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隐打算讓外面那些血族沖進來拖住李曉峰這些驅魔人,但一分多鍾過去,那些血族還是沒有進來。
這些驅魔人又特别頑強,完全是用命在拼,這讓該隐一時之間也沒辦法突破他們的包圍圈。
雙方隻能死磕!
該隐給那些人造成了大量的創傷,雖然他們力量不會減少,但這些傷口也會影響他們實力的發揮。
王詩韻手持一把斬魂,已經把她的二天一流發揮到了極緻,力量提升了十倍之後的她,釋放出來的劍招,威力比之前至少提升十幾倍。
“铮——”
幾道劍光閃過,該隐的身體被斬魂割開幾道傷口。但是,王詩韻也被該隐打中,身體重重地摔下去。
“炎龍敕令!”
白小天趁機補位,在該隐的傷口還沒有愈合時,又是一波強勁的攻擊,正對着他身上的傷口。
這兩人的默契程度,也是挺六的。
李曉峰和高雯被該隐甩開,噴出大口鮮血。高雯受到的傷害比李曉峰小,她的身體剛停下,便朝着該隐沖過去。
“愚蠢的女人。”
該隐眼中殺機盡顯,左手之間凝聚出一個血紅色能量球。
“高雯,閃開。”
高雯站在該隐和那個白色光球中間,要是高雯閃開的話,該隐的那個能量球一定會打中身後的李景陽和葉風。
沒辦法,躲不掉了!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炎龍九變。”
高雯雙手快速結印,眼中充滿決絕的色彩。
她的炎龍九變能夠跟該隐抗衡嗎,答案是否定的。她的實力,沒法跟該隐正面對抗。
但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不能讓該隐靠近那個白色光球。
“轟——”
兩股力量碰撞之後,高雯的身體重重地砸在那個白色光球的外壁上,直接吐血,身體還沒有掉落下去,整個人已經暈了。
現在就剩下白小天一個人在苦苦支撐,他的情況,也隻是被該隐吊打。其實他身體内的力量早就透支了,現在隻不過是憑着心裏的那個信念在死扛。
人類的未來,掌握在他們手裏,絕對不能在這裏倒下。
王詩韻緊握手裏的斬魂,慢慢站起來。
“李曉峰,把我扔過去。”
李曉峰猶豫說道:“你确定要這麽做?”
他心裏明白,王詩韻是想用那一招,而那一招的結果隻有一個,就是死。
“無論如何,我們要盡可能地拖住該隐,不管用什麽代價。”
“我知道了。”
李曉峰抓住王詩韻的手臂,怒吼一聲,用盡全力把她向該隐抛過去。
李曉峰曾經無意中看到王詩韻在偷練那一招,驅魔學院十大禁術中排名第五的劍招——焚天一劍。
傳說那一招是一百多年前的一個瘋子創出來的,隻有一式,但那一式,就足夠讓他在當時那個時代叱咤風雲。
那一招,他隻用過一次,殺了那些想要搶奪劍譜的十幾個高手。
從那以後,劍譜不知所蹤。
但在幾十年前,劍譜突然出現在驅魔學院的十大禁術上。
白小天被該隐打飛出去,全身的經脈,全部碎裂。
“焚天一劍!”
王詩韻手持斬魂,在空中挑過幾個劍花,便直逼該隐,招式很簡單,其中蘊含的力量卻不容小看。
按照玄幻小說裏的專業術語來講,就是王詩韻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精血全部聚集在一起,釋放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劍。
白光綻放,籠罩了該隐的身體,也映出了面如死灰的王詩韻。
斬魂穿過該隐的身體,跟它的主人一起隕落。
“呯——”
斬魂從劍柄處開裂,裂縫迅速延伸,轉眼之間,一把絕世利刃四分五裂,變成一塊塊鐵片,散落下去。
“啊——”
該隐怒吼一聲,掩飾不住臉上的痛苦。
王詩韻剛才那一下,讓他全身的神經,幾乎都失去了知覺。
“輪回?天啓。”
李曉峰沒有站在原地看戲,以王詩韻的焚天一劍要殺死該隐,無疑是癡人說夢。
王詩韻剛才的那一招,爲他争取了三十多秒的時間,足夠現在的他發動輪回?天啓。
該隐的腳下出現一張金色的大網,快速收攏,包裹住該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襲擊該隐的身體,似乎想要把他的身體碾碎。
“嗤——”
金色的網中射出一道黑色煞氣,擊中李曉峰的身體。
李曉峰在釋放完輪回?天啓之後,身體直接虛脫,再沒有任何力量。在這個時候被該隐的力量打中,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的身體掉落下去,躺在王詩韻身邊,兩人看着金色大網消失,虛弱地說:“還是沒能幹掉他。”
那張網消失了,但在這個空間裏還能夠感受到該隐的氣息,甚至,他的力量,比剛才還要強大。
王詩韻輕聲說道:“我們拖了多少時間?”
李曉峰喘過幾口氣,努力擡起手臂,看着手腕上的時間,還剩下十分鍾。
“還不錯,一分五十一秒。”
兩人看到該隐的身體又出現在空中,他的身體正在快速修複,黑洞的入口處不斷湧出血族魂力,被該隐吸收,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恢複。
“咳咳——”
李曉峰咳了幾聲,臉色已經蒼白地像一張白紙。
“馬尾妹,是不是後悔之前沒有跟你那個小跟班表白?”
“是啊,有點……”
王詩韻慢慢閉上眼睛,身體化爲一陣塵埃,消失在這個空間。
“呼——”
“好累啊。”
李曉峰輕聲說道,他的眼皮時而閉上,時而張開,看上去很辛苦的樣子。
“校長。”
李曉峰腦子裏閃過很多年前的場景,那個時候他不到十歲,還是街上的一個小偷。
那一天,他看到校長從火車站出來,身上的裝扮雖然不是名牌,但也是衣着光鮮,校長便成了他的目标。
他的手在伸進校長口袋的瞬間,心裏猛地戰栗一下,他擡起頭,正好看到校長一臉微笑地看着他。
他二話不說,搶過校長口袋裏的錢包,一路狂奔逃走。
李曉峰回憶那天的事情,自嘲地笑了。如果沒有遇到校長,說不定他還是一個小偷吧,又或者,早就進了監獄,或者被人打死在街上。
“爲什麽偷東西?”
“肚子餓。”
“你願意跟我走嗎?”
“我爲什麽要跟你走?”
“跟我走,你以後不會再餓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