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鷹微笑着看了我一眼,未置可否。
本來我還想從他哪裏再套出多一點的信息,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沒湊效。
“照您這麽說,這個綠雞蛋原本應該屬于你們熊家的?”我心裏雖然不爽,但面上依然從容。
熊鷹點點頭,道:“是啊,老祖宗給留下來的東西,如果落在他人手裏,那我也不配爲熊家子孫了!所以,我才讓少強想法設法将它買回來!”說罷還重重地歎了口氣。
其實,我很想就熊鷹講的那些東西繼續深究下去,但如此一來就暴露了我的本意,而若什麽都不問,那就又顯得太假,所以還得先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熊先生,對于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說心裏話,我并沒什麽興趣,無論真假,對我而言毫無意義。”我淡然一笑,繼續道:“我唯一關心的是,我幹娘是否真的是因爲這東西而遭人陷害。”
“而就您剛才提供的線索來看,我幾乎可以肯定,我幹娘的離世絕對是一個陰謀!”
“所以,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說着,我就含笑看着熊鷹。
“請講!”熊鷹有些疑惑,不知道我想表達什麽意思。
“之前,我隻是懷疑我幹娘的事,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她老人家絕對是遭人毒手而遇害。”我開始一步一步将自己的棋子往下擺。
“所以,不管對方是什麽來頭,這件事我都會一查到底,将兇手揪出來法辦,還我幹娘一個公道!這也是我們唯一能爲她老人家做的的。”
“爲人子女者,本當如此!”熊鷹點點頭。
“若熊先生肯助一臂之力,讓我們得償所願,就算那綠雞蛋價值連城,屆時我都會将它作爲回報而物歸原主!”
“祁老闆,這種事我恐怕很難幫到你!”熊鷹微微一笑,道:“無功不受祿,我們可以把東西買下來,有了這筆資金,我想你調查起來也會更加得心應手。至于其他的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說完,熊鷹還打了個哈哈。
“熊先生,資金的事您不必挂懷,對于這種事,需要的并不是錢,我想這個道理就不用我再啰嗦了!”我也沒和他客氣,直接攤牌:“如果熊先生能夠盡量多的提供一些和這東西相關的線索,這東西我可以拱手想讓!”
“祁老闆,其實我已經将和這東西相關的東西都說了,實在也沒有其他的線索可以提供了。”熊鷹很是無奈地沖我苦笑了一下。
見狀,我心裏就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不過,我表現得一點兒也不着急,隻是顯得有些失望,又若有所思地開始出神,最後還長歎了一口氣,但卻什麽也不說。
越是這種時候,沉默比說話更有效果!
接着,我又摸出來一支煙,點煙的時候,還将眉頭皺了起來,同時,身子就緩緩地站了起來。顧新和洪開元不明所以,也跟着一起站了起來。
果不其然,熊鷹的臉色立刻就變得不那麽淡定了,連忙也站起身來:“祁老闆,這是……?”
我苦笑了一下,卻并不出聲,隻是搖了搖頭,作勢就準備離開座位。
熊鷹邊上的三個年輕人也是一臉的錯愕,一時間也有點不知所措。
“你開個價吧!”熊鷹懇切地望着我,“隻要你肯開價,價格之外我再先辦法爲你搜集其他的線索,你看怎樣?”
“熊老闆,不是我強人所難,也沒想過奪人所愛,既然熊老闆無能爲力,我也隻能說聲抱歉了!”
“你打算怎麽辦?”熊鷹已經亂了方寸。看樣子,這東西他是必須得之而後快了。
“還能怎麽辦?”我還是苦笑着,“隻能去釣魚了!”
“你要用它來引誘對方出現?”熊鷹立刻就張大了嘴,顯得非常的意外。
“想釣魚,沒有餌怎麽成?”我吸了一口煙,淡淡地道:“我又不是姜子牙。”
那熊鷹呆了一下,随即又道:“祁老闆,請稍坐,我給我家老爺子打個電話,問問他是否還知道一些事,然後咱們再做決定。你看怎麽樣?”
我用手摳了一下額頭,裝作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就點了點,重新又坐了下來。
随即,我就見熊鷹深舒了一口氣,然後沖我歉意地點點頭,再次走出了包間。
見他離開,我心裏也暗暗松了口氣。
既然熊鷹的父親當年參與了那個計劃,那他知道的東西應會非常可觀,如果真的能從他那裏得到一些信息資料,那我就能弄清楚風曦計劃的另一部分,這對于整件事的進展都有着莫大的好處!
雖然熊鷹說那伏羲之爻是他家祖傳之物,但這種事都是可以信手拈來,随口就能編一個。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怎麽相信他說得那些東西。
從熊鷹描述的内容來看,那些東西和我所預期的基本沒什麽偏差,因此,從他那裏或多或少我總會有些收獲。
退一萬步,就算熊鷹在撒謊,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和我所調查的那些東西絕對是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的。
所以,隻要我設法和他捆在一起,那麽即便他想隐藏些東西都不會太容易!
如果直接将東西賣給他,就算等我辦完事再和他交易,那麽在我調查期間是沒有辦法從他身上獲得什麽東西的。但如果不賣,那熊家的這根線就就徹底斷了。
可如何才能将他拉進坑裏來呢?
我抽着煙,心裏開始盤算,算來算去卻發現就隻有一個辦法:利益捆綁!
我的煙還沒抽完,熊鷹已經回來了。
看他的神色,比之前好看多了,估計事情還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祁老闆,剛才我也問過我家老爺子了,他确實還知道一些事情,但電話裏說不清楚,所以,等我回去後,弄明白了再告訴你!”熊鷹依舊非常的誠懇。
“你看這事咱們還能談下去麽?”熊鷹的臉色又露出了笑容。
我将手肘撐在桌上,手指伸進頭發裏抓了幾下後,這才擡起頭來,笑道:“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再談?”
“明天,就明天,我親自登門拜訪!”熊鷹正色道。
“夜長夢多啊,我是擔心,今晚要是還有人找我的話,就很難說了!”我拿着快要燃盡的煙蒂在煙灰缸裏擦着,又開始裝-逼。
熊鷹現實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笑道:“祁老闆,你要是還不放心,我可以先付錢給你,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東西的錢我照付,情報也照給!”
見他上鈎,我随即就不好意思地幹笑了兩聲:“呵呵,這怎麽好意思呢?”
但爲了防止熊鷹變卦,又馬上補了一句:“熊先生這麽有誠意,錢的事意思一下就行了,畢竟我在意的還是線索!”我把商場上的那一套給搬了出來。
意思是,你不但要給我情報,錢也不能少我的!
此刻,熊鷹的神色已經完全淡定了下來,他微笑道:“祁老闆果然直爽,就按你的意思辦。但你這個朋友我熊鷹是交定了!”
“這樣吧,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先把錢付給你!”熊鷹心情大好,“方便的話,請祁老闆給我一個帳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