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霄跟着藍袍道人離開後,鼎劍方圓内拖延時間的談論還在持續着!
流雲和滅龍依然看對方不順眼,相互不說話,時不時就怒視對方,似乎想用眼神給對方一個教訓。
一向不多話的鏡花子和紫微真人兩個女煉器師端坐在椅子上也不多言,心思難測。
三鼎彙同雨真人加上玄陽真人一起對滄水玄女發動了語言攻勢,東拉西扯的将很多陳年往事都說了出來,逼得滄水玄女應變都有些不及。
當然,說是三人合力,其實中間的主力還是性格溫和,能說會道的玄陽真人占了很大的部分。
三鼎除了在開頭說上了一些事情後似乎就發覺自己不大會說,于是逐漸減少了說話的次數,隻有聽他們說到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地方才講上兩句。唯有玄陽真人本就是個性格開朗的修者,在刻意拉話題的情況下一張嘴從東說到西都不帶重樣的。
雨真人的話其實比三鼎還少,身爲女修且出身玄門大派的她本身閱曆稍顯不足,很難像三鼎和玄陽真人這樣明明要緻對方于死地卻還可以面對面談笑風生,隻是以不開心爲借口冷着臉時不時插上幾句嘴,語氣也是不陰不陽。
九煉中要說真正冷靜者,除了紫微真人和鏡花子以外當屬玉衡真人!
在幾人都在進行極其虛僞的談話、或者冷眼旁觀的時候,他的心思都在滅龍和滄水身上打轉,帶着不少皺紋的臉上波瀾不驚,再加上深邃的眼神,整個人看上去高深莫測。
随着時間流逝,從大殿外流轉進來的空氣溫度已經逐漸提升!
時間,過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對在大殿外,往常煉器時等師父等慣了的各宮弟子來說過的很快,甚至不知不覺就看到了太陽升起老高!
但是對大殿内的心思各異的凝華九煉而言卻過的十分緩慢!
漸漸的,随着時間繼續流逝,殿内的三鼎和玉衡等人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三萬裏的路對于金丹期而言,确實是需要一個半到兩個時辰才能飛完,劍修的話速度會快一些,大約要一個時辰能到達目的地。
可是帶陸九霄前去的那人修爲乃是化神期,縱使這人不會什麽速度類的神通也不是劍修,速度也是極快,三萬裏的路對化神期而言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而已。
來回就是兩盞茶,即使加上那位陸小友在滴血認主途中遇到什麽問題有所耽誤,有一個化神期在也能輕易解決,根本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怎麽還沒回來?
疑惑中,三鼎和玉衡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幾分不解。
早在小半個時辰前,感覺陸九霄兩人應該回來了卻沒見到人,他們就曾通過玉簡向那位化神期的高手詢問過。那人回應說是已經到了靈地寶庫,但是那裏的守衛突然要調查來人身份所以需要耽擱一點時間。
對于這事他們倒是能理解!
凝華谷頂尖煉器材料大部分都在幾個靈地寶庫中,向來都是由谷主的凝華宮配合密谷高手看守,要調查一下也簡單,反正送陸九霄去的那人就是密谷的,這個身份可比凝華谷放在明面上的十宮弟子都還要可靠。
可是,以那邊的那些頂尖之人的調查速度,就算是要調查也應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啊?
“前輩,要不然我再傳音問問?莫不是靈地寶庫那邊的看守還是不認賬?或者谷主有别的想法?”疑惑中,三鼎傳音對玉衡問道。
玉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三鼎拿起玉簡,對着裏面的神識烙印問道:“虛前輩,你們到哪裏了?那邊的看守所說的身份問題有沒有解決了?谷主知道這事情嗎?”
“……”
三鼎話音落下好幾個呼吸,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傳來,這種異常的情況讓三鼎和玉衡心裏泛起一種莫名的不安。
“虛前輩……虛前輩,玉簡在你手中嗎?能聽到我說的話嗎?聽到請前輩回應一聲!”
