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這幾年太安靜了!”
白城事件之後,于有光死了,通天冠被我毀了,而補天之石卻被千葉一夥人奪走,現在,千葉生死不明,補天之石也随之失去了下落。
我還曾特意給井上留過言,讓他好好調查千葉的後台,說不準那玩意還在他們手裏。
但井上的回複卻很令人失望,自從那次火拼之後,千葉已經徹底失去了蹤影,而他唯一的心腹山崎在火拼中已經喪命,他雖然也想徹查,但因爲職位低下,始終沒有什麽進展。
井上還說,他會繼續暗中調查的,如果有什麽消息他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叮囑他,因爲沒查到千葉的後台,所以這事還沒完,除了保持聯系,必須得注意自身安全,因爲他的處境比我更危險雲雲。
井上又問我何時再回日本,我就随口編了理由敷衍了過去。
除開日本人,之前國外的那些牛鬼蛇神一直都沒再出現,就連之前董建軍也徹底消失在我的視野之中了。衛東那次估計是兇多吉少,因爲葛孝成在那之後也沒再聯系我。
現在,除了姬無雙還在我身邊之外,她老爹已經滿世界去找他的大女兒姬玥兒和他的兩個兄弟去了。
唐啓正就更别說了,他好像就從來沒出現過一樣,蹤影全無。
而最讓人郁悶的是,伏羲之爻被人搶走,我連是誰都沒看清,還差點丢了小命。
雖然,我利用伏羲之爻、補天之石和通天冠得到了宿畫的記憶,但我總覺得這三件東西應該還有什麽别的用途,可除了那已經碎了的通天冠還在我手裏之外,其他兩個都在别人的手裏。
補天之石倒還有迹可循,但伏羲之爻估計我是沒辦法再找回來的了,除非它自己出現!
東西雖然丢了,但多少還是有點收獲,可以肯定的是,姬無雙在深圳碰到的那個人、同時幹翻葛孝成四個同事的人和搶走伏羲之爻并将我撞下懸崖的人,就算不是同一個人,但絕對是同一類人。
他們有着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擁有瞬間移動的異能!
唯一讓我費解的是,這人不但在中國出現過,居然去過德國,還和藏修會有關。
看來,此人才是我最大的威脅!
白城一役,我雖然最終全身而退,但那也是死裏逃生了了一回。若非伊秋水父女出面,我生還的機會就會大大地縮小。
然而,這對神秘的父女,在那之後卻沒再出現。
不過,我知道,他們也是沖着這整件事來的,除了伊秋水那個奇怪的留言,對于他們我是毫不知情。
特别是那個伊秋水,她爲何要給我那麽一個奇怪的留言,這件事到現在我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什麽呢?”
估計見我在發呆,溫菁就走了過來,輕輕推了我一下。
“我在想伊秋水!”我又長歎了一口氣。
“你不說不認識她嗎?”
“就是因爲不認識!”我轉頭看向了窗外,“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爲何要給我留下那麽一段暧昧的留言?”
說罷,我又收回了目光看了溫菁一眼。
“如果你沒撒謊的話,或者她隻是曾經見過你!”溫菁忽然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想表達什麽,隻好苦笑道:“若非我們很熟悉,不然那内容沒法解釋。而且,對于這種事,我也不會太在意的!”
“那爲什麽你現在還記得?”溫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着溫菁的表情,我心裏忽然一動:“我明白了!”
“明白了?你明白什麽了?”溫菁被我忽然的反應有些疑惑。
“是你,她這麽做就隻有一個目的,就是爲了引起你的注意。”溫菁剛才的表情讓我猛然醒悟了過來。
“我?”溫菁一臉的茫然,“幹嘛要引起我的注意?”
“因爲你是我的未婚妻!”
“這和留言有啥關系?”
“你看到留言的第一反應是什麽?”我忽然笑了笑。
“家裏的壇子倒了!”溫菁也嘻嘻地笑了。
“然後呢?”
“那今後我肯定得看緊點啊,時刻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除非我不想要你了。”溫菁白了我一眼。
“事實證明,這幾年我沒離開你半步,就連出差都帶着你。”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因爲考慮到你的安全,所以,這幾年我啥也沒去幹!”
聽我說完,溫菁嘿嘿一笑,道:“隻有這樣,别的女人才沒有機會接近你!”
“我可不希望看到第二個于懷!”溫菁又幽幽地補了一句。
“這一招,一般人還真想不出來。我們之前的那”我長歎了一聲。
“怎麽?你好像還有點失落的味道啊。”溫菁悶哼了一聲。
“丫頭,你想多了。”我從兜裏摸一支煙點上後就躺進了椅子中。
“這叫掣肘,或者說是投鼠忌器!”
溫菁沒有接話,在大班桌前的一把椅子上也坐了下來,和我面對面。
狠吸了一口煙後,這才緩緩地道:“你覺得,那些事已經結束了?”
“伊秋水的父親那麽厲害,爲了得到我們之前經曆的那些内容,找我的時候還那麽的不遺餘力。然而,你和胖子告訴他們的那些東西,實際上并沒有太大的價值。”
“爲了一些并沒什麽價值的所謂信息,最後連直升機都出動了,他們所要表達的意思就是讓我們覺得,他們爲了這整件事在不惜代價,并且,也在向其他的人暗示他們已經參與進來了。”
“其他的人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而伊秋水父女卻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存在。難道你不覺得,他們這麽做不是在欲蓋彌彰?”
“所以,他們出手相救,就隻有一種解釋!”
“是什麽?”溫菁依然不解,臉色迷惑的神色更濃了。
“我想,他們無非就是不想我死那麽快而已。”
“你得意思是,他們留着你将來還要利用?”溫菁終于明白了一些。“要這麽說,你認爲伊秋水的留言是掣肘的說法又怎麽解釋?”
“時間,他們需要的是時間!”說到這裏,我自己也終于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們是希望我在一段時間内不要再像之前那樣,弄出太大的動靜。”
“那他們也太溫柔了點吧。”溫菁不太相信我的推論,将嘴翹了起來:“要是我就不會這麽費勁,直接抓起來關禁閉!”
“丫頭,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點。”我呵呵一笑,将手裏的煙在煙灰缸裏擦滅了,“他們之所以如此大張旗鼓,除了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之外,應該也是想擾亂那些人的視線并打亂對方的計劃。”
“而一直以來,那些人的關注重心都在我身上,如果把我抓起來,那些人的重心就會全部轉移到他們那邊去了,也許,他們還不希望得到太多的關注!”
“這麽說,貌似有點道理。”溫菁将信将疑地點了點頭。
“這隻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推測,做不得數的,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這時,我無意中瞟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本郵集,便拿過來随手翻了翻,覺得它什麽異常之處,就順手塞進了抽屜裏。
“呆瓜,你真的決定要繼續查下去?”
“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性格。”我站起身來,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這次,你若還想偷偷地甩掉我,那這輩子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溫菁靠在椅子裏,又一次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