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少強上來後,熊茜茜連忙遞了瓶水給他。
稍事休息之後,他便将下面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原來,從崖邊往下,差不多三百米之後,就是一個類似于天橋的石梁,好像正好連接着這兩個斷崖。由于霧氣太濃,他沒過去看,但那裏絕對可以用來作爲中轉之地。
至于谷底還有多深,董少強沒再下去,因爲時間不多了,所以他就很快攀了回來。
崖邊的那些老藤有長有短,相互纏繞,最長處将近百米,絕大部分藤蔓都是貼附在崖壁上,所以很利于攀爬。
唯一的問題是,崖邊懸出來有近二十米,這一段非常難爬,人要像蝙蝠一樣倒挂着才能下去。
聽完這董少強的描述,我就有些擔心,不是因爲這些人,而是因爲裝備。
人可以順着懸出的崖壁爬下去,但一旦負重,那危險系數絕對不是一般的高,稍不留意,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這所有的裝備都是未來行動中不可或缺的物品,很可能其中的某樣東西還有救命的功能,而且按目前的情況,我們還必須盡量不在現場留下痕迹,否則就很容易被人追蹤。
正當我有些焦頭爛額的時候,還是董少強給我出了主意。
他說,他先沿着懸出的崖壁弄一溜岩石楔,每個人及每個裝備包各準備兩副鐵鎖,岩石錐各人随身攜帶,然後裝備在前,人在後,順着繩子一點一點往下缒。
遇到有楔子的地方就先解開自身的其中一個鐵鎖,挂上楔子的另一段,然後再将另一個鐵鎖也挂過去,等人繞過了楔子,再将裝備包如法炮制。
需要注意的是,人員不能靠得太近,以防楔子突然松脫。接着,他又比劃了一會,等大家完全都明白了才罷休。
衆人又重新整理一次,董少強一馬當先,自行先下了崖,半個小時後他又爬了回來。各人正好也準備完畢。
接着,董少強又幫大夥檢視了一遍,發現沒有問題之後,再次當先往懸崖下攀了下去。衆人跟在他的後面,也一個接一個地開始往下攀。
按照我的意思,顧新要在我們停留的地方消除了我們留下的痕迹,最後一個下去,跟在我後面。
順着老藤往下攀了五六米後就到了那個懸空處,我看着前面幾個人都一個個倒挂在崖壁上,再往下一望,不由一陣目眩,雖然沒有恐高症,但一看這陣勢還是有些膽寒,不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前面比較垂直的一段很好攀爬,因爲老藤相互纏繞,不但結實,而且抓握點及落腳點到處都是,隻要小心踩穩抓牢,即便負重也沒太大的危險性,所以沒什麽擔心的。
但對于倒懸空的這一部分看着就着實讓人不由捏了一把汗:看拿态勢就和耍雜技差不多。
可我他媽沒那個專業水平,如今趕鴨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看着前面的那個幾人,我心裏還是服氣,尤其是四個女孩,居然也毫無懼色地倒懸着一點一點往下攀爬!
檢查了一下,我發現起點的岩石楔就釘在崖邊緣的正下方,登山繩已經被牢牢地固定了在上面,幸運的是,崖壁上還附有很多藤蔓,看起來不算很困難。
以前,我隻是在電視中見過人家攀岩,然而自己卻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攀岩!
定了定神,從袋裏摸了一把鎂粉,兩隻手都分别狠命地擦了擦,又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靠了過去。
待抓穩了,我就将裝備包上的兩個鐵鎖挂上繩子,慢慢将它與身體分離,然後又将身上的鐵鎖也挂了上去,再雙手一抓,随即把腳也蕩了過去,然後迅速地将腳繞在繩子上,人也一下子變成了背朝下面朝崖壁的幾乎是水平狀态了。
崖下山風一吹,除了身體覺得冷,我覺得整個心都是冷的。那種感覺除非你親身體驗,否則怎麽都無法形容。
不敢東看西看,我拖着裝備包,一點一點順着繩子往下蹭。
此刻,我才覺得平常鍛煉真的是太少了,即便是有保險的鐵鎖挂在繩子上,但雙手還是用了很大勁才能移動身體。
好在這種水平距離不是很長,五分鍾後,我爬完了這一段隻有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但總覺得這幾分鍾十分的漫長。
這一段一結束,再往下一點,崖壁就逐漸變得直立了起來,由于有藤蔓的輔助,往下攀爬就容易多了,也沒那麽緊張了,速度也明顯快了不少!
再往上看,發現顧新還懸在那些藤蔓之上,并沒有攀上繩索的意思。我覺得奇怪,就喊道:“三兒,你怎麽還不動啊?”
“哥,你先下去,一小時後,我要把這些岩石楔及登山繩一起順便一路收回來!”顧新回答道。“你們得快點!我隻等一小時!”
“等董少強到下面後會再上來收的!”我有些擔心,“你趕緊下來!”
“我不會有事,趕緊下去吧。”顧新拒絕了。
“那你得千萬小心啊!”我無奈之下,隻有默許了。
“放心吧。”顧新應道。
又下降了差不多一百多米,崖壁又開始往回傾斜了,從整個形态來看,這斷崖就像個“C”字形。這樣一來,大家行更加迅速了。
三十分鍾以後,我已經看見在前面的幾個人在一處較爲平坦的地方等着了。
我加快了動作,不一會也到了那兒。再往上一瞧,根本就瞧不見上面的情形了。
我還是有點擔心顧新,于是就坐了下來,繼續望着崖頂。洪開元見我下來已經差不多十分鍾了,卻沒看到顧新,覺得奇怪,就走過來問:“老祁,三兒呢?”
“他在上面,邊下邊收岩石楔和繩子!”我無力地答道。
“我靠,他還背着很重的東西啊,這樣太危險了!”洪開元一聽差點跳起來。
“是他斷的後,我就是有意見也無法阻止他!”我歎了口氣。
其餘的人一聽也緊張起來,董少強走過來道:“不是等大家全部下來後,我再上去收的嗎?顧新他哪有我的攀岩經驗豐富?!”
話雖如此,但事已至此,大家也無可奈何,除了等待,什麽都不能做。因爲,如果再上去人,等于給顧新增加了更多的危險,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幾個人隻好就地在哪兒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