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秒鍾,那人就已經到我面前,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還沒等我開口,那人直接就将什麽東西往我身上套,邊套邊說:“祁老闆,得罪了!”
聲音同樣非常的陌生。
我知道這些人都是沖我來的,所以非常的配合,像個木偶似的,任他擺弄。
很快,那人就擺弄好了,還順手扯掉了我嘴上的煙,接着就将我拉到了窗邊:“你沒恐高症吧?!”
我罵了一句,又道:“這繩子他媽夠力嗎?這裏可是四樓,老子可不想被摔死!”
“放心,再多幾個它也斷不了!”那人說着,直接就将我推出了窗外,同時朝對面做了個手勢。
頭一回玩這種高空動作,确實很不習慣,身子一懸空,我的手就開始亂抓,但好像什麽也抓不住。正想着這些鼈孫難道讓我就這麽吊在這裏時,腰上馬上就傳來了一股拉力,我整個人就開始順着那索往對面滑去。
剛滑出去不遠,轉頭一看,發現那個人就在我後面。
不到半分鍾,我已經被扯進了對面的窗戶裏。
這個房間沒開燈,看不清房間裏的情況。
還沒開口,立刻就一兩人一左一右将我攙了起來,開始朝有光的地方走去,那應該是房間的門口。
雖然說是攙,其實和拖差不多,因爲我的腳根本就沒在走,而是在點,腋下也被人給箍住了,讓人不舒服至極。
房間的外面是樓梯間,一出門,那二人就放開了我,其中一人道:“祁老闆是自己走下去呢,還是我們代勞?”
我左右看了一眼,原來都倆大塊頭,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八,都非常健碩。想着剛才的滋味,我搖搖頭道:“我有腳!”
說罷徑直朝樓下走去。
走到二樓時,那二人又讓我進了另一間房,然後從那間房後面的窗戶到了對面的房間裏。
這一片都是城鄉結合部的城中村,大部分都是私人建的,獨棟層高都在八層以上,而且各棟房子之間的間距非常之小,在深圳那邊被稱之爲“握手樓”!
在用這種方式穿過了四棟樓之後,我終于被推進了一台早就停在那裏的一台車裏,車子馬上就啓動了。
車裏除了駕駛員,副駕駛上還有一人,我在後排,看不到那人的樣子。
這倆人好像都無視我的存在,沒說一句話,一直到車子駛離了那個地方後,副駕駛的那人終于開口了。
“祁老闆,我們又見面了!”那人并未回頭,但他的聲音卻比較熟悉,應該就是我在通遼那個山洞裏準備和他幹架的那個人。
不看他的臉,我覺得這人的聲音除了在通遼那個山洞裏聽過,還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我閉上了眼睛,希望在這人說第二句話之前能有所發現。
我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很快,我就有了結果——這人正是我在赤峰姬家地窖旁邊時,那個外國人口中的姓周的人。
随即,我就笑了,道:“周先生,世界真的好小啊!”
估計被我的話給震到了,那人很快就回過頭來:正是那個傲嬌的中年人!
此刻,他一臉詫異地望着我,道:“祁老闆,您真的是神通廣大啊!”
“怎麽,托馬斯沒來?”我淡淡道。
此話一出,那姓周的臉上就不是詫異,而是駭然了,嘴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來。
我趁熱打鐵,又給他添了一把火:“這次的信息就不止三十萬了!”
“你怎麽知道我們的?”姓周的終于回過神來,很快又鎮靜了下來。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微微一笑,繼續道:“上次你們在‘卡斯特’沒有露面,就不怕那三十萬打水漂啊?!”
“你到底是什麽人?”那姓周的神色又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我看在眼裏,并未在意,伸了個懶腰,打着呵欠說:“我是爲錢工作的人!”
那人沉默了一會,忽然笑了,道:“鄙人周傑斌,幸會!”說着還扭着身子自前排伸過了手來。想着自己還在他們手裏,激怒對方我也沒好果子吃,于是就伸手和他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就在這時,車忽然停了,那周傑斌先下了車,幫我打開了車門,又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鑽出車一看,發現車的旁邊還停着一台GL8,車門已經開了。我看了周傑斌一眼,背着包又鑽進了那台商務車。
包括前排的司機,裏面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年輕人正冷冷地望着我,面上沒有意思表情,他的手裏拿着一把裝了消聲器的手槍,槍口朝着我。
見狀,我将他的手槍一撥,就直接鑽到了後排座位上,淡淡地道:“小心走火,傷了人就不好了!”那人好似木偶,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此時,周傑斌也鑽了進來。車門還沒關好,車子已經往前走了。
我懶得和周傑斌他們廢話,自顧自開始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鍾,車終于停了下來。
鑽出車子,我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小巷子裏了,周傑斌和那個年輕人就将我直接推進了一旁一扇已經開了門内,車子馬上就離開了。
周傑斌在前,持槍的年輕人在後,就這樣,我被他們給引到了内間。
房間裏有兩個人,一看就知道是洋鬼子。一人三十多歲,一人四十多歲,此刻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見我進去,年長的一個馬上就迎了上來,笑道:“祁老闆,你好!”此人的中文雖然有些别扭,但并不生硬。
我淡淡一笑,道:“我一點也不好!”
