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色罡氣群攻擊殺血妖手下本身就是陸九霄對自身修爲大進後的一種試驗,知道自己深淺而且還有很多疑惑的他消失在‘墨師兄’身前的下一刻就現身在幾裏外的劍無名身邊。
一來到,将他之前作爲全數看在眼裏的劍無名就對他微微一笑:“解決了?”
“是,解決了!”
陸九霄點了點頭卻沒有笑,感覺血妖來曆疑點重重的他此刻可笑不出來,隻是淡淡回答了一句就撥弄着手裏的金靈,任由金靈撒歡翻滾,心裏卻還想着之前的事情。
雖然之前他和劍無名說過關于黃龍派和南宮雪霁以及天宮的部分事情,但是武修這一道終究是聯盟關系,曲家的事和九宮環宗秘境之事他并沒有說出來,此刻更不好和劍無名商議。
而且既然不是曲家那邊出事,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好立即傳音問曲落幕的消息!
劍無名倒也是見慣世情的人,見他如此也不多問,看了一眼他手裏剛立了功勞的金靈,淡淡一笑:“解決了就好,我以爲你會動用新法寶呢!”
“這個不用,他們太弱了”
“弱……嗯,也是”
微微一點頭,劍無名轉頭看向此刻結界已經開始大面積破碎的内城,身形緩緩飛動:“那我們就去内城吧!那三個家夥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了?”
陸九霄聞言往内城一看,頓時收起自己的心思,飛身跟了上去。
……
此刻,夕陽下,内城中!
血浪翻湧,天驚地動!
一聲聲滅絕天地的巨大爆裂聲震蕩乾坤,一蓬蓬血色浪花如海嘯般激蕩拍擊!
過往修士無數的繁華街道已經全數淪陷!
曾經風光無限的各色作坊店鋪紛紛倒塌!
以前位居城中權利中樞的城主府更是絕大部分都被紅潮湮沒,露出的幾棟略高閣樓也隻剩下披着一層暗紅血液的殘垣斷壁!
屋檐、窗口、房頂、樹木枝葉、刺目血滴、滴滴滴落,入眼全是‘紅’的世界!
令人惡心的血腥味沖鼻而入刺激人的腦海,殷紅的血潮将離地三丈内所有的建築全數湮沒,令整個内城方圓幾十裏内都成了一片紅湖,隻有些微少部分修建得略高的殘破閣樓還依然屹立,卻是已經從内到外都被染成了血紅之色。
蔓延整個内城的血潮内,不計其數的殘屍在血水内中浮浮沉沉,宛若水中死魚,放眼一看,根本不計其數!
即使之前已經在劍無名武識包裹下簡單瞅了一眼内中情況,當真正來到内中的時候,陸九霄依舊爲之心驚。
元嬰期天驕的戰鬥力毫無疑問的強大,但是光從破碎結界上的氣息感應來看,他很明白這起碼也得是化神初期大能設置的結界,四個元嬰後期交戰竟然令之碎裂崩潰,由此可以想象戰鬥之激烈,交戰幾人的實力又得有多彪悍。
還有這湮沒了内城的三丈紅潮,這種濃郁的人氣血腥味,這得要殺多少人才能積攢如此之多的氣血?
莫怪乎之前他的那些手下一旦戰敗後清醒過來就逃跑,這血妖老祖當真兇狠殘暴罪惡滔天!
縱然已經身經百戰殺人無算,但是陸九霄畢竟也是人族,見此景象不由一怒,擡頭看向前方十多裏外的半空,很快就找到了令他又憤怒又疑惑的身影。
此刻,十幾外的内城血潮上空,光華燦燦,交擊不絕。
一身血紅道袍,尖耳紅發的血妖老祖此刻正驅使着一個一丈方圓的暗紅色光球在半空揮灑縱橫,口中發出的喋喋笑聲和臉上得意陰狠的表情都一再顯示着一個大大的‘狂’字。
夠陰狠,夠毒辣,夠殘忍、夠狂,夠強,這是陸九霄真實見到他的第一印象!
