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喊叫驚動了恐怖分子,刀疤男的手下反應迅速,舉槍就射,而這個時候,朱有才還沉浸在深深的傷痛和自責中,他要是知道班長的心髒與常人不同,他甯可自己死也不會讓班長留下的。
哒哒哒!
槍聲響起,朱有才也被驚醒過來,他沒有驚恐,而是面色一松:班長,我來找你了,你在前面等等我。
正當他準備迎接死亡的降臨時,一道黑影出現他的身旁,将他撲倒在地。
朱有才扭頭一看,是山豬救了自己。
山豬跑過來聽到朱有才悲傷的嘶吼,悲痛萬分,不過他看到朱有才呆立在那裏,就知道不好,他不想再次失去一名戰友,立刻撲了出去。
他的提前動作救下了朱有才的性命,可卻讓他被擊中兩槍。
哒哒哒!
朱有才看到山豬受傷,他立刻開火,拖着山豬的身體朝後面撤去。
幾名文職人員沖了出來,對着敵人就扣動扳機。
恐怖分子看到一群人沖出來,也是吓了一跳,馬上将火力集中在他們的身上。可讓兩方都很驚愕的是文職人員的槍全部沒有打響。
怎麽回事?問什麽會這樣?所有人都心頭都浮上這些疑問。
這明顯不是人的問題,要知道他們雖然是文職人員,可那畢竟是武警部隊的文職人員,所有人都開過槍打過靶,根本不存在不會開槍和沒打開保險的情況,就算是有人過于緊張和害怕,也不可能所有人犯這種低級錯誤。
恐怖分子卻不會因爲文職人員的槍打不響而對他們有所有優待,彈雨将最前面的三名文職人員當場打倒。
“撤回去,撤回去。”朱有才一邊開火,一邊大聲的喊着。
山豬的眼圈通紅,他沒有力氣自己站起來,可他還能開槍,還能殺死那些可惡的敵人。
本來武警這邊人數不少,可現在卻隻有兩支槍能打響,文職人員的槍全都和燒火棍一樣,沒有絲毫用處,剩下的兩名文職人員将三人依次拖回到樓後,查看了三人的傷勢後癱坐的地上,靠着牆相視一眼,欲哭無淚。
他們本來沒有武器,這些槍全都是從軍火庫中拿出的,子彈也是從軍火庫中拿出的,可現在槍竟然出了問題,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拿槍出來,大家還能小心一些。
世上什麽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吃。
朱有才拖着山豬來到樓後,整個人都被血染紅,有山豬的血,畢青的血和他自己的血。
他看到所有人的士氣低落,萎靡不振的樣子,說道:“我們回軍火庫,那裏的防禦非常好,還有很多的醫療用品,隻要我們守住一段時間,隊長他們就回來了!”
文職人員強打起精神,扶着傷者朝軍火力跑去,地上留下來兩名文職人員,他們已經不用接受搶救了!
五人撤回到一道通往地下的小門處,門口的攝像頭轉了過來,接着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裏面的剩餘的文職人員一湧而出将傷者接了過來。
“山豬怎麽了?”一名背着槍的武警沖出來,看着山豬緊張的問道。
他是和山豬一起守軍火庫的人,因爲他的皮膚不好,毛孔很大,并且發紅,看起來像是退了毛的雞,所以班裏的人都叫他雞皮,他反對過,不過無效,大家都這麽叫,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無奈的接受雞皮這個很不雅的綽号。
“急救箱呢!快給他止血。”朱有才沒有回答雞皮的問話,要先将山豬的血止住。
“急救箱都是過期的和殘次品。”一名文職人員低聲的說道。
“你說什麽?這是備用武器庫,裏面有一個整編師的裝備,是封存起來備用,要保存幾十年的東西怎麽可能是過期的?”朱有才一時沒忍住氣,抓住那人的脖領子質問道。
文職人員苦笑着,沒有掙開朱有才,平靜的說道:“那你就得問那些官員了!”
