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蠟燭趕緊走到門邊,我轉了一下門把手,然後就想着要先離開小韋家的公寓。
門把手倒是輕易的被轉動了,但是當我順勢要推開門的時候,門卻隻是微微的晃動了一下,仿佛是我搞錯了門打開的方向一樣。我一推一拉,門框上傳出嘭嘭兩聲悶響,打不開。
我想了想,然後伸手轉住了門把手,飛起一腳就用力的往門上踹。
“咣!”
大門被我一腳踹開,被打開的門順着力道撞在了門外的牆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然後大門外不遠處的樓梯間裏,有個好像是守在樓梯間裏邊的人影似乎被這聲巨響吓了一跳。
這裏或許要跟大家說明一下小韋家所在的這棟公寓樓的構造:
這棟公寓采用的是電梯入戶的設計,住戶啓動電梯的時候呢,需要在電梯裏刷IC感應牌,然後電梯啓動之後就會自動到達IC感應牌所對應的樓層,沒辦法選擇去其它樓層。住戶下樓的時候倒是不需要刷IC感應牌,不過也隻能選擇去一樓或者去地下停車場。
電梯也是兩側開門的設計,分别對應每層樓的兩家住戶。
然後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呢,到達的是一個類似玄關的小走廊裏,走廊的一側是住戶家的大門,另一側則是應急的通往樓梯間的門。樓梯間的門上安裝有門鎖,從樓梯間的一側打開門需要鑰匙,樓層的住戶則可以直接把門鎖打開走到樓梯間裏。
從私密性的角度來說,還是挺不錯的設計。
隔着樓梯間的門,我看清了樓梯間裏的那個人影的樣子,拎起我今晚帶來的那個塑料袋,把小韋家的大門關上,然後我就有點無奈的走過去打開了樓梯間的門。走進一看,樓梯間的門上的門鎖被人打開之後扣住了,這時候從門的内外兩側都可以直接把門打開。
守在樓梯間裏的人,正是我剛才遇到的那個實習女警官。
“我說姐姐啊,現在都幾點了你還在這裏瞎晃?”我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半夜的三點二十分。
“我就知道有人會找機會回來銷毀罪證,所以從剛才你離開之後我就一直跟着你了。”那個實習女警官臉上完全沒有被人發現的窘迫感,反而是是一副“果然被我猜中了吧”的得意表情。
“我剛才去吃東西的時候你也跟着?”我問。
實習女警官英氣的俏臉上還帶着微微的細汗:“那當然了,憑感覺就知道你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就放棄了。”
我震驚了。
你說你長得這麽漂亮的一小姑娘,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覺跑出來尾随男人也就罷了,可是小韋家這裏,這…這可是十六樓啊。
就因爲莫名其妙的感覺,所以你就大半夜的爬十六層樓?
我也是服了。
就在我無語凝噎的時候,一個手铐就铐到了我拿着塑料袋的右手上,然後是一陣吱啦啦的響聲,手铐的另外一頭被那個實習女警官铐在了她自己的左手上,“這下你跑不掉了吧,乖乖的跟我回局裏。”
……
我正要說話,這時候走廊上還有樓梯間裏的燈突然一明一暗的閃動了起來,同時還伴随着一種“嗞嗞”的像是電流聲的聲音。
接着周圍所有的燈突然一下子都熄滅了,隻剩下我左手裏拿着的蠟燭還在頑強的亮着。
“怎麽突然停電了?”實習女警官微微疑惑了一下,然後樓梯間的門也不關,扯着我就要把我往樓下帶。
雖然還在見習期,但人家畢竟也是個警察,所以我就順從的跟着她走。
走樓梯下了一層樓,發現這層樓的樓梯間的門是開着的,又下了一層樓,我發現這層樓的樓梯間的門也是開着的。
等下了四五層樓之後,又走到樓梯間的門邊時,那個實習女警官終于才發現不對勁了,自顧自的嘀咕了起來,“奇怪了。剛才我上來的時候,除了之前我專門留着的那個門,其他樓層的門我記得都是關着的啊。”
我揚起下巴示意她看一下樓梯間門邊的樓層标示牌,然後說,“大概是因爲我們根本就是在同一層樓裏就沒下去吧。”
那個實習女警官借着燭火的光線瞟了一眼樓層标示牌上那個大大的“16F”,然後腳步就停了下來,扭過頭來隻是望着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覺得呢?”我揚了揚眉毛。
“别怕,我保護你。”實習女警官把我擋在了身後。
……你鬧呢。
“來,幫我拿一下。”我把拿在左手上的蠟燭往她身前挪了一下。
“你這是想搞什麽鬼?”實習女警官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并沒有把蠟燭接過去。
哎。
我隻好左手拿着蠟燭,然後把右手手裏拎着的塑料袋裏挂到左手上,低着頭翻了一下,裏面是我今天下午在農貿市場裏買的一些東西,有粗鹽、面粉、稻草、姜黃紙以及麥芽糖。
翻東西的時候右手因爲被铐着不太方便,我還把那個實習女警官往我身邊扯了扯。
“搞什麽啊。”那個實習女警官不樂意了,英氣的漂亮小臉上帶着幾分不快。
“嘻嘻。”
一聲清脆的小孩子的輕笑聲在樓梯間裏回蕩了起來。
“誰?”實習女警官環視了一下周圍,“誰躲在那裏?”
“哈哈。”
回答她的是小孩子另一聲清脆的輕笑聲。
實習女警官大約也是有點被瘆到了,拉着我就繼續往樓梯下走,下了一層樓,16F,又下了一層樓,16F。
然後隻聽見細微的“啪”的一聲,一個小小的血手印出現在了樓梯拐角處潔白的牆壁上,還沒幹透的血迹在印上了牆面之後,又順着牆面流了幾道下來,血珠順着牆面滑動,看着顯得異樣的詭異。
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又是“啪”的一聲輕響,又一個血手印出現在了牆面上離我們更近一些的地方。然後接下來是“啪啪啪啪”連續的幾聲輕響,無形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拍着血手印順着牆面向我們爬了過來。
實習女警官的臉上終于出現了幾分害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