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顧新就打開了頭上的射燈。
洪開元和董玉坤趕緊也趕了過去,端着槍注視着洞口,三個人的槍口都對準了洞口方向,很有點剿匪影視劇裏的情形,看着我就覺得好笑。
回頭招呼了一下熊鷹和幾個女孩,也跟了上去。
霎時,在幾個人燈光的照射下,洞口亮如白晝。
首先走出來的果然是姜烨廖茜等幾人,接着是一個帶着眼鏡年近六旬的老頭,頭發花白,穿着打扮也确實很有點老學究的味道,他的身後跟着六個學生摸樣的年輕人,也都二十來歲的樣子。
緊接着,如鲶魚咬尾一般,張宏亮和馬丁、周傑斌和托馬斯等人也都跟了出來,最後出來的是四個,兩男兩女,好像是和我們同住一個旅館的那六個香港人當中的四個。
奇怪了,另外兩個怎麽沒看到?
一行人好幾十個,都陸續從洞裏走了出來。全部掃了一遍後,卻沒看到索菲亞,我心裏有些納悶。
“你們居然都是刑警?”最先出來的姜烨終于看清了我們是誰,十分驚訝地道。
估計他也是被全副武裝的我們給震住了,一時也有些懵逼。
“祁老闆,想不到哇,你隐藏得這麽深!”周傑斌忽然冷笑了一聲,繼續道:“将我們所有人都給蒙過去了!”
“祁先生,你調查我們多久了?”馬丁歐式普通話問我道:“我怎麽一直都沒看出來?”
洪開元捏着嗓子,陰陽怪氣地笑道:“這叫深藏不露,懂嗎?”
除了那個老頭,其餘的人都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滿臉都是懊悔。
“我就說嘛,你姓祁的不過一個生意人,在白城怎麽能把政府特工玩弄于股掌之上!”周傑斌悻悻地道。
我覺得好氣又好笑,并未搭理他們,徑直走到了那個老頭面前:“你是教授?”
那老頭見我問起,立刻陪笑着點點頭:“對,我叫劉文正,是西北理工大學考古系的教授,這幾個都是我的學生。”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也趕緊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是帶他們出來搞野外實習的!”劉文正繼續道。
“哦?”我皺起了眉頭,然後又盯了他一眼:“搞實習都搞到這種地方來了,還這麽巧和這些人混到了一起?”
“我們在黑熊溝迷路了,之後又誤打誤撞進到了這個洞裏,然後就碰到他們了!”劉文正連忙解釋道。
因爲離得近,我總算是看清了劉文正的面貌。
此人實際年齡應該六十剛出頭的樣子,穿着登山服,一身野外活動的打扮,衣服上到處都是被割裂的口子,而且還非常的髒亂。
他體形削瘦,臉上無肉,一副近似邊框的眼鏡後是一雙深凹的眼睛,顯得有些陰戾,臉型很尖,鷹鈎鼻,嘴唇很厚,白面無須,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單看他外貌确實很像一個教書的老師。
他肩上還背着一個碩大的登山包,手裏提着的是一把狼眼手電。再看他身後的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行頭也都差不多。
看着他們的這身行頭,我心裏就冷笑了一聲:若是我相信你的話那就鬼大了!
轉頭又掃視了整個人群一眼,這才發現,這些人和劉文正一樣,整體看起來都極爲狼狽。不過不像是因爲受制于我的原因,好像他們曾經遇到過什麽事一樣。
我覺得奇怪,心下電轉,随即就笑道:“你們不是偶然碰上的吧?是不是被追趕過來的?”
那劉文正立刻就瞪大的雙眼,訝異道:“你們也碰上了?”
他此話一處,我心裏随即就動了一下:難道他們真的碰到什麽東西了?
想到這裏,我哈哈一笑:“碰上什麽?!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被我們給攆過來的!”
劉文正眼珠一轉,卻沒再說話,隻是幹笑了兩聲。
我又轉向那最後出來的四個人,嘿嘿一笑,道:“你們不是有六個人嗎?怎麽,另外兩個失足掉下懸崖了?”
見我調侃他們,那四人都默不作聲。
“這樣吧,給你們一個機會,我念名字,你們應到!”我懶洋洋地看了他們一眼,繼續道:“省得到時抓錯了人!”
“抓錯人?”其中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忽然一笑,道:“我們又沒犯法?”
另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子也接了一句:“你還知道我們叫什麽?”
“當然,你以爲我們在玩遊戲啊!”我淡淡一笑。
這時,又有人接了一句:“抓人?那還得看他們槍玩得如何了!”
我定睛一瞧,搭話這人更年輕,也就二十三四歲,中等身材,偏瘦,樣貌卻極爲清秀,很有點奶油小生的味道,我總覺得這家夥有種脂粉氣!
此刻,這人正看着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就好像那雙手是他最心愛的東西,說話的時候居然眼皮都沒擡一下。
年輕人,心氣兒很高嘛,我心裏冷笑了一聲,但面上始終保持着微笑:“小夥子,聽你這話好像很不服氣啊!”
聽我這麽一說,那人這才擡起頭來,五官勻稱,倒确實是個俊美少年!
就見他臉色露出了一股不屑的神色:“其實,這世上能讓我服氣的人不多!”
好大的口氣!我心裏有些好笑,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
“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淡然一笑,轉身朝站在石頭上的顧新使了個眼色。
“吳迪,都這個時候了,你忍着點!”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女孩低聲道。
那吳迪并未理會那女孩的話,依然高傲地望着我:“怎麽,想比試一下?”
我沖他一樂,笑道:“你不是不服氣嗎?其實,我也是怕你不服氣!”
說罷,我從口袋裏摸出煙,一次性就點了六根,接着就将煙遞給了溫菁:“丫頭,你去那邊把這六根煙給立起來!”
溫菁看了我一眼,鼻子裏哼了一聲:“你啥時候才能長大?多遠?”
“一百米應該差不多了!”我笑笑,絲毫也不以爲意。
“嫂子,還是我去吧!”董玉坤連忙朝我使了個眼色,他應該是擔心那些動物大軍被這些人發現。
“一百米?!”托馬斯立刻叫了出來,他操作蹩腳的中文繼續道:“這麽小的煙頭,就算是有光,這個距離上連看都看不清!”
“這算個球啊,你們的U-2飛那麽高,老子們不也一樣将它們幹下來!”洪開元馬上就嘲諷道。
那托馬斯吃了個癟,随即就不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