“……”
再一次的傳音,換來的是再一次的寂靜無聲,玉簡的那頭就像是根本沒人一般,一點聲音都沒有。
壞事了!
一瞬間,三鼎和玉衡對視一眼,腦中都閃過這麽一個想法,頓時齊齊站起。
“三鼎,怎麽回事?”見他們這樣,一旁從頭到尾都旁聽到現在,看似漠不關心鏡花子突然開口問道。
“出事了,虛前輩帶着陸小友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現在居然沒人回話”
此時的三鼎臉色已經陰沉下來,說完這話後就大步向外走去,同時單手一動就要打開禁制,匆忙的腳步顯示了他此時心裏的那份着急。
就連玉衡也是一樣!
他雖然沒有如三鼎一般匆匆而動,臉色卻也如三鼎一般冰冷!
陸九霄和他是沒有什麽交情和生意往來,但是一個丹會的大供奉,而且還是靈界古往今來唯一一個能煉制雷劫之丹和生靈之丹的大供奉,如果在凝華谷出事,丹會少不了要和凝華谷大戰一場。
這事情,就算是放在谷主那裏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但是到了現在他也不明白,這種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取些煉器材料的路程怎麽會出現這種事情,而且還偏偏在這個時候。
是滅龍和滄水搞的鬼嗎?他們能做到買通密谷的人?
一念及此,他轉頭向滅龍和滄水看去,不經意間卻見到端坐在椅子上不動不說話的滅龍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再看向滄水,卻發現此刻看到三鼎開禁制往外走的身形後,滄水玄女那原本談笑中帶着幾分無奈的臉色突然間浮現出一絲凄涼。
等等,凄涼?
“滅龍,你在冷笑什麽?滄水玄女,你們究竟做了什麽?”
蓦然,大殿内空間大震!
玉衡洪亮的聲音如雷鳴般響徹殿内,帶着靈力的怒吼響徹整個大殿,強橫的震顫力量瞬間将大殿中的木桌瞬間震得碎裂成無數木屑,對着周圍疾射飛舞。
同一時間,他手中銀色拐杖猛然化作一道銀色光芒脫手而出,如箭矢一般穿過紛飛的木屑狠狠撞在滄水的小腹上。
縱使他爲得知真相已留情七分,卻也将砰的一下滄水玄女的嬌軀連人帶精鐵椅子擊得飛起,狠狠撞在牆上。
此時大殿的禁制在将開未開之間,受到如此重擊之後牆壁猛然顫動了一下,居然沒爆裂開來。受到重擊的滄水玄女本人就如一隻蝦米一般,口噴鮮血從牆上狼狽掉落,金色紗衣下,嬌軀微顫。
凄涼中,更顯悲涼!
這血,是紅色!
就在玉衡出手的同時,滅龍也動手了!
單手揮舞間,一柄半透明的紫色彎刀豁然現身半空,在始料未及的一刻帶着鋒銳的利芒對着坐在他對面的流雲真人當頭就是一刀。
一刀,對準的是頭顱正中!
若劈實,可連肉身帶丹田的元嬰也一起劈碎,狠辣如殺場老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開禁制走到大門邊的三鼎也面色再變!
因爲他發現,即使打開禁制,這門……依然打不開!
……
此時,在鼎劍方圓外,在來自九宮的弟子的注視下,一道金色的圈子從大殿外黝黑的精鐵地磚縫隙中豁然而起。
這光芒來的突兀,似一道金色的噴泉從地面突然噴湧而出,在鼎劍方圓上空聚合流轉,如一個倒扣的金碗一般轉瞬将鼎劍方圓整個大殿都罩在其中。
與此同時,三鼎那冷冽威嚴的聲音從光罩中傳出,聲若悶雷,傳遍整個鼎劍宮!
“内中研究煉器新術,若無命令外圍之人不得擅自闖入,違者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