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惱啊！”

一連兩招都被化解，灰衣老者又驚又怒，又怒又急，他此時的狀态強則強矣卻并不持久，完全是在燃燒生命力，最多一刻鍾就會直接脫出這種狀态，然後戰力全失。

嘩啦！

就在此時，井中再傳嘩啦水響，随即竄出一條渾身上下濕漉漉的人來。

“燕歸人你終于出來了……”雖然剛剛從井中出來的燕歸人一身濕漉狼狽，頭發披風糾纏成一坨，但與他相識數月有餘的風飛沙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他來。實際上上述一切說來耗時，其實真正過去的時間不過幾息而已，所以燕歸人縱使武功高強，但要穿過幾十丈水深離開古井卻仍需耗費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現場什麽情況？”甫一離開古井就突然見到姚道玦竟直接化解一個戰元境古傳武者全力一刀，燕歸人當即震了一震，下意識的開口詢問道。

“具體不清楚，”風飛沙先是搖搖頭，然後解釋道：“但墟首與此人必有深仇大恨！”

“嗯……”燕歸人目光一轉，視線從姚道玦身上轉到灰衣老者身上。但卻在乍一見到灰衣老者此時狀态之際，便頓時大吃一驚，驚聲道：“這是什麽武功？”

灰衣老者此時的狀态實在太特别了，而且以燕歸人的眼力自然看出這種狀态的灰衣老者雖然仍然傷勢沉重，但因爲某種特殊狀态戰鬥力至少保有一半。

“不知道！”風飛沙不由搖了搖頭，以她的見識竟也認不出灰衣老者修煉的秘術到底出自何處。

“那墟首爲何又獨戰對方？”既然風飛沙都不清楚灰衣老者的狀态，現場自然不會再有其他人清楚此事，于是燕歸人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轉而詢問其雙方鏖戰的原因來。

“這是墟首自己要求的！”聞言，鄭挺鋒忙跨前一步飛快的插話道。

“爲何？”燕歸人疑問未解，這并不是他需要的全部答案。

“唉……”鄭挺鋒突然一聲沉歎，擡頭看向姚道玦緩緩道：“因爲這名灰衣老者曾連續震碎墟首全身骨骼七十三次，而每震碎墟首全身骨骼一次就立即強喂墟首一粒回命靈丹，令墟首不至于當時斃命，随後不用在下多言，想必二位自能想象……”

“竟有此事？”燕歸人與風飛沙頓時一驚，難以想象姚道玦竟遭遇過如此殘忍的折磨。連續震碎七十三次全身骨骼，單是想象就能體會一二，燕歸人與風飛沙兩人的臉色瞬間鐵青，轉頭怒視灰衣老者所在的方向。

若不是姚道玦吩咐此仇自己了解，饒是燕歸人與風飛沙這等心地善良仁厚之人，也忍不住想要狠狠折磨一番眼前這名殘忍歹毒的灰衣老者。

“小畜生，這就是你敢獨鬥老夫的依仗嗎？”仿佛怒到極緻反而恢複平靜一般，咆哮連連的灰衣老者突然神色一靜，完全恢複至最佳精神狀态。

“哼！”姚道玦根本不理會平靜中難掩極怒，極怒中更顯瘋狂的灰衣老者，隻是冷冷地看着對方，努力調整着呼吸狀态，看似好像借機恢複剛才對戰之時可能出現的暗傷。

“老夫早就聽聞你詭計多端，想騙老夫上當，你還不夠火候！”

看姚道玦的模樣，灰衣老者雖然蠢蠢欲動，忍不住想要動手，但一想到之前搜集到的有關姚道玦對戰資料，便立即掐滅心中想法。因爲有太多的前車之鑒提醒着灰衣老者，此時的姚道玦很可能根本沒有一絲傷勢，而是想要引誘灰衣老者輕敵大意，進而忍不住冒進。

“喝！”

自認爲看透了姚道玦想法的灰衣老者，直接内力催到極緻，管他真受傷還是耍陰謀，隻要他提起十二分警惕，以姚道玦的修爲又能奈他何？正是基于這種想法，灰衣老者頓時再攢功力，穿掌挪步，眨眼完成一式看似花哨無比的掌法，随即一腳踢起插入地面的長刀。

“你以爲你真看透我了嗎？”姚道玦雙眼微眯，面上卻不動聲色，仍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任你武功如何詭異，看你又能承受老夫多少招攻擊？”灰衣老者一把接過飛旋而起的長刀，旋即用力一踏，整個頓時電射而出，幾乎瞬間就已逼至姚道玦眼前。

“是嗎？”

就在灰衣老者長刀逼近的霎那，姚道玦終于動了，腳下一點，頓時飄若柳絮，卻又詭異的迅若疾電，無論灰衣老者速度多快卻怎樣也無法追上開始悠悠飄蕩的姚道玦。

“嗯？”

灰衣老者心中一驚，沒料到速度剛才還不及他的姚道玦，轉眼就變爲他使盡全力也追之不上的程度。

“這有何用！”灰衣老者雖震驚與姚道玦的突然變化，但他卻雖驚不亂，長刀一旋，哧地一聲發出一道旋轉如輪的刀氣。當然，這道刀氣雖然旋轉如輪，看起來好像跟風飛沙發出的刀氣很像，實際上兩者之間的差别天差地遠。一者凝若實質，一者呼嘯如風。

此兩者不光是刀氣外形不同，其中的殺傷力也同樣猶如天壤。前者雖是隔空氣勁，但殺傷力卻宛若真兵，殺傷力猶有過之，隻不過承受力遠遜真實刀兵。後者看似氣勢宏大，實則力難集中，如水沖石，除非兩者

差若雲泥，否則雖能推動土石，卻難以傷其根本。

灰衣老者自然是後者那種刀氣散而不聚之人，能催動的内力相較于剛剛突破至凝真境的姚道玦來說，就是洪流與土石的關系相仿。

按理說，以灰衣老者戰元境級别的古傳武者身份，足足超越姚道玦兩個大境界，雙方之間的差距完全稱得上長江大河與江中碎石。如果平時倒還罷了，水流也隻是将江中碎石卷走而已，但以灰衣老者入境的狀态，簡直就是山洪暴發，江河決堤，區區碎石經此一沖多半直接粉身碎骨。

可惜，灰衣老者根本不知道，姚道玦竟練有第二章玉鼎道章，以及足足三種頂尖功法融合無數奇門異術推演的曠世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