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蘇離安的店鋪往樓下走的時候,除了黑色丁字褲之外,我腦子裏想得最多的事情是小鬼降和火。
記得在葉欣然她們整理出來的卷宗裏,有一起涉及到血手印的事件就是意外失火事件,那起事件的死者就是在廚房的火場裏窒息死掉的。
既然小鬼降天然怕火,那麽爲什麽偏偏會是火場呢?家裏平日裏會起火的地方可不多啊。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我于是就撥了個電話給葉欣然,讓她幫忙把那起事件裏意外失火的具體原因還有死者平日裏的往來的社會關系調查一遍。葉欣然此時在忙,于是就說調查好了之後再電話聯系,或者發郵件給我。
挂了電話,手機還沒來得及塞進兜裏,就又開始震動了。
我一看,是老陳打過來的電話,于是就接了。
“喂,小陸啊,聽說你最近出院了?”一接電話,就是老陳的問句。
“要出院倒是應該也可以了,不過我還沒辦出院手續呢。”我回答老陳。
“你這遇到掃黃都被跟着一起掃進局子裏了,估計也是好得差不多了。快到飯點了,今晚我們一起吃個飯,算是給你慶祝一下。”老陳在電話那頭笑呵呵的說。
“吃飯啊……”我本來是想拒絕的,不過想了想老陳請客基本都有好東西吃,帶趙卿禾這個吃貨去蹭飯也不錯,于是就同意了,“行,那我帶個人一起去,我們在哪見面?”
“六和坊,我已經訂好包廂了。你現在在哪,我讓司機去接你。”跟老陳說了我現在在的地方之後,我們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就挂掉了電話。
六和坊啊,看來今晚有好東西吃了。
六和坊所在的地段離市中心的核心商業圈有點遠,在四環外相對沒那麽繁華的地方。好在去那裏的路和我租的房子在同一個方向,吃完飯之後我還可以順路回一趟家拿點裝備。
跟趙卿禾找了家咖啡館坐下來喝着咖啡聊了會天,然後老陳的司機就到了,于是我們就愉快的下樓上車蹭飯去了。
到了六和坊進了包廂,老陳這時候已經在包廂裏面了。上了桌之後我才注意到,偌大的一個豪華包廂裏面,吃飯的居然就隻有老陳夫婦還有我和趙卿禾四個人,幸好包廂裏的桌子不是大圓桌,不然說話估計都得吊嗓子。
“小陸啊,來來來坐下。”自從那次心照不宣的幫老陳他老婆趕走了一個小三之後,嫂子看到我的時候就總是特别親切,“喲,還帶了個小女朋友來啊。嗯,長得是漂亮。”
“哈哈哈,嫂子你可别這樣,不然人家小姑娘臉皮薄,下次都不敢再來了。”我随口跟老陳他老婆客套着,然後給他們介紹了一下,“這是趙卿禾,是我的學妹,現在是人民一醫院裏的外科醫生。别看她年輕,現在已經是名聲在外的小大夫了呢。”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趙卿禾确實是名聲在外了沒錯。
“這位是陳總,這是嫂子。”我又跟趙卿禾介紹了一下老陳夫婦。
大家互相寒暄了一下,然後服務員就開始上菜,然後就愉快的一邊聊天一邊吃了起來。大約是因爲我受了傷的緣故,所以老陳他們點的菜都是一些溫補滋補的食材,海鮮之類中醫裏說會“發”的食物就一律都沒上。我自己倒是不講究那些,不過老陳他們是商人,平日裏往來的時候的講究多,我也不好多說什麽。
其實我想吃龍蝦,我想吃象拔蚌,我想吃佛跳牆的好不好。
飯吃到一半,大家也就放開了。老陳拿着杯子就要給我碰杯,我因爲這幾天晚上需要保持清醒幫趙卿禾守夜,所以拿着杯飲料就跟他碰了。
老陳一邊碰杯一邊跟我說“小陸啊,說起來有個事我還得謝你。之前我有筆生意跟老林總是談不下來,結果你把他那寶貝女兒從山裏救出來之後,老林立馬就好談多了,還是靠你給我長臉了啊。”
“哪裏哪裏,我也是盡力而爲罷了。”我拿着杯子跟老陳客套着。我去,原來林思彤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啊,難怪燒我的大悲咒跟燒紙錢似的,一點都不心疼。
“這你就别客氣了。你看回來之後,像王董身邊那老何這麽厲害的人都說了,他去槐花坳那邊都不一定能把人給救出來,說不定他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是你厲害。”老陳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等等。
“老何?你說的是何秘書?”我有些疑惑的問,“他也懂這些?”
“豈止是懂啊,整個江州市裏,除了你,我看就是他最厲害了。我家裏的風水還是他負責安排給布置的呢。”老陳今天的心情不錯,喝了幾杯酒之後興緻更是高,端起酒杯來就是一飲而盡。
老陳家裏的風水我是看過的,放在行家裏也能稱得上是高人手筆。我這人吧,看鬼還行。單看人的外表的話,确實是看不出來誰在靈異方面是内行,誰又是外行。
何秘書既然是内行高手,那之前老王給我那麽高的報酬也就解釋得通了。畢竟黥河鎮裏的風險,外行人不清楚,但是按照張老頭的說法,在行内可是傳得很邪乎的。有何秘書幫忙一解釋,老王自然就不會随随便便的打發我了。
可是何秘書既然自己就是懂行的人,那小韋遇到事的時候,他不自己解決,反而來找我做什麽?
這就有點意思了。
賓主盡歡的吃完了飯,老陳讓他的一個司機開車送我和趙卿禾。我也沒客氣,跟趙卿禾上了車之後,就麻煩司機師傅送我回家拿裝備了。
安全到家之後,我打開門脫了鞋,連拖鞋都沒換就踩着木地闆往卧室裏去了。自從上次出發去了槐花坳之後,抛開上次我回家放了一次東西之外,這屋子裏差不多有小半月都沒住過人。幸好江州市的空氣質量還好,所以房間裏也沒積什麽灰,基本上走的時候是什麽樣的,現在還是什麽樣。
把裝着裝備的背包拿在手上之後,我就安心多了。然後就準備跟趙卿禾回她的宿舍去。
欸?
從提防小鬼降夜襲的安全性來講,我家裏不是明顯比趙卿禾的宿舍要來得安全嗎?
那還回去幹嘛?
于是我轉過身來雙手扶住跟在我身後的趙卿禾的肩膀,“要不今晚咱們就在我家這過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