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崩山印’
狂風呼嘯中,紫色的身影越空而至,捏印的單手之上一個半丈大小的淡青色氣團瞬間凝聚而出,内帶無盡震顫之力,随着他的前行而越發凝聚。
目标,黃浦正宗!
“什麽?他居然對上元嬰……”
“他……他……”
“瘋了嗎?”
“……”
當看清他動手的對象,此刻根本無法分神動手、各自警惕中分别錯開看向天空的道修和武修一個個再次震驚,不管是任何陣營人都感覺他太過托大、太過狂妄。
黃浦正宗,那可是元嬰中期的天驕級别,而且還是劍修……
不單是他們,就連在天空中一直糾纏不休的四人都顯得難以置信!
三聖會的那個普通元嬰初期瞪大了眼睛,忘記了進攻鐵三陽,飛在半空中連嘴巴都長得老大。
另一邊,那個三聖會會主亦是手上動作一頓,随手将葫蘆擋在身前,看向陸九霄的同時雙目中瞳孔一縮,心内同樣震撼之極。
因爲修爲見識之故,他所震驚的并不是陸九霄這種近乎自殺的行爲,而是他發現陸九霄現在所使的神通蘊含的威力着實驚人之極,甚至讓他都有種微微忌憚的感覺。
此時的鐵三陽和他們不同,見到陸九霄這近乎找死一般動作的他,明明能和三聖會主一樣感受到陸九霄此刻這一記神通的威力卻也爲陸九霄擔心。
心急之下他就欲動身前去阻止,身形動了一下卻突然停了下來,因爲他看到了陸九霄的臉。
确切的說是陸九霄此時臉上的神情,那麽的決絕、那麽的冷冽、眼神那麽的憤怒、那麽的……飽含殺意!
身爲傳聞中最熱血的武修,隻是這麽一眼他就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神情。
一時間、他錯愕了、茫然了、不明白自己該不該阻止這個一往無前的青年,隻是一頓就錯過了最佳的阻擋時間。
這時,卻聞劍聲輕鳴!
那頭的黃浦正宗亦放下之前的焦急之态,祭劍身前,沉心靜氣,雙手劍指交錯劃出,從容的氣态不像是一個以大欺小之輩,而是如同遇到宿命對手般的謹慎。
心念動下,就将一身修爲推倒最巅峰!
劍,爆發出最熾烈的金色氣芒,細利中凝而不散!
随後,人化劍氣,附身于金色長劍上,劍尖一轉對準陸九霄……
一念,劍出!
呼嘯的劍聲,咆哮的怒風,相對迎面……
一瞬間,金光刺眼,真空再現!
天地間,頭頂的白雲突然在顫動中爆碎分散,四面八方的每一寸空氣都在一衆莫名的顫動中爆裂炸響,炸了又炸、最後虛空成霧。
無數數之不盡的金色細利劍氣随着交擊擴散而出,四散飛濺中亦如一柄柄足以毀天滅地的劍朝着四面八方真空天地闊散,見者爲之心驚。
當是時,鐵三陽長刀乍起,萬道寶典上一刀百式中的滄海旋浪使出,刀氣縱橫十裏。快速形成一片刀氣漩渦大盾、将下方的所有人擋在刀氣下,卻是因爲武修道修混雜而全部保護了。
見他如此,一旁的三聖會之主急忙單手一動,将不遠處那個三聖會元嬰初期給一下吸扯過來,黑鐵葫蘆烏光大作放得更大,如一座黑山一般擋在身前。
十裏外的剩餘三個武修和金靈見戰鬥餘波擴散得這麽大也是大吃一驚,急忙動身飛到離他們不遠的旋轉刀氣下方,金靈這小家夥更在‘心’裏默默對方爲陸九霄喊了一聲加油。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天空的交擊之處,那裏的越階之戰已經成了此時所有人的焦點。
即使是在空曠的天空交手,兩人交戰的餘波依舊擴散的極遠。
在黃浦正宗那無數細利的劍氣擴散下,無數坍塌後還保持了部分完整的岩石碎塊紛紛被沒有絲毫裂縫的一分爲二,甚至在劍氣劃過的空中都現出幾分真空的模樣,方圓三四百裏之内除了鐵三陽刀氣範圍覆蓋下的所在,全部都是如此。
而随着陸九霄厚土崩山印的力量擴散而出,被切斷斬斷的無數土石木屑灰塵泥土紛紛一碎再碎,即使他們交手之地離地面極高,依舊将大地上三丈以上的所有東西全數化作粉末。
放眼望去,如同各色灰塵的海洋,柔軟且起伏不斷,山林沙漠轉眼胚變!
蓦然,紫影飛竄而回淩空站定,金色長劍亦在天空上倒卷而出,若上古仙劍一般憑空直立中輕顫不已。
天空上,淩空懸浮的陸九霄那帶着犄角頭盔的額頭上多了一條一寸來長、能見深深頭骨的傷痕。隻是還不等鮮血流出,其内就散發出明顯的青芒,傷口快速合攏,速度之快,到完全愈合的時候連疤痕都始終未曾出現。
飛在天空的他嘴角噙着一絲冷笑,目帶寒芒看向對面的金色飛劍,眼中盡是快意之色。
而他對面,同樣淩空懸浮的金色長劍顫動逐漸停止,黃浦正宗身形未現,整柄金黃的凝實劍身卻泛出些許暈紅之色。
這劍是染色的?是掉色?
當然不是!
真實的答案隻有對自己這一擊飽含自信的陸九霄、以及藏身長劍中的黃浦正宗知道……
“居然……”
“什麽”
“居然沒死?”
“……誰勝了?”
“好強……”
……
對視的兩人一者不說話,一者不現身,四周的所有人心内卻是波濤洶湧不能平靜。
不管是道修武修,此刻的唯一一個念頭就是難以置信、不敢置信,甚至到了難以接受的地步。
金丹後期對元嬰中期天驕,沒死、輕傷、這種事情已經完全颠覆了這裏所有人的三觀邏輯。
更有甚者,有人甚至都忘記了兩人的身份境界和修爲,傻傻的開口問出了誰勝了這種傻話,似乎此刻在他眼中對決的乃是同一個境界的人一樣。
武修震驚了!道修驚顫了!
神識所見,身在葫蘆後的三聖會之主和他的那個元嬰期屬下也竭力壓住内心的震動,強行逼着自己接受這一切。
就連鐵三陽也驚得忘記了接下來要怎麽做,對此戰感應最爲清晰的他和三聖會之主居然在同一時間産生了一種茫然的感覺。
這樣的對手可怕嗎?
這樣的輔助對象真能寄托武修一脈的希望嗎?
隻是刹那,兩人心中各自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