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力所爲嗎？”

“……好可怕的劍招！”

“妖怪啊……”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際上卻快若電光火石，所用時間隻有蕭中劍等人落後十來步追上姚道玦走出靈天池這短短片刻而已。等到蕭中劍等人追上姚道玦之時，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條橫挂天宇的浩蕩星河。

哧……

與此同時就在蕭中劍剛一現身之際，素還真身後驟然噴出一蓬血霧，将他身後那挂浩蕩星河染上一層赤霞。

“呃……”血霧噴出的霎那，素還真不由踉跄跌退，隻感覺全身的所有精氣全都随着洞穿胸口的那道劍芒化作奔逃河流狂瀉而去，隻一瞬間便已氣空力盡，連支撐身體都顯得萬分艱難，沒想到對此一戰早有心理準備的自己連姚道玦一招都沒接住就被徹底打敗。

當然，此戰畢竟事發倉促，就算他早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姚道玦打了個措手不及，一身實力難以完全發揮出來，所以這次失敗并不能表明姚道玦的實力就高過他。隻能說，素還真被姚道玦算計了一把罷了。

“墟首，你居然來真的！”一身破布條裝扮的三口劍，甫一走出靈天池便直接被恒挂星宇的浩蕩星河震得一呆，從沒想過世間竟有人能施展出這等浩瀚恐怖的劍術。直到眼前星河被一蓬血霧染紅，這才發現素還真就在他們落後十來步的片刻間被姚道玦一指重創。

而姚道玦則早在蕭中劍等人走出靈天池的同時，便已經轉身離開了，等到三口劍咋呼之時已然遠離十數丈開外，現場隻餘一聲冰冷低語遠遠傳來：“素還真，今日起，你我就是敵人了！”

話聲一落，姚道玦的腳下陡然乍生六翼，一步踏出又突然背生六翼，與此同時一條纖毫畢現的龍影不知從何處蜿蜒遊來，環繞在姚道玦身周盤旋不休，下一刻就見竟整個人陡地拔地而起，宛如架龍登天的神人一般踏着仍未消散的浩瀚星河，霎那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唉……”看着姚道玦霎那遠去的身影，蕭中劍和風飛沙不由齊聲低歎，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姚道玦與素還真之間的沖突早晚都要爆發，而且姚道玦前不久也親口說過要找素還真清算欠賬，但卻沒想到雙方的沖突竟暴發的如此突然。

“素還真，”看着順着星河遠去的姚道玦徹底消失不見，風飛沙這才重新将目光轉向臉色蒼白如紙的素還真：“我們與墟首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以你的智慧更該明白你之前的所作所爲是否真的有益與蒼生百姓。”

聞言，素還真臉色一白，沒想到風飛沙不但贊同姚道玦清理行動，居然還對他隐隐有幾分責備與不滿，再看看蕭中劍，此人竟也一直默不作聲，顯然也認同了姚道玦的理念。這一發現頓時令素還真心中一涼，更無法理解，遂不禁沉聲歎道：“素某明白……”

歎聲剛落，素還真卻突然話鋒一轉，無奈道：“但歸墟這次要清理的人數實在太多，遠遠超過上次歸墟展開的殘酷清理，如此龐大的規模，比起六禍蒼龍下達禁武令造成的殺戮也不遑多讓，素某實在不能置之不理！”

要知道，歸墟這次要清理的違規之人規模之大簡直駭人聽聞，遠遠超過之前那次的十幾倍。而之前那次的殘酷清理行動，總共清理掉的人物則高達數千人之多，那它的十幾倍人數該是多少？

無法理解，實在無法理解，素還真不相信風飛沙和蕭中劍等人真的如此殘酷冷血，贊同姚道玦以如此數量的血腥清理來重鑄歸墟威嚴，更不相信女娲娘娘等人也支持歸墟的行動。所以他才會來仙靈地界求見女娲娘娘，像與女娲娘娘商量怎麽應對來自歸墟的強勢行動。

結果他剛到靈天池給了他當頭一棒，竟在靈天池外見到了歸墟之主……姚道玦，看情形姚道玦顯然已經于女娲娘娘達成了什麽協定，或者與仙靈地界早已經有什麽交情。更令他大受打擊的是風飛沙與蕭中劍表現出來的态度。

“哈……”聽了素還真所言，風飛沙卻突然輕聲一笑，搖頭道：“墟首雖然從不掩飾自己的自私，但他所作所爲卻從來沒有危害過百姓利益。相反，墟首明明總是說他做任何事都隻是爲了自己的利益，但結果卻讓他口中那些被利用的百姓生存狀态大大改善，讓人分不清墟首到底是自私冷血還是仁善無私！”

“這……”素還真一時語塞，仔細想想姚道玦的所作所爲還真如風飛沙所言，任誰都能看出姚道玦創建歸墟肯定有所圖謀，但歸墟運作的結果卻是剝削與被剝削者都皆大歡喜的詭異局面。

“不說這了，”就在素還真思索着該怎麽遊說風飛沙與蕭中劍之時，風飛沙突然擺擺手，道：“素賢人前來靈天池想必有要事要與娘娘商談，我們就不做多打擾了，”說着，風飛沙欠了欠身便直接轉身離去。

“唉……”見風飛沙離開，蕭中劍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終微一欠身後也告辭離去。

“呃……多謝你們及時救援我二叔他們，”眼看蕭中劍和風飛沙都走了，三口劍也不打算多呆，遂連忙抱了抱拳，感謝他與莫召奴救援問天譴等人就轉身急追而去。

“這一戰當真不可避免嗎？”看着漸行漸遠的蕭中劍等人，素還真不禁心情沉重，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被風飛沙和蕭中劍這樣的人在仁道理念上産生分歧。在擡頭看向那道久久不願消散的浩瀚星河，素還真的心情頓時更加沉重。

與此同時，就在姚道玦一指重創素還真的同時，整個武林幾大勢力高層也被那一挂直通天外的浩蕩星河所震撼。尤其是層與姚道玦交過手的襲滅天來和聖閻羅心中震驚最大，難以接受去去幾十天的時間内，姚道玦的實力居然暴漲如斯，已經有了與他們正面一戰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