朱有才放開他,狠狠的一甩胳膊:“草,這幫該槍斃的家夥。”
罵是沒有絲毫作用的,那救不了受傷人員的性命。
“殘次品和過期的也用,先将他們的血止住再說。畢青怎麽樣了?”朱有才做了決定,那怕是感染,或是藥效不強,也總比沒有要強的多。
“隻是包紮上,不過血怎麽也止不住,人已經昏迷過去。”之前送畢青進來的人回道。
朱有才去看畢青,其他人打開急救箱,将山豬和受傷的文職人員包紮上,朱有才也幫畢青重新上藥包紮。
躲在厚重大門的軍火庫内,所有人都有種安全感,雞皮也已經啓動了軍火庫的緊急求救裝置。
放松下來,大家開始去想武器爲什麽不好用,這些槍支彈藥都是國家甲種軍的裝備,更新換代後才重新保養後上油放入倉庫的,不要說隻有幾年的時間,就是再過去幾十年,這些武器也不會出現全都打不響的情況。
朱有才拿起一根撬棍,将封裝起來的槍箱撬開,拿出裏面的步槍。他一看,這些槍全是八一杠,他随手抽出一支,發現槍已經很破舊,并且完全沒有上油保養,他将槍卸開,看了下裏面,膛線都已經磨平,零件磨損嚴重,有的地方甚至都已經上鏽。
“王八蛋,這種人就該拉出去槍斃。”朱有才氣得将槍摔在地上,憤怒的大罵。
所有人都看着他,雖然他沒有說名字,可是他們都知道朱有才在罵誰。
雞皮走到軍火庫的深處,再次撬開一箱,隻見這次上面擺着的步槍更加的離譜,從表面上看就已經上鏽,完全是破爛,根本就用不了。
就是因爲這些破爛的武器,才讓三名文職人員憋屈的死去,他氣得擡腿将箱子踹倒。
嘩啦!
箱子摔到地上,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可是本來應該裝着10支步槍的箱子,竟然隻出現了4支步槍和一地的磚頭。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磚頭,全都傻了!難道這就是我國的後備武器庫,難道要是真的出了戰争的時候,我們英勇的士兵就拿着磚頭上戰場去面對那些武裝到牙齒的敵人?
朱有才和雞皮将幾個裝着槍的箱子摔落在地上,随着箱子的掉落,裏面的武器也再次出現在衆人的眼前。槍支、磚頭,統統都是這樣。
雞皮走回去,重新回到武器庫的前方,那裏是剛才朱有才撬開的那箱,他拽着箱子扔到地上,從裏面掉落出9支步槍。
兩人又把前面的槍箱摔落,發現隻要是放在前面的箱子,就是滿滿的一箱槍,一支不少,賣觀雖然舊,但也過得去。
軍火庫内的氣氛壓抑,雞皮突然間想起,要是槍是這樣,那子彈呢!手雷呢?炮彈呢?
他按着标識找到子彈存放的地方,将箱子撬開一看,上面是黃澄澄的子彈,可惜彈頭已經變形,彈殼也是用過沒有底火的,明顯是靶場上撿回來後安在一起的東西。再往下看,磚頭,依舊是磚頭。
雞皮抓了一把子彈,死死的攥着,恨不得将子彈攥成銅水。
“他們過來啦~過來啦!”一名年輕的文員看着監視器顫抖着說道。
朱有才沖過去一把将文員拉開,操縱着攝像頭的控制器來确定所有敵人的位置。
雞皮也扔掉子彈,跑了回來,看到監視器裏的敵人,他立刻變成了燃燒的火焰。
“竟然敢來軍火庫庫,統統去死吧!”雞皮惡狠狠的說道,眼中放出極度仇恨的目光。
阿莫來提很狡猾,快到武器庫的時候,他帶着大部分人躲到一個拐角處,讓兩個手下背着個包朝武器庫走去。
那兩名手下端着槍、彎着腰分成兩側,一溜小跑的朝軍火庫靠去。
“媽的。”朱有才看着監控器裏的畫面,狠狠的一拍控制台罵道。
“收不收?”雞皮有些不确定的問道。
“收,不殺死這兩個家夥我們都得死。”朱有才看着屏幕,很無奈的說道。
雞皮點點頭,掏出個密封好的小信封,将其撕開,拿出裏面的火控系統控制密碼。
在控制台上輸入一連串的數字後,從旁邊的空白地方緩緩升出另一個控制台。
朱有才站在台前,摁下一個綠色摁鈕,隻見軍火庫門口的地面上,緩緩的升起兩部重機槍。
突然出現的重機槍讓兩名恐怖分子驚慌失措,兩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跑,至于任務,明顯得逃生後才能再考慮。
“膽小鬼。”阿莫來提看兩人的表現都感覺到丢人。
刀疤男拿起槍,對着兩人的腳下就是一梭子,大吼道:“給我回去,炸了那兩個槍塔。”
兩人恨不得掐死他,你媽的說得輕巧,有能耐你上呀!
可惜,兩人的心聲不能讓刀疤男聽到,否則刀疤男可能會親自送他們上路。
兩名倒黴蛋沒有辦法,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如果不前進,他們毫不懷疑刀疤男會開槍殺了他們。
兩人輕手輕腳的畫個大圈繞過去,生怕驚動那兩挺重機槍,就算是明知道這是人控制的,不會因爲他們小心而有所改變,可人的習性還是讓他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朱有才和雞皮兩人看着和武器系統的監視器,那兩人的動作讓他們感覺到好笑,就是再小心,兩人也會将他們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