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卿禾緩好了之後,我們就出門到了醫院後門附近的一家小面館去吃牛肉面。趙卿禾是個很能吃辣的孩子,牛肉面裏被她加進去了很多油辣椒,看起來整碗面都是紅色的,趙卿禾也隻是吃得一臉淡定。
“歐~嘞欸歐~嘞欸歐嘞,嘞欸歐~嘞欸歐嘞,嘞欸歐~嘞欸歐嘞,咿喲。歐~嘞欸歐……”剛吃完面,趙卿禾的手機這時候響了,她一張小嘴油乎乎的看着手機準備接電話,我就順手抽出了張紙巾遞給她擦嘴。
“喂?芸茜啊?”趙卿禾接過紙巾擦了擦嘴,接了電話,“噢,我幫你找了啊,最近事情有點忙我都忘記跟你說了。嗯嗯嗯,就是之前你聽說過的那個陸仁。今天啊?今天應該有空吧。那如果待會我們過去的話,我就跟你說一聲?好啊,我最喜歡榴芒雙拼了。嗯嗯,好好好,那就先這樣。拜拜,待會見噢。”
挂了電話,趙卿禾看到我正看着她,于是猥猥瑣瑣的擺出了她坑人之前常用的招牌笑臉,“你還記得那天我跟你提過的,要你幫我一個閨蜜的事嗎?”
“嗯。怎麽了?”
“她剛才打電話又來問了。反正今天有空,要不你過去幫她看一下?”趙卿禾笑起來的樣子真的是很好看。
“不去。”我學着之前趙卿禾的樣子,把頭扭到一邊。
“幫幫忙嘛,走~啦~~”趙卿禾扯着我的袖子晃了幾下,聲線裏的含糖量猛增得幾乎要爆表。
哼,我像是那種你撒個嬌我就吃美人計的人嗎?
于是我站起來拍拍屁股,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趙卿禾走了。
跟着趙卿禾打了個出租車到了一個小區,我付了車錢就下了車。這小區并不是那種商品房的小區,看着有點類似于以前的那種政府機構的家屬大院。小區内的樓房看起來半新不舊,大概建起來十幾二十年總是有了的。
走到一棟樓下,趙卿禾按了單元門上的呼叫器,接通之後對着呼叫器說了開門,一樓樓梯口外的單元門鎖就被打開了。然後趙卿禾就拉着我上了頂層的七樓。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妹子,看上去年紀和趙卿禾相仿,面容姣好,不過這時候臉上的氣色不太好,似乎是一副休息不夠的樣子。
“卿禾你來啦。”那個年輕妹子跟趙卿禾打了招呼,然後看了我一眼,順便拿了兩對拖鞋擺在門口給我們。
進了門我環視了一下寬闊的客廳,光是客廳的面積就這麽大了,整套房子的面積我估計差不多至少得有一百八十平米。
厲害了,江州市區三環以内的一百八十平米的老房子啊。
“我爸退休之後這房子就我和淘淘兩個人住,你們不用拘束,随便坐吧。”那個年輕妹子招呼我們坐下之後,就往房子的裏間走了,似乎是要拿東西來招待我們。
過了一會兒,那個年輕妹子用托盤裝了幾塊千層蛋糕還有泡好的一壺花茶回來了,給我們分别倒了一杯花茶,遞過來切好的千層蛋糕。
趙卿禾這時候跟我介紹了一下那個年輕的妹子。妹子叫顧芸茜,江州市本地人,是趙卿禾在大學那會認識的,也是趙卿禾的閨蜜。
我聽完之後剛要自我介紹一下自己,然後顧芸茜倒是笑了笑就插話了,“我在學校裏就聽說過你了,當時你幫卿禾她們請走了碟仙,很有名氣的呢。”
“哈哈哈,過獎了。”我打了個哈哈,于是就開門見山的問,“那麽,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是這樣,淘淘最近不太理我了,脾氣也變得很不好。”顧芸茜想了想,“我是想請教一下我是不是犯了什麽忌諱。”
“我可以看看他嗎?”我暗自心裏一緊,聽這說法,似乎就不太妙。
“應該可以吧。”顧芸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就引着我們往房間裏走。
顧芸茜走到一間房間門前,敲了敲門,對着門内說,“淘淘,媽媽帶着叔叔阿姨來看你咯,能讓叔叔阿姨進來看看你嘛?”
房間内沒有任何的反應,于是顧芸茜就打開了房門。
房間内的窗簾此時被拉了起來,房間裏一片陰暗。然後在房間的一角,我看到了一個供奉用的案桌,桌上擺着一個十幾二十厘米左右高的小塑像,然後在塑像的周圍,擺着好幾個玩具還有一大堆的零食。
看着那個貼着金箔、上面用奇怪的文字雕着符文的小塑像,我也是有點醉了。
這幾天降頭的事我都還沒搞清楚呢,這會兒又遇到一個養古曼童的。
喵的,香蕉難賣之後,最近東南亞出口創彙難道都靠這些玩意了嗎?
按照我認識的古曼童的賣家的說法,古曼童是一種來自于東南亞有着一百多年曆史的聖物,也被稱爲“金童子”或者“佛童子”,用不同的材料制作成爲孩童的樣子,經過高僧或法師加持,使堕胎或意外死去的孩子的靈魂入住。供信善人士供養,以保家宅。供養者也會因爲供養古曼而爲自己和子孫後代積福。古曼童以香火爲主食,生性善良,與小鬼有本質上的差别。
我和張老頭對這種說法頗爲嗤之以鼻。
不管是什麽樣的陰物,總之能不沾邊就不要去沾邊,那才是理智的做法。
我自己就認識一個專門在市裏倒騰這些玩意的人,專門賣這些從東南亞淘過來的所謂的“正牌佛牌”或者“龍婆古曼”。據說生意還不錯。
這些東西的效果不能說是沒有,但是還是那句話:出來混,早晚都是要還的。
真以爲銀行的利息是沒經過運作就平白無故送給你的啊。
我眯起眼睛環視了一下屋内,然後試着用理解而平淡的語氣詢問顧芸茜,“你把淘淘請回家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顧芸茜說。
“那你覺得不太對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又問。
“大概是上個月開始的。”顧芸茜回答我說。
“你會用血來喂它嗎?”
顧芸茜搖了搖頭。
之後我又詢問了一些細節。顧芸茜供養古曼童的做法,按照我所知的情況而言,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上個月開始古曼童就有異常麽?帶着小鬼降的降頭師,莫非是那個時候到的江州市?然後才造成了同類之間的恐慌?
我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哎喲喂,我真是犯傻了。
這些事情,我可以去找倒騰古曼童生意的業内人士來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