“别誤會,祁先生,我們隻是想了解一些東西!”那洋鬼子賠笑道。
“托馬斯先生從太平洋的彼岸來到中國,恐怕不僅僅是爲了向我了解一些東西那麽簡單吧!”
我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
那洋鬼子先是一驚,馬上就狠狠地盯了我身後的周傑斌一眼,估計是認爲他對我說了什麽。
“别責怪周先生,他什麽都沒和我說!”我眼皮也沒擡,從兜裏摸出了煙來,點上。
托馬斯一臉的郁悶,又連忙給我看座。
我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見狀,另外一個洋鬼子就要發飙,卻被托馬斯給按住了肩膀。我連看都懶得看那人,吸了一口煙後,懶洋洋地道:“你們最好抓點緊,我還要趕下一家!”
托馬斯一頭霧水地看了我一眼,道:“祁先生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你們最多隻有十五分鍾時間,他們很快就到,如果不想給警察逮住,得抓點緊!”
“警察?”托馬斯一驚,馬上就給周傑斌和旁邊的那個鬼子使了個眼色,那二人很快就出了房間。
我沒去理會,徑自道:“這次我不想要什麽錢,想知道我手上的東西,必須要有東西來交換!”
估計托馬斯沒見過像我這種不靠譜的人,一時間有些疲于應付,連忙道:“祁先生想怎麽樣?!”
“你隻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将你們想知道的東西告訴你!”我看着手裏的香煙,不緊不慢地道。
托馬斯臉色忽然一沉,緩緩道:“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而且,還有辦法讓警察連屍體都找不到!”
一聽這話,我忽然就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鼻子裏哼了一聲,冷笑着道:“你他媽别以爲這裏還是幾十年前的中國?要不要試試?!”
托馬斯陰沉着臉,嘿嘿一笑,道:“别以爲幾句話就能吓唬住我!”
“還是别廢話了,再耽擱下去,我保證,你們誰也走不出這間屋子!”我根本就沒理會他。“你以爲,我那麽容易就能被你們帶出來?”
這時,周傑斌進來了,在托馬斯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又迅速離開了!
托馬斯馬上及換了一副笑臉,道:“祁先生,看來你真的是個香饽饽啊!”
我懶得搭理他,白了他一眼:“想好交換沒?”
“你就不怕我說謊?”
“這個我自會判斷,因爲,我所知道的遠比你要多得多!”
托馬斯低頭沉默了一會,很快又擡起了頭,道:“問吧,我盡量滿足你!”
“第一個問題,是誰告訴你們我在赤峰那個山洞裏的?”我好整以暇地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那天我們離開赤峰後不久,就收到了這個情報!此人一直都未曾露面。”托馬斯皺了皺眉,繼續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
“好吧,第二個問題,你們來中國尋找的那個東西,最早來自哪裏?什麽時候?”
“這個我知道也不多,我屬于美國一個家非政府機構,按他們的要求幫他們找東西!據我所知,整個事情開始于二戰期間,來自德國。其他的我真答不上來!”托馬斯苦笑道。
“沒關系!”我依然面帶微笑,繼續道:“最後一個問題,對于補天之石,你還知道哪些?”
這次,托馬斯有些遲疑,他看了我一眼,狐疑道:“這個該你告訴我才對!”
“先回答我的問題,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我面不改色心不跳。
“據我們在日方收集到的情報,聽說這東西是一塊很恐怖的能量體!”托馬斯對我的問題很是疑惑,估計是擔心我在忽悠他。
“現在,你聽好了,我隻說一遍。”我絲毫也不在意他的表現,又深吸了一口煙,繼續道:“補天之石的秘密需要三個東西同時使用才能揭開!”說罷,扯過桌上的紙和筆,在那上面刷刷畫了幾畫,然後就遞給了他。
“伏羲之爻和補天之石我們倒是知道,這中間的這個東西是什麽?”托馬斯又皺起了眉。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隻要你們有心,總能找到的!”我笑道,“另外,免費奉送一條情報,那補天之石目前在日本人手上!”
此言一出,托馬斯眼裏馬上就放出了光來,連忙對我道了聲謝謝。
此刻,我已經沒了再留下去的心思,就道:“趕緊的,送我離開這裏。就我和司機好了,不然,你們就會很麻煩!”
托馬斯對我的話有些感冒,因爲從進門到現在,我一直讓他處于被動狀态,他心裏肯定很不爽,隻聽他繼續道:“祁先生,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得寸進尺總不是什麽好事!”
我瞪了他一眼,沉聲道:“看在我們有過交易,我提醒托馬斯先生一句,這裏不是美國。我既然敢來,就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搞定你。信不?”說罷便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就聽托馬斯在我身後朝門外喊了一聲:“送祁先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