩個人,這兩人一男一女,風姿各有千秋。
站在她左下方的乃是她那個同樣身穿金紗衣的女弟子瀾兒,隻是氣質身形卻和之前陸九霄所見略有不同,窈窕的身姿筆直站立,身不動臉不動,如世俗軍人之姿,更似随時可以動手殺人之輩。
而另一邊,一身白衣發冠的滅龍真人此時的氣質也和先前大有不同,眼帶鋒銳,身似參天之劍,光是靜立中就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刺人之感,之前的那些謙遜柔和氣質在一瞬間就蕩然無存。
看氣質,說他是煉器師隻怕沒人性,反倒是修士中号稱同階戰力和速度第一的劍修才更爲貼切。
而此時,滅龍雙手分别托在身前!
掌心中,一枚他自己得到的黑溜溜的黑骨丹、以及瀾兒的青色轉靈丹淩空懸浮在距離他手掌幾寸的半空中,被其鋒銳劍氣逼迫得不敢妄動,更在無形的壓力下瑟瑟發抖,隻是一遍又一遍的發出求饒和賣萌的情緒,卻絲毫無法讓他有所動搖。
因爲他,此時的他心已如鐵!
在關閉的大殿上禁制閃爍一刻,伴随着洪亮的聲音響起,一場除了他們三人外沒人知道的對話便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