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再來一碗。”
葉風稀裏嘩啦喝完一大碗豬血粥，對櫃台邊的劉留流招手。
我去，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葉風居然吃了三十碗豬血粥，居然還要？
劉留流放下手裏的記錄本，走到葉風身邊，心疼地問了一句：“飽了嗎？”
“快了。”葉風用筷子輕輕敲了幾下堆在面前的碗。
快了？
劉留流心疼地看着面前這堆碗，在心裏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靠，裝什麽大方，早知道他這麽能吃，就不應該給他全免，至少，也來個三折、五折什麽的。唉，白白丢失了這麽好的顧客。
葉風看到桌上随意放着一份報紙，不知道是哪個吃客離開的時候忘記拿走了。最讓葉風驚訝的是，報紙上一個人物圖片。
那個人，不就是剛才自己在街上遇到的那個遊魂嗎？
葉風拿過那份報紙，看到報紙上的标題——S市商業四巨頭接連橫死，兇手究竟是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張照片，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喂，幹嘛這個表情？”劉留流好奇地看着他，“這些人跟我們沒什麽關系，是仇殺還是因爲錢，跟我們都八竿子打不着。”
“這家夥是我現在的雇主。”葉風盯着馬原身上的鞭痕，腦中閃過一個身影。
難道是他？
他已經來S市了麽？
“雇主？”劉留流笑着說道，“看不出來，死人錢你都賺啊？”
“說什麽呢你，他自己找上門的，給我三十萬，讓我幫他找出兇手是誰。”
“等等，你說什麽？”劉留流兩眼放光。
葉風說道：“讓我幫他找出兇手。”
“不是這句，前面一句。”
葉風看着劉留流一臉期待的目光，說道：“他自己找上門的。”
“不是這句，中間那句。”
中間那句？
“他給我三十萬。”
“啪——”
劉留流一臉嬉笑地說：“還缺人手不，我給你打下手，我要的不多，給我十萬就好。”
葉風揶揄地說：“你剛才還說我賺死人錢來着。”
“這是人家送上門的，不賺白不賺啊。”
靠，這家夥什麽人啊，還有沒有一點原則！
劉留流說道：“現在的人就是愛折騰，你說，他殺人就殺人吧，用煞氣也就算了，居然還用鞭子抽打，估計這家夥心裏變态。”
葉風震驚地問：“你怎麽知道他用了煞氣？”
“那天晚上我在街上轉轉，感應到惡靈煞氣，就到河邊去看了一下，結果就看見一個黑影閃過，地上多了一具屍體。”
劉留流指着報紙上另外一個富豪的照片，說道：“就是他了。”
“主人，你的豬血粥。”
雪千尋端着一碗豬血粥，恭敬地放在葉風面前。她看到照片上的那幾個人時，身體微微一顫，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劉留流問道：“你怎麽了？”
“他，他們······”雪千尋嘴唇顫抖，指着照片上的那幾個人，“他們殺了我好幾個姐妹。”
千尋的姐妹？那些怨靈？
不對，她們怎麽會遇上這幾個遊魂，而且還被殺了。
劉留流看到其他桌上的客人把目光移到他們身上，壓低聲音說道：“别吵到我的客人。”
雪千尋輕聲說道：“原本我們是有十幾個姐妹的，三天前的晚上，一個女僵屍帶着他們四個遊魂闖到我們的地方，他們不止打傷了老主人，還把好幾個姐妹都殺了，吸收了她們的鬼力，我和剩下的幾個姐妹好不容易才把老主人救出去的，差點也被他們殺了。”
難怪葉風之前與那些惡靈交手的時候，發覺她們的鬼力不足，原來是受傷了。
“等等，你剛才說，是這幾個人吸收了你的那些姐妹？”葉風發覺哪裏不對勁。
“嗯！”
說話的時候，雪千尋眼中帶着一些怨恨。
但葉風今晚看到的馬原，也隻是遊魂狀态，不可能有那個實力。等等，葉風臉色一變，想到了另外一點。
當時，馬原發怒的時候，他的怨氣在一瞬間達到了鬼靈初期，但之後又被抑制下去了。
怎麽回事？
他們隐藏了實力？
還有一點葉風想不明白：“爲什麽那個人要殺了這些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因爲之前網上爆出的那個帖子。”劉留流說道，“之前不知道是誰，在網上發了一個帖子，裏面例舉的全是這幾個人暗地裏與别人的交易，那個帖子現在已經被删掉了，前一段時間還引起了不小的輿論。”
葉風點點頭，看來，有些事情，還是得靠他們自己來說了。
······
馬原走進劉留流的店鋪，看到坐在一邊喝粥的葉風，徑直走過去。
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店裏隻剩下葉風一個客人。要不是爲了等馬原過來，劉留流早就打烊關門了。
“葉先生，錢已經打到你賬戶了，三十萬。”馬原微笑說道。
葉風稀裏嘩啦喝了一大口，擦了一下嘴巴，問道：“這裏的粥味道不錯，你要來一碗嗎？”
“不用了。”馬原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問道，“我來是想問問，葉先生什麽時候可以着手辦事，錢，我已經給了。”
“你有那麽多事瞞着我，讓我怎麽幫你做事。”葉風淡淡說道，“老闆，再來一碗。”
我去，還喝？
難道僵屍的胃擁有無限庫存嗎？
馬原臉色微微一變：“我不太明白葉先生的意思。”
葉風拿出那份報紙，放在馬原面前：“你身上的鞭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當時暈過去了嗎，被人抽了這麽多下，難道沒有抽醒你嗎？”
馬原看到那屈ru的照片，心裏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但在葉風面前，他還是極力壓制着。
“是，我承認，對葉先生是有所隐瞞，畢竟，那不是些什麽光彩的事。”
葉風問道：“難道，之前網上那個帖子的内容都是真的？”
“是！”
馬原極不情願地回答了一句。
“兇手是誰？”
“他說他是追魂夜叉。”馬原咬牙說道，不經意間，他身上的怨氣提升到鬼靈初期。
葉風雖然有所察覺，但并沒有點明：“他爲什麽要殺你？”
“他把自己當做審判者，對我們過去做的事進行審判。”
那些鞭子，應該就是對他們的懲罰。
“好，我知道了。”葉風微微點頭，“收了你的錢，我就會幫你們辦事，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就麻煩葉先生了。”
馬原轉身離開時，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這粥味道不錯。”葉風啧啧說道。
雪千尋出現在葉風身邊，追問：“主人，爲什麽你要幫他？”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幫他？”葉風淡淡說道，“拿人錢财，與人消災，很公平的。”
“你——”
簡直不可理喻，那種惡靈，就應該讓他們灰飛煙滅。
劉留流給葉風收拾碗筷，笑着說道：“其實，你是在幫千尋，我猜的沒錯吧。”
“我突然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多多管閑事了。”葉風笑着說道，“既然你這麽有空，不如花點時間幫我找東西吧，給你五萬。”
劉留流不服：“說好的十萬呢？”
“我有答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