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講完,就發現葛孝成在發呆,很明顯,很多事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問葛孝成,他住在我對面,在我離開的時間裏有沒有外人來過。他搖搖頭說隻有他自己進來過,因爲這裏還有他别的同事一直守在這裏。
接着,他問我今天下午和井上都聊了些什麽,我說沒什麽,他就是感激我上次幫他脫險!然後我還笑着說,自己目前是日本人!葛孝成被我逗樂了,終于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說我不去做特工還真的是浪費了!我裝作完全沒聽見。
“祁老闆,看來這整件事我得趕緊上報,所以先失陪一下,晚點我再來找你!”估計見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葛孝成起身告别。我也不廢話,就随他去了。
躺在床上,我有些煩躁,因爲這整件事越搞越複雜了,看來自己在白城還真的要呆上一段時間了!
對于葛孝成提供的信息,我有些迷惘,因爲我實在無法判斷他所說情況的真假,對他的身份也無從調查,這讓我有些焦慮。這是我到現在爲止,第一次出現的前所未有的一種焦慮感!
如果他所說的都是真話,那麽,今後我還得多多利用這難得的資源。否則,對于這種不明底細的人物我還得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想從葛孝成這裏得到關于他所在機構的資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得變着法子來繞,反正繞得久了多少還是能繞出點東西來的。
當然,最直接的辦法就是交換,以信息換信息!我覺得,這麽做的話,雖然他們提供的東西未必真實,但我給他們的同樣也不會全對,大家誰也沒吃虧。
再說了,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完美的事物,無論你如何刻意去隐瞞,總會或多或少地給人留下一些蛛絲馬迹,所以,交換得久了,多少總會有些收獲!對我而言,自己所知的這些東西即便全給别人知道,他們也未必能弄得明白。
因爲就連我自己都還不明白!
現在,從葛孝成那裏得到唯一看起來有點價值的就是他所說的那個什麽“天-王計劃”,至于其他的東西,我覺得沒什麽太高的價值。
這個‘天-王計劃’,單從名字看就很是怪異,雖然我也知道,很多情報機構所使用的行動代号都非常奇怪,但每一個代号也都有着其特别的含義。那麽這個‘天’和‘王’到底是代表着什麽意思?而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是根本無從去假設的。
而且,葛孝成在描述時隻是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根本就沒有什麽值得參考的東西。所以,這裏存在着兩種可能,一是葛孝成根本就不明白整個計劃的具體内容,畢竟他隻不過是個執行者而已;二是他清楚一切,隻是不想讓我知道。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我想直接獲得一些線索的機會都不大。
想了一會,覺得很是無聊,就給溫菁打了個電話,免得這丫頭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疑神疑鬼。
挂了電話後,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個被車撞死的乞丐來,因爲除了喬航那天說的那個靈異事件,從一開始我就沒機會得到關于他的任何信息,所以也一直沒怎麽在意。
對于那些神神叨叨的靈異事件我本來也沒太在意,覺得有些事物确實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以我們目前的知識無法去解釋而已。
當時之所以沒在意,也是因爲不明白那乞丐身上的東西到底爲何物。
而實際情況卻是,那居然是姬家的寶物‘通天冠’!
這幾天來我一直爲姬家後裔的事在心裏糾結不已,因爲找不到姬玥兒的下落,隻覺得關于姬家的一切,最直接的辦法應該從那個乞丐身上着手!
因爲,那通天冠是他的随身之物!!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苦于自己手上沒有可以利用的資源,想調查也無從查起。不免心裏就更加糾結起來。
想着想着,我猛然想到了喬一凡,心裏轉了幾轉後,就馬上撥通了他的電話。
“老祁,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是不是又有什麽好事啊?”電話一接通,那頭的喬一凡就開始調侃。“不過,我可以判斷,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絕對沒好事!”
我懶得理會他,采取打蛇打七寸的辦法,準備一開口就将他徹底撂倒:“一凡,有個很重要的事請你幫忙,這關系到一條無辜的生命!”
喬一凡被我這忽如其來的話給吓了一跳,連忙就問:“怎麽了!?”
“我無意中看到一張尋人啓示,看到上面的人好像曾經見過!”接着,我就開始編故事給喬一凡聽。
大意就是說自己在白城出差,這天經過一個小巷子時,在電線杆子上無意看到了一張尋人啓示。這尋人啓示隻剩了了前半截,上面擡頭是“尋人啓示”四個字,下面是一張照片,有文字内容的下半截已經早就不見了,而且,看那張紙的狀态,應該是很久以前貼在哪裏的,可又找了很久卻并未找到同樣的東西。
從照片上看,這失蹤的人很像那個在地鐵口被撞死的那個乞丐!
因爲事故發生時,我在現場,并覺得那并不是一場交通意外,而是一個謀殺行動。接着,我就将當時的情況又和他講了一遍,然後又讓他去核實一下這個人的身份,最後希望他還死者一個公道!
聽我說完,喬一凡有些奇怪,就問我人在外地還要多管閑事幹嘛,還問我要那半截尋人啓事的照片。
我告訴他,因爲自己當時沒在意,看了一眼就走了,忘記拍照了,回到酒店才想起來,再回去找的時候,已經被人給撕掉了。
聞言,電話裏的喬一凡有點惋惜地歎了口氣。
見他口氣有些松動,我立刻趁熱打鐵,繼續胡扯說這事很可能還有于友光有關,因爲我已經順路去見過于友光的父母了。
然後又添油加醋地将于友光的家境說了一通,又将兩個老人的情況說得感天動地的等等,反正就一個目的,必須讓喬一凡動起來,去爲我找出一些東西!
喬一凡不是那種二楞子,他馬上問怎麽又和于友光扯上關系了。
我告訴他,于友光至今都沒有回家,而且,我在他家裏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個東西和我撿到那個乞丐的東西完全一緻!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喬一凡忽然就沉默了。
半晌,他才讓我等他消息。
我終于松了口氣,又叮囑他,這事先不要告訴洪開元和溫菁,因爲我這次出來是瞞着他們兩個的等等。
喬一凡歎了口氣,最後罵了句粗口:就你事兒多!然後就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