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飛草長的田間在村子的後面,那裏是一個由山谷開荒成的田地,據說有一百多畝大小,土地上并不是黃土,而是南方特有的紫sè土壤,聽地理老師說紫土是僅次于黑土的存在,土壤肥沃。正是這紫土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村民,讓齊家村繁衍生息。
一大塊田地被一條一米寬的水渠貫穿而過,水渠是用水泥砌成的,水渠的水勢大,水渠的水位達到一米多,白花花的水流從各個入口流進田地裏。田地裏被水所淹沒,這就是水田。每到插秧的時節,水渠的上遊水庫就會開閘,把水庫裏存儲的水倒灌入水田裏,方便插秧。畢竟插秧是用手直接把秧苗插入土壤裏的,如果土壤沒有被水浸泡多rì,硬邦邦的根本不可能插秧的。
在田壟間,用竹子編織成的簸箕随處都是,簸箕上是碼好的青sè秧苗,農民們把手中或者腳跟旁邊浮在水面的秧苗插完就來到簸箕旁再次取秧苗。
辛勤的農民一位位都帶着草帽子,在陽光下勞作,雖然如今的天氣不是很熱,但是幹農活的哪有不流汗的。雖然秧苗歪歪斜斜的,但是由于農民的辛勤汗水,将來一定會筆直生長!
齊勝看到田裏的水光一片,晃眼,他也不知道田裏的人是誰誰。但是在田裏勞作的農民偶爾來一句:“是齊海家的小勝嗎?”
小勝是齊勝的rǔ名,雖然以前農家裏的rǔ名據說大多是越賤越好撫養,但是如今的農村怎麽說發展比較好了,不在乎一餐半餐的,所以就沒有再遵照以前的傳統。畢竟“狗娃子”,這個名字也是罵孩子的父母是狗。
水光明晃晃的,齊勝很難分清誰誰了,而且畢竟離家四年之多,他隻能感覺到那人比較熟悉而已,隻好向來人點了點頭。
這時候,不知道哪裏跑來的小娃子們手裏拿着秧苗或者小青蛙或者其他活物到處瘋跑,也把帶着自己的小孩童也引走了,弄的齊勝無奈的笑了笑。
一位提着空簸箕的中年大叔也走了過來,看着好像要去取秧苗過來的樣子。中年人看到齊勝後,大吃一驚,問道:“是大哥家的嗎?”
一副熟悉的面容展現在齊勝的眼前,分明是自家的三叔——齊江。
齊海小跑着來到三叔跟前,還是位大捋胡須的三叔,隻是眼角的魚尾紋更加深了。
“三叔!”齊海答應道。
“好好!回來就好!”三叔高興道,接着哀愁爬滿臉上,“你爸現在可好?我在剛剛回來的二哥那裏得知你爸剛剛脫離危險。”
齊勝笑着點了點頭,原來鄉親們都已經回去,可能是因爲農忙吧。至于爲什麽齊江沒有去醫院看望齊海,齊勝當然也明白。不要看齊江一臉黑漢的模樣,其實是出了名的怕老婆,當初兩家因爲小矛盾,所以兩家的走動不再頻繁,但是齊勝知道這位三叔還是顧念親情的,小時候他時常買些糖果給齊勝含在嘴裏,甜津津的。
“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過了多長時間就會好起來的!”齊勝安慰道。
“要不,趁着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就來三叔家吃頓飯,好酒好肉忘不了你!”齊江高興的說道。
一聽到這裏,齊勝猶豫着,不知道怎麽說。
齊江老手拍了拍齊勝的背,說道:“你三嬸在田裏,這個午飯不回家吃的。”
齊勝哭笑不得,連忙搖着頭說:“三叔,我可能要在村裏常呆,下次有機會去三叔家嘗嘗三叔家的清蒸草魚。今天來的目的是找村長商量一下承包問題!”
齊江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一回到家裏就要大展拳腳,準備在家裏幹出大事來?”
齊勝點了點頭,他并不想在這裏繞來繞去,他問道:“鼎盛堂弟近來可好?”
齊江聽到後,臉sè一黑,哂笑道:“你堂弟在外打工,好的不學就學壞的,現在是縣裏的派出所的常客!”
齊江好像說道這裏,主動帶齊勝去找村長,對于齊江來說,村長的田地在哪裏,他知道的很清楚。
見到齊建民後,齊勝和齊建民說了說自己的意願,齊建民面露深沉之sè。
齊建民把齊勝還有齊江引到自己的家裏,半途中,由于齊江還有事情也就不跟着過去了。
齊建民赤着腳踏進家門,然後拿了兩個大杯子,和白sè長嘴瓷壺,倒了白開水後,就和齊勝溝通起來。
“小勝,你爸爸在醫院裏,醫藥費就是天文數字,你那還有錢承包?”齊建民開門見山的和齊勝說道。
“老叔,我實話和你說了吧,我有位大學同學在國家農學研究所裏,他給我拿來技術讓我種植特殊的蔬菜,那種蔬菜在深圳那邊很受歡迎,而且掙了很多錢,你也知道,深圳那邊的地價高的很,所以我就打算在家鄉裏把地圈出來種植。”
“一百多畝的田地拿來種植蔬菜,産量要用噸來計算吧,那你有沒有想過買家?要是賣不出去,就爛在地裏,讓人心疼!”老村長說出自己的擔心之處。
如今的社會跟風的人有的多是,這個時候蘋果值錢,大夥跟風種植蘋果樹,但是種植周期跟不上,市場瞬息變化,産出的蘋果市場無法銷售完,爛在地上不說,還得把樹砍掉種植其他。滴滴汗水澆灌的是什麽,是爛在心裏的傷痛和累累的負債。
“老叔,這個你不用怕,商家我已經找到了,那邊會開着冷凍車過來取菜,我們這邊産多少,那邊買多少。”齊勝說道。
“哎~~~我給鄉親們知會一聲,到底要不要還是他們自己決定,如果都答應了,那麽水田裏的秧苗可就真的爛在水裏了。”齊建民說道,“不過,小勝,你把這些田地都承包了,鄉村們的生活怎麽解決?”
“這些我已經考慮好了,種植蔬菜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例如大棚蔬菜之類的,都需要勞動力,所以我打算每家招收兩名農工,工資按照城裏的标準,每位3000元一個月,至于田地,我打算租用,一畝一年一萬元。怎麽樣?”齊勝說道。
“什麽?這麽多啊?”齊建民大驚的看了看齊勝,心裏暗道,小勝不會是來真的吧。
“老叔,這樣吧,我先把一年的租金還有鄉親們的工資都先出了,讓他們心裏踏實些,也算是我的誠意吧!”齊勝真誠的說道,如果自己能夠給家鄉帶來财富,也算是回報自己的鄉親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