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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聲聲,輕撫沙灘,松濤陣陣,夾雜在海風中吹來,帶來陣陣松香。這一切使得方婕爲之沉靜。她靠在一棵松樹之上,透過礁岩一動不動地看着那海浪,海浪一波推着一波,最後把前浪徹底推倒在沙灘上。但是這一切,沒有赢家,因爲後面還有海浪,無數的海浪此起彼伏,周而複始,構成了不盡的循環。
就像一首歌唱到的那樣一波還來不及,一波又來侵襲,茫茫人海,狂風暴雨。一波還來不及,一波早就過去,一生一世如夢初醒。深深太平洋底,深深傷心。
人生的命運就如這海,反複無常,波谲雲詭,身在其中,不知所措。有時候我們也想掌控自己的方向,卻更多的發現身在江湖,不由自己。隻能随波蕩漾,飄到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正當方婕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裏,曉東端着兩杯的茶水穿過松林走來。方婕接過,這才認真地看着這個曉東,似笑非笑的眼神後面有着堅毅的一面,這個英俊的微胖的男子在挺身而出的刹那真的是折服了自己。
“想什麽呢?松針茶,你以前最喜歡喝的一抓一大把,慢慢喝!”曉東輕抿了一口茶水,看那上午的陽光把海波染成金燦燦的一片片,“還記得你最喜歡的《傷心太平洋》這首歌嗎?”
說着他開始輕聲哼唱起來:“離開真的殘酷嗎或者溫柔才是可恥的或者孤獨的人無所謂無日無夜無條件前面真的危險嗎或者背叛才是體貼的或者逃避比較容易吧風言風語風吹沙........”
剛想到這首歌就被他唱出來,方婕内心的震動可想而知。不由自主地,她加入了這首歌的合唱,這兩個人用一種憂郁的,靜谧的方式來表達他們内心的情感。唱完了,他們都不說話,隻靜靜地看着那海面。
良久,方婕輕歎了口氣,道:“能說說以前的我嗎?我真的什麽都記不得了。這個世界對我好陌生,我好害怕,總想逃避,逃避.........”
“逃避?”他自嘲似的笑了笑,“逃避的事情我們一直都在做,你忘了嗎......走吧,我請你去吃新鮮的烤魚,我們一邊吃一邊聊......”
原來這小島之上還有一個小木屋,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他們拿着釣具就在公嶼士釣一種中大型的鲷魚,肉味十分鮮美。他們用一種烤泥,參雜着松葉,包着烤,烤的魚都是油汁,香氣四溢。
在一邊吃一邊聊之中,方婕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情。原來方婕是方大集團的長女,一直以來,深受家族器重。十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方婕被派到福建地區打理東南的産業。她來到了君山,登上了公嶼士。
那年她十八歲,美的無法無天,一下子就抓住了某人的眼球,他們在島上朝夕相處,耳鬓厮磨,漸漸地日久生情。後來家族召回了方婕,大家族的利益永遠都是擺在第一位的。
這一去,兩人就斷了聯系,後來,雖然某人也積極地進行過聯系,但由于種種原因,一直無法見到方婕。而方婕,在心理學研究界不久就聲名鵲起,更與郝得意喜結連理,傳爲一時美談。某人也老早掐掉了相思之情,誰曾想現在居然還有機會看到某人。
那一天從白天到晚上,他們說了數不清的話,喝了數不清的啤酒,吃了數不清的烤魚,看了數不清的星星。那天夜色正好,風色撩人,方婕斜斜地偎依在曉東的懷裏,曉東早已沉沉睡去,但她卻看看天上閃爍的星辰,再看看曉東那英俊的側臉,記憶彷佛在腦海裏沉浮不定的魚,但那熟悉感,卻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這種熟悉感,與當初遇到郝得意那陌生的排斥感是分不開的。據曉東反應,自己當初來公嶼士是爲了尋找松果老人。松果老人據說是一個可親可敬的當地隐居者,自己當初爲什麽來找他,現在成了一個迷。但松果老人住在與公嶼士遙遙相對的紅峪士,這個紅峪士的面積更小,植被隻有一些青草,遍布着鵝卵石,環境十分惡劣。在這樣一個環境之中,松果老人隐居了幾十年。
但也要謝謝松果老人,不是嗎?當初要不是松果老人,怎麽會遇見曉東?也許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些注定的東西,誰說不是呢?不過方婕也想到了更多的隐情。自己當初爲什麽來找松果老人?自己當初爲什麽會參加這樣一個極端的實驗?自己當初明明與曉東一見鍾情,爲什麽後來嫁給了郝得意?自己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有時候方婕也在想自己當初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真的重要嗎?活好現在就是了不是嗎?但方婕也漸漸的意識到,她的心裏還隐藏着一個男人就像在一隻綿羊身上,一個老虎的靈魂在漸漸覺醒爲什麽會這樣?這也許造成了自己的無所适從往嚴重了說其實就是人格分裂了。
我需要答案方婕站了起來。我要成爲完整的自己我不能分裂爲兩個我我要活出一種風格用一個聲音說話。如果對一個心理學家來說,都無法坐到這點,我想這本身就是悲劇!
明天她咬着嘴唇想,我得再去紅峪士一趟看看到底松果老人會給我什麽答案!
第二天曉東醒來,發現身旁的沙灘上用樹枝寫着東,我去趟紅峪士找下松果老人就回來!
曉東一下子就清醒了,跳将起來,看看小船哪裏還有小船,估計昨夜方婕就開始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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