和血妖老祖的‘狂’相比,另外一邊飛在半空中似乎組成了某種陣法的三個明玉宗元嬰天驕就差了很多,臉色蒼白不說,三人合力之下發出的種種秘法神通和法寶都在血妖老祖那個一丈大小的暗紅光球下紛紛敗北。
明玉宗三個元嬰兩男一女,女者藍衣飄帶面容姣好,驅使一對碧玉長鈎鈎劈如電,衣衫獵獵風姿卓越,此時但是卻一臉蒼白,嬌軀不斷微顫中不時和另外兩人交換方位。
另外兩個男修士中,一人白發隐隐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驅使七枚藍色冰錐或聚或散,攻守随意。
其眼中的瞳孔乃爲罕見的冰藍色,偶爾光芒暴起便有兩道藍色寒芒從他眼中疾飛而出直射血妖老祖,卻被血妖老祖驅使暗紅光球随意擋下,而他本人也因爲長期大戰而略顯焦急,本該深沉穩重的臉上也現出幾分虛浮的暈紅。
剩下的一人乃爲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青年,一身黑色戎裝戰甲,披風獵獵,威風凜凜。
在其法印連動下,兩柄分别爲紫青兩色的長刀在半空中縱橫交錯,劃出一道道紫青光線。雙刀簡單明了,長刀過處卻無堅不摧,破空無聲不說,光是看上一眼陸九霄就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有些刺痛。
三人的攻擊各有風采,在他這個金丹期修爲的修士眼中都是一般強大,但是光從感覺和經驗上他就能判定,這三人中修爲最強的乃是這個身穿戰甲,驅使紫青雙刀的修士。
一番觀察後,事情也确實如他所想的那樣!
即使有陣法加持威力,血妖在對上女修雙鈎、七枚冰錐以及從冰錐男修雙眼疾射而出寒光的時候隻是驅使他那個暗紅大光球一撞一蕩便輕松解決危機,而在面對切割而來的紫青雙刀之時,那暗紅光球非得發出一陣紅芒方才能抵擋得住。
不過,也隻是如此了!
縱使明玉宗三位元嬰後期天驕戰力再出衆,陣法配合再巧妙,同爲天驕的血妖老祖戰力比他們高了不少。
酣戰中,明玉宗女修越戰臉色越差,雙鈎縱橫來回的速度也越見緩慢。
使用冰錐的修士也因爲連續爆發雙眼的寒冰一類神通而損傷了雙眼,眼睛邊上流下的兩行血淚讓其本身就略顯衰老的面容形同厲鬼,全身上下更是浮現出一種油盡燈枯的垂暮氣息。
三人中還能勉強一戰的雙刀青年修士雖然戰力不減,但是在一次次的進攻中神情已近瘋狂,披頭散發,雙目赤紅,奮力急攻卻每次都被血妖的暗紅光球輕易擋住。
血妖老祖就像是戲弄他們一般,暗紅光球如臂使指,進攻這個的時候突然轉向攻擊那個,當他們調轉法寶去救的時候又突然轉向攻擊另一個,偶爾被攻擊則快速收回暗紅光球抵擋法寶,随後便又繼續。
而且戰鬥到現在,他身上絲毫沒有一點傷痕和狼狽模樣,顯得輕松之極。
由于在來前陸九霄請劍無名暗中施展了秘法遮掩身形,戰鬥中的四人都不覺有人來到,即使修爲最強、顯然還保留了部分實力的血妖老祖也未曾發現。
其一邊驅使暗紅光球和明玉宗三人戰鬥,一邊怪笑出聲:“桀桀桀……來,再努把力,若能在十個呼吸内攻擊到老祖,老祖可以賜給你們一個變成傀儡的機會,要快啊!過了十個呼吸傷不到老祖的廢物可沒有什麽用,隻能被吃掉!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