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葛孝成聊完後,我才發現肚子已經開始造反。
酒店附近有一個東北菜館,一看那樣子就知道生意不是很好,不過,裏面的環境看起來很不錯,于是就走了進去。
進去一看,幾十張桌子,隻有三張有人,現在也算是飯點,看來這店裏的生意還不是一般的差!
掃了一眼之後,我便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估計客人有點少,店裏的服務員也是懶洋洋的,等我坐了半天,才看到一個服務員慢慢地走了過來,問我想吃點什麽,表情也極爲僵硬。
随便點了兩個菜,看着那想收債人一樣表情的服務員,心說就他們這種服務态度有客人來就怪了。
菜也上得很慢,即便就是這麽幾個客人,我差不多等了二十多分鍾才吃到第一道菜。心裏苦笑一下,反正自己也不趕時間,無所謂了。
就在我埋頭苦吃的時候,從外面進來一個人,我不經意地擡頭望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一個老熟人,居然是山崎!!
他絲毫沒有理會服務員的招呼,徑直就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我隻當沒看見,繼續吃着飯。
“祁桑,東西有下落了嗎?”山崎在我對面坐了下來,開口便道。
這傲慢的龜孫真的是一點禮貌都不講!
直到咽下一塊肉,又喝了一口水,這才擡頭,隻見山崎正一臉鐵青地望着我。我故作驚訝地道:“卡死馬桑,怎麽是你?”
這回山崎并未校正我的話,隻是冷冷地道:“池巴桑很不高興!”
“好好的,他爲什麽不高興?”我笑道。
“現在很多人都在盯着我們,是不是你告訴他們的?”山崎眼裏透着兇狠。
“告訴他們什麽?”我開始裝糊塗,一臉迷惘地望着他。
“他們怎麽知道補天之石在我們手上?”山崎盯着我。
“你腦袋讓門擠了吧?”我也冷笑一聲,“那天晚上你當着那麽多人們面搶走了我手裏的東西,你以爲人家和你們一樣白癡?”
山崎瞪了我一眼,繼續道:“你當時又沒拿出來,他們怎麽知道?”
“你該回爐重造!”我有些啼笑皆非。
“什麽意思?”山崎明顯對中文研究不夠。
“意思是,他們也是沖着那東西來的,用屁股想都知道我那包裏裝着什麽東西!”我故意很是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好,就算這事你說得有理,但那些岩畫的事他們是怎麽知道的?”山崎話鋒一轉,再次抛出了一個問題。
“那是因爲有人比你們還早的時候就見過那些東西了!聽說過狄日靳吧?”我淡淡地道,“那是一個法國人,他早在上世紀二十年代就進去過了!”
山崎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疑慮,看樣子這孫子也就是個跟班的命!
“這人是個考古學家!”我補充了一句。
“你是說那天後來跟你一起出來的那兩個法國人?”
“你覺得弗雷迪他們是因爲什麽而來的?”我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好吧,這事先不說。那個東西你找到了嗎?”山崎這鼈孫實在不适合用來與人談判,這種人如果去做生意,肯定把老婆賠給别人都不夠。
“你以爲是去超市買東西嗎?”我白了他一眼,“不過線索已經有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錢準備好了嗎?”
山崎遲疑了一下,猶豫道:“已經差不多了,具體要問池巴桑,我還不太清楚!”
我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口裏,慢條斯理地嚼着,含混不清地道:“是哪些人在找你們?”
“至少有五六夥人,你應該都知道的!”山崎又露出了日本人那種一本正經的鬼樣子。
“你和他們都談了些什麽?”山崎繼續問道。
“當然是交換情報了,我又不是神仙,沒有這些情報如何能找到那個東西?”我白了他一眼。
“具體結果呢?”山崎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神态。
“等東西找到了,我會通知你們的!”懶得和他廢話,我直接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我身上帶的錢不夠,隻夠我吃這一頓飯!”
山崎呆了一呆,然後又狠狠地盯了我一眼,這才起身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有些得意,心說今後還有得你們忙的!!
因爲現在很多事還沒着落,所以我并不着急找些什麽事兒來做,幹脆就慢慢地吃,坐在那裏耗時間。等葛孝成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估計就會有人找上門來的。
這麽久以來,雖然獲得了很多信息,但卻并未讓我舒心起來。
我知道,現在索菲亞、托馬斯、馬丁和葛孝成他們都去找千葉玩兒去了,那塊補天之石在沒有離開中國以前,也很難知道它最終的歸屬。
不過,我最擔心的卻是那幾個始終沒有露面的角色,因爲我根本無法知道他們在做什麽,更不知道他們對這整件事又到底知道多少。
特别是姬無雙在深圳見過的那位,我幾乎無法不将他和襲擊葛孝成搭檔的事聯系到一起。
如果這兩件事真的是同一人所爲,那我今後的日子會相當的不好過!
一想到此人,我不由就想起姬無雙那天晚上所聽到的内容,那幾個盜墓賊到底去哪裏,挖的又是誰家的祖墳?那人讓他們偷出來的到底又是個什麽東西?
姬無雙說的那個大戶人家,隻是聽那些人的發音,那個大戶人家到底是姓路、姓陸、姓盧還是姓魯?中國人姓氏太多,我能想到的也隻有這幾個了。
最重要的是,那人還說要帶出來的東西石塊石頭,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會不會也和現在的這件事有關?這些煩人的東西猶如爬山虎一般,緊緊地将我給纏繞了起來。
正當我在發愁的時候,就聽到門口有人在大聲呵斥什麽。仔細一看,原來服務員正在店門口呵斥一名乞丐!
坐得太久,我有些内急,正好想去一趟洗手間,經過門口的時候,忽然就覺得那乞丐有些眼熟,但确實憋急了,所以也沒多看。
從洗手間回來時,發現他們還在糾纏,不自覺地就多看了一眼。等我看清了,不由得喜出望外起來:那人居然是董建軍!!
我連忙上去和服務說了幾句,又吩咐加了幾個菜,這才将董建軍帶到了我位子上。
那個服務員見有人出面,也不敢多說,畢竟得罪客人比得罪乞丐劃不來多了,以爲我在做好人,而且客人本來就不多,他們生怕将我也趕走了,所以也不加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