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房門外酒店的值班經理的詢問之後,我回頭先看了看房間内的情況,然後就轉動門把手,打開了房間的門。
隻見門外站着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穿着西裝制度的中年男人。
那個中年男人掃了幾眼房間内的情況,剛準備要說話,我就先發制人了:“剛才我把房間裏的窗簾給燒了,我會照價賠給你們酒店的。”
那個中年男人揚了楊眉毛,點點頭,然後上下打量了幾眼像是剛從烤爐裏放出來的我,又看了一下房間裏的那幾個妹子,問,“你現在的情況還好吧?需要報警嗎?”
“我是市刑偵總隊的,這裏的情況交給我負責就好。”葉欣然這時候滅掉了窗簾上的火,轉身走到了我旁邊。然後對着酒店的值班經理出示了她的證件。
“噢噢,那好。”酒店的值班經理掃了一眼葉欣然身上的警服,又看了一下證件,仿佛是猶豫了一下,四指并攏的指着我,看着葉欣然問:“那……需要幫他叫一下醫生嗎?”
“不用了,我就是醫生。”站在我旁邊的趙卿禾不樂意了。
“唔……”那個值班經理有點語塞,于是又轉回頭來問我,“那你需要去醫院看一下嗎?”
喵的,我現在看起來是有多慘烈啊?!
我不高興了,于是我就對着酒店的那個值班經理笑了笑,“謝謝了,我在人民一院裏已經有床位了。”
我說的确實是實話沒錯。
“……”那個值班經理無奈的白了我們一眼,一副“我不想繼續跟你們說話了”的表情。
然後他似乎是想了一下,“那你能跟我去前台登記一下嗎?我們酒店的東西損壞了是要付現賠償的,房間裏的窗簾我們也可以現在就安排人來換。”
“也行。”我點點頭就準備要跟着他去前台。
“我跟你去。”葉欣然直接就跟了上來。
“我也要去,順便幫你去附近看看有沒有藥店。”趙卿禾伸手就扯住了我身上的T恤。
倒是劉錦纖這時候一臉疲憊的向後仰倒在了大床上,“你們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我“哦”了一聲,于是我一腳把丢在房門邊的燒壞的外套踢到一旁,然後就和葉欣然趙卿禾跟着酒店的值班經理穿過酒店的走廊,進到了電梯裏。
進了電梯,那個值班經理等我們都站好之後,按下了去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的關上了,準備就要開始啓動。在電梯裏按鈕面闆的上方有個液晶顯示器屏,除了顯示當前電梯所在的樓層之外,還顯示有時間日期之類的一些内容。
我随意的瞟了一眼液晶顯示屏上的時間,十二點零七分。
嗯?!
我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十二點零七分。
“快停下!”
一種“不妙了”的感覺,突然在我的心頭警醒。
酒店的值班經理有點疑惑的看着我,“怎麽了?”
“快點!我要回房間一趟!”我幾乎是吼了出來。
那位值班經理似乎是有點被我吓到了,然後就按下了電梯開門的按鈕。
剛才在房間裏姑且也算是經曆了一場激戰,等到那個小鬼降在我燃燒着的外套裏爆掉之後,開了房間的門,看到酒店的走廊裏一片亮堂,我一時也就沒注意時間。
能影響人的時間感的幻術其實不少,所以我這次就算遇到了也不奇怪。傳說中足夠犀利的幻術,人哪怕僅僅是陷在裏面一瞬間,甚至都會比别人過完一輩子的感覺還要漫長。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今晚的午夜才過去了七分鍾啊!
傳說中被小鬼降盯上之後必死的第七天的午夜,我居然這麽大意,讓劉錦纖在房間裏獨處。
雖然絕大部分自然産生的靈異在自爆之後基本就灰飛煙滅了,但是小鬼降這種東西,特麽的壓根就不是綠色環保純天然的玩意啊!
萬一它沒死透怎麽辦?
愚蠢的人類啊,連壁虎都還會斷尾求生呢!
按下了開門鍵之後,電梯門又慢慢的重新打開了,我出了電梯直接就往劉錦纖的房間裏跑。
房間的門此時虛掩着,我推開房門就往裏走。
隻見劉錦纖這時候仰面躺在房間裏的地闆上,雙手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後她此時嘴唇和指甲已經變成了隐隐泛黑的青紫色,嘴巴張開着,腦袋也向後微微仰起。
卧槽!小鬼降這事我跟你沒完!
“你讓一下。”跟在我身後跑進房間裏的趙卿禾看到了這一幕,于是急匆匆的擠開了我,然後跪到了劉錦纖胸腔旁的地闆上。
趙卿禾俯身聽了聽劉錦纖的呼吸,又摸了摸她頸側已經微微凸起的血管,然後就仰起了劉錦纖的下巴,開始交替着給劉錦纖做人工呼吸和心肺複蘇。
有些事還是讓給專業的人來做,外行去了反而可能會礙手礙腳。所以在趙卿禾在搶救的時候,我眯着眼睛幫她警戒着周圍,同時就摸出手機來開始打急救電話。
“現在要怎麽辦?”酒店的那個值班經理估計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居然來問我要怎麽辦。
“你們酒店有沒有擔架之類的東西?你叫幾個人來幫忙,待會救護車來之前我們可以先擡她下樓。”我剛對着那個值班經理說完,他就拿出對講機開始叫人了。
行動力倒是不錯,難怪這麽年輕就升經理了。
打完急救電話,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救護車就開到了酒店樓下。以江州市的轄區面積而言,這樣的效率無可指摘,甚至可以說值得送錦旗。
目送走了救護車,我想了想隻能和趙卿禾先回去休息等結果了。
但是我私心覺得結果不容樂觀。
也許是靈異之事遇到得多了,很多事情憑感覺,我大概就能知道有些人究竟還能不能搶救過來。
——我其實很讨厭這種感覺。
救護車前腳剛走,刑偵隊的人後腳就開車到了。估計是葉欣然打了電話。
“你們幾個先跟我回隊裏做個筆錄吧。”聽完葉欣然站在車窗啊邊做的簡述之後,董骁這時候從一輛警車的副駕駛座上走了下來,對着我和趙卿禾還有那個值班經理說。
我拍了拍有些傷感的趙卿禾的胳膊,看了董骁一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