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頭上轉頭再次看了一眼盤坐中的‘虛前輩’,陸九霄心中一動。
到了現在,他突然發現這位‘虛前輩’臉上血色雖然已經恢複,身上的氣息卻越來越弱,氣勢也和之前……等等!
氣勢?氣質?
一想到氣勢,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想起氣質這個詞,陸九霄眼中突然一縮,一道靈光在腦中一閃而過,他終于知道是哪裏不對了。
氣質!
就是氣質!
在煉丹時第一次見到滅龍真人的時候,縱使那時候的滅龍和剛才的滅龍行爲動作、包括語氣都是一樣,但是氣質上卻有區别。
當時看到的第一眼,他就從對方眼中感受到些許應該屬于劍修的鋒銳,也從對方身上不經意間露出的氣質中感受到一絲宗師氣質。
但是剛才那個沒有,即使所有的模樣打扮和态度以及語氣都和那時候的滅龍真人一模一樣,就連眼中也帶着幾分銳利,但是宗師氣質卻沒有了!
剛才這個滅龍眼中的眼神雖然時不時還有些銳利,此時想來,那根本不是屬于劍修的專注下的純粹的鋒銳之氣,而是……殺人過多的眼神!
那是殺手?和三聖會那樣的……殺手?
這麽說來那豈不是,滅龍豈不是根本沒有參與修複長刀之會?
滅龍沒去,大有可能和滅龍合作的滄水玄女呢?她也是假的?
如果他們都沒去,說明已經他們或許已經察覺到了凝華九煉其他七人的動作?
那他們此刻會在哪裏?
一念即此,陸九霄心頭一震‘咻’的一下從石頭上飛到半空,神識向着四周猛然釋放而出,同時對着還在慢悠悠壓制傷勢的‘虛前輩’道:“前輩,靈地寶庫我們稍後再去,前輩傷勢要緊不妨先在此打坐,隻需告訴晚輩凝華谷的方向,晚輩有急事要回凝華谷一趟,鼎劍宮那邊、嗯……這是?
一瞬間,足以将方圓五千四五百裏籠罩在内的神識向着周圍四方蔓延而去,神識過處,山林湖泊中纖毫畢現!
神識範圍内的地面上鳥獸依舊,人影不存,半空中卻是……
“陸九霄,本人山域散修端木血煞,特來與你一戰!”
此刻,五百多裏外半空中,一道暗紅身影帶着鮮紅色的遁光朝着這邊正飛遁而來,感應到陸九霄神識瞬間,借神識相交一刻豁然傳聲。<>
天蔚藍,地蒼翠,山河壯麗中,鮮紅遁光過山穿林跨越而過!
如流光般的速度!
看似豪邁卻暗藏狠厲的語氣!
一句散修端木血煞,表明來人身份!
端木血煞?
陸九霄本就驚疑的心神猛然一震,對着下方草地上的虛前輩急道:“前輩,我們可能有麻煩了,不如先行離開這裏,等……前輩?前輩?”
一句話才說一半,轉過頭的他赫然發現‘虛前輩’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自己的話,就這短短一小會的時間本身的氣息大幅度下降,近乎萎靡,更在自己說話的時候全身泛出點點淡藍色青光,一副快要壓制不住傷勢的模樣。<>
該死,怎麽能是現在?
一瞬間,内心陡亂!
無數雜亂的想法陸九霄心中一閃而過,重重疑惑在這些畫面和猜測的後果連接一瞬,一個更令人駭然的事情突然浮上心頭。
他記得,說流焰靈沙可以修複自己長刀的可是那個滄水玄女,本來最先要帶自己去靈地寶庫也是滄水。
偏偏來帶自己的人受了重傷,一切都這麽巧合……
一切都是……局?
局?
什麽局?
攻打凝華谷的局,還是一切都隻爲如自己先前針對滅龍一般,滅龍做的這些都是爲了……自己!
撥開重重迷霧,猜測到駭人的真相的陸九霄心神再震!
一念動,眼前的藍天白雲似乎都在這一刻失去了顔色,陷入局中的他莫名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
這種壓抑和之前三聖會伏擊不同,三聖會的人爲錢财辦事還不夠全力以赴,而這次的對手乃是……
“陸九霄……”
山域第一人遁光極其快速,在感受到陸九霄神識波動後更似風雷橫行急速加快,短短五百裏一路橫行無忌,眨眼已至身前。
前方三十丈,随着鮮紅遁光散去,來人也完全展現在陸九霄眼前。
穿紅衣、持長槍、淩空不動,暗紅勁裝衣服包裹下的身軀消瘦而挺拔。<>那原本應該和陸九霄相同年紀的一張普通面容臉上帶着幾分傲視天地之意。
這種傲意并不是普通天驕那種優越的驕傲,而是對自己一切事物壓力迎難直上的不屈戰意。
懸浮中,他眼神銳利如鷹,人雖不動,靈力也隐而不發,卻已然散發出一股讓人不可小視的氣勢,才一來到就隐隐将陸九霄鎖定。
火域的雲潇潇,山域的端木血煞,一男一女在兩地書寫同階傳奇!
傳聞中,雲潇潇爲火域築基第一!
傳說中,端木血煞乃是山域金丹期中戰力第一人!
天地造化從來不予庸人,雲潇潇如是,端木血煞也是如此!
修行至此,陸九霄和山、火兩域的無數天驕打過不少交道,相比起火域玄冥派的雲潇潇,讓突破金丹期後的他更在意乃是這個端木血煞!
究其原因,不過就是之前端木血煞口中的散修二字!
身爲一個修行人,散修代表的是什麽陸九霄很清楚,那是一類修行中缺少各種資源,從來都隻能靠自己的機遇和苦修進步的一群人。沒有丹藥輔助、沒有靈石供應、更沒有合适的功法和師傅長輩指點,一切都得靠自己,其中将近有九成九的人大部分時間都徘徊在生存的邊緣。
但是就是這麽一個散修,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奮鬥,從修士無數的山域中一步步超越了各門派精挑細選、精心栽培的無數天驕,在金丹期的時候就成爲第一人,其艱苦不言可明。
端木血煞和以往遇到的包括楊九郎、寒魄子等天驕不同,其一來到不表露修爲境界,也不用言語左右試探,往這裏淩空一站就如巍峨山峰。
光從其淩空站定後,雙手動作間一些最方便戰鬥的細微角度來看,隻是初初一眼,陸九霄就能斷定此人必然是從無數生死中磨練而出的頂級天驕,死在其手上的同階天驕必然不少。
同爲戰場中生死曆練之人,若在平時,他必然要領教一下這位山域金丹第一人的風采,但是此時身在局中,鼎劍方圓的那幾位前輩還在受騙……
“要挑戰可以,但是不能使現在!端木兄能否告訴在下,你爲何會得知我此刻在這裏?”靜靜的對着前方的端木血煞看了看,陸九霄率先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