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碼頭屍體邊、修士聚集之處,之前就在這裏的幾十個修士還圍在五個傾城護城女修身邊交談。家族門派修士和散修都有,所有人都臉色不大好看,說着自己這邊死人了的事情的時候一個個都顯得有些氣惱。
但是看得出來這五個護城女修顯然有些不想管這些事情,說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帶着推脫之意、一副消極怠工的模樣,隻是其中幾位怒極的修士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令幾個女修都是黛眉緊皺。
光是看上一眼6九霄就心中有數,傾城雖然爲此地一霸,但是凡人的生死往往多數還得靠自己,這種半凡人半修士的命案她們并不想理會。
而在對他們糾纏的幾人中,三四個似乎是家族金丹期的修士雖然臉色不好看卻也還冷靜,反倒是另外幾個看起來是散修的金丹期和一個同樣是散修的築基期巅峰卻口無遮攔,怒氣也比家族修士盛了幾分。
“哼,老道壽命将近,好不容易找幾個體質适合傳承的傳人居然轉眼就被毒得死了個幹淨,此地是你們傾城管轄範圍,難道不應該去追查一下兇手嗎?”圍着女修的衆人中,一個年紀外貌七老八十的築基期巅峰老者闆着一副皺紋橫生的臉怒道。
他這話一出,立馬就有一個金丹期散修附和道:“不錯,長此以往還有誰敢來此地收徒?”
“是啊,這些好歹也是靠着你們傾城這塊地存活的凡人,你們怎能視他們之死于不顧?而且死的人裏面也不都是凡人,還有我們家族幾個剛入門不久的煉氣期小輩。”
“這事情……兇手簡直喪心病狂”
“諸位冷靜”
五個護城金丹期女修其中一人看着眼前怒極的幾人,皺眉道:“諸位,據城中元嬰前輩所說,此乃别人交戰中洩露出的毒氣,此刻兇手已經遠離,我等即使去追也未必能追得上……”
“那就不追了?”
這女修話音未落,之前那個似乎借着此地衆多金丹期之勢語氣不大客氣的築基期巅峰老者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說話:“别說兇手是交戰中洩露的,就是天然之毒你們好歹也應該追一下,但是你們從頭到尾都沒動作,這……”
這話一出,周圍同樣死了人的家族修士和散修紛紛附和,很明顯的對傾城這樣的作爲十分不滿。
這老小子膽子真肥……
走近衆人的6九霄眼神往那個築基期巅峰的散修老者瞥了一眼,對他這築基期就敢這麽和金丹期這麽說話的膽量表示欣賞,同時他也明白這老道隻怕時日無多急于找弟子傳承。
修真界是這樣的,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上好的功法可以一馬平川,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積攢到足夠的突破之資突破關隘,更不是所有人都能毫無阻礙的突破。很多人一生就卡在一個境界上緻死都不曾突破,隻能在感受到自己壽命将盡之時找個弟子做傳承道統之人。
不過,這老頭雖然也是散修,但是看其連築基期巅峰都突破不了,他也沒有什麽拉入天宮的興趣,稍稍瞥了一眼就走到傾城護城女修們身邊,開口道:“諸位道友,不知這毒來自何處,下毒的人又是何人?可曾有懷疑對象?”
“啊?是道友啊!”
女修們本來正在皺眉想推脫之詞,見他來到一想起一個月前他來之時的威勢,不由紛紛對着他一抱拳,領頭女修回道:“道友,這事情我們傾城不大好管……”
“爲什麽?”
還不等6九霄問,之前那個叫嚣得最厲害的築基期巅峰老道就追問出聲,似乎一點也不怕事後被這些女修報複,當然……随時可能壽終的人怒極之下自然也不在乎這些。
“爲何?”
6九霄也追問道,不過問這話的他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他過來其實也隻是想看看傾城對下毒之人态度如何而已,既然傾城方面還沒抓到人和不想動手抓人,那自己還有的是時間慢慢找或者等其上門。
當然,現在的情況對方居然在打鬥,那顯然還是要自己這邊主動出擊的,可别在傳話之前就被仇家給宰了。
見他問,女修猶豫了一下,随後悄然傳音:“火域門派高手親臨,我們傾城不想招惹火域門派之人,希望道友能夠理解”
火域?
6九霄眉頭一挑,看向這女修,卻見對方對自己點了點頭也就沒有多問,火域門派的話,風域這邊有點勢力的一般也确實不想招惹、尤其還是門派的。
不過,傾城不想招惹,不代表自己就不能去!
他心思一動,神識朝着四周擴散而去,方圓數萬裏頃刻化作清晰圖像映入腦海,卻并沒有找到什麽懷疑的對象,不由再次對女修問道:“那不知他們朝哪個方向走了?”
真敢惹火域的人?
女修聞言一愣,一雙美目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下,傳音回道:“就城中元嬰後期師叔所言,他們乃是乘坐一艘雲梭快艇越空而過、邊走邊戰,此前已經出了橫波海往東面而去。”
東面……
“多謝告知”
清淡的聲音落下,6九霄身形猛然騰空,全身上下紫色光華瞬間閃爍,一身璃龍戰甲在衆人矚目中巍巍閃現。
随後其身形一動,整個人就化作一顆繞燒着紫火的流星,以破風穿雲的姿态朝東面猛然沖出,刹那十裏、瞬間幾十裏、再眨眼已經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隻留下海面上被飓風吹出一條寬闊道路的鴻溝。
度之快,威勢之猛,看得在場的所有修士和不遠處的凡人目瞪口呆!
這度……比起元嬰初期之人全力趕路居然絲毫不差!
……
金丹期修爲到了6九霄這個地步,萬裏的距離其實也談不上遙遠,在他突破後全力趕路下毒素,紫色的身影不過十多個呼吸就越過千裏海面,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穿過重重大山。
随後,在他那突破後足以一覽方圓三四萬裏的廣大神識中,一個劇烈的戰鬥場面就從三萬多裏之外的一處峽谷中傳回。
神識傳回一刻,疾飛中的他不由一愣,因爲那裏居然有好幾個他認識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