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細想,我加快了腳步,很快就趕到了蕭岚的身邊。
此刻,熊茜茜已經将她摟在了懷裏。
蕭岚已經奄奄一息,臉色蒼白,眼睛卻是張開着的,不過沒多少神采了。她的頭發已經沾了很多的泥土,嘴角流出了鮮血,而小腹處的衣服已經被血水浸透。
那情形實在是太慘了,看得我心裏猛然一痛,連忙就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蕭岚,你怎麽這麽傻啊!”
蕭岚的手好像正在慢慢變冷,她傷得太重了,失血也過多。
我很清楚,無論是誰,被那麽大的金屬物一那種速度給撞一下,估計沒人能活下來!
想到這裏,我不禁悲從中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眼眶。
“從…從來…都沒見過你哭,你…居…居然爲我流…流…淚了!”蕭岚發出了微弱的聲音,雖然很是吃力,但她臉上卻流露着一種滿足的笑容。
“岚岚,你太魯莽了!”熊鷹連聲道:“怎麽能直接用身體去擋啊,傻孩子!”
“鷹…叔,也是發生得太突然了,我還沒來得及準備好,不…不然…我…我就不會出…出洋相了!”
蕭岚又将目光轉向了熊鷹。
我正想再說,忽聽身後傳來了洪開元的聲音:“都他媽給老子讓開,浪費的時間就是生命!!”
還沒等我回過神,隻覺有人拉住了我的衣領直接往旁邊一扯:“現在不是他媽矯情的時候,趕緊準備應急藥品!!”
我恍然大悟,真他媽是豬頭!當務之急不是扯淡而是救人啊!
因爲我們到這裏之前,吃飯的時候就檢查過,在不停地逃命過程中,很多應急藥品都已經丢了,剩下的不算是很多。
所以,我立刻就迎着朝這邊趕來的溫菁和葛孝成走了過去。
雖然被埋了一陣子,但後來因爲逐漸被解放,除了腿部有些抹,我其實并無大礙,因此剛才的動作也很迅速,直接讓葛孝成和溫菁發呆了半天。
“丫頭,你趕緊去幫茜茜照顧蕭岚,我去找藥品!”還沒站穩,我就沖溫菁急切地道:“她傷得很嚴重!”
說完我就立刻看向了葛孝成:“你帶來了這麽多人,必定也帶了不少的應急藥物吧!”
葛孝成沒有搭話,淡然一笑,就拿出來一個對講機:“這裏有人重傷,衛生員立刻過來,要快!!”
話音才剛落,不遠處就出來了三個人,他們正朝這本飛奔而來。
“行了,那邊有醫生,這邊有衛生員和很好的藥品,應該沒事的了。”葛孝成說完,又看了我一眼:“怎麽,我們每次見面你都要把自己整得這麽狼狽嗎?”
我哪裏還有心思和他開玩笑,立刻就瞪了他一眼,扭頭又趕回到了蕭岚等人的身邊。
洪開元還在爲蕭岚檢查。
很快,那三個衛生員也到了,就聽洪開元喊道:“還好,她最大的問題是失血過多,先用藥物處理一下,得趕緊送醫院!”
聞言,我又回頭去看葛孝成。
葛孝成一聳肩,又做了個對我莫可奈何的表情,再一次拿出了對講機。
有了那三個衛生員的幫助,洪開元很快就處理好了蕭岚的傷,這時,早有兩個兵哥哥扛着擔架在一旁候着了。
見洪開元等人一處理完畢,那二人立刻就将蕭岚挪到了擔架上,我還想和她說句話,誰知她好像已經昏迷了過去。
“你把這個拿着跟上去!”洪開元将手裏的鹽水袋交給了另一個衛生員,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好險!要是再晚十多分鍾找不到藥品的話,她這小命可就很難說了!”
“祁老弟,我得先跟上去,什麽事也隻有大家出去後再說了!”熊鷹好像還沒放松,有些擔憂地道:“但願這孩子不會有事!”
“老哥,不用太擔心,隻要及時趕到醫院,她不會有什麽大礙的!”洪開元拍了拍熊鷹的肩膀,有些自得地道:“胖子我别的本事不行,但治病救人還是很有自信心的!”
此刻,不光是我,幾乎沒人有那種開玩笑的心情。
“那行吧,老哥你們先去,我們随後就到!”我接過了熊鷹的話,繼續道:“如果蕭岚醒來,還請知會一聲!”
熊鷹沒再多說,連忙就跟着擔架走了,董玉坤一看也跟了上去。
熊茜茜卻稍停了一下,她先看了一眼顧新,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但最後什麽也沒說。
頓了頓後,她卻回身朝洪開元笑道:“胖哥哥,再見喽!”說罷沖他一揮手,小跑着朝熊鷹趕了上去。
見他們走遠,我又連忙着了藥品替溫菁處理受傷的手,邊處理傷口邊罵她傻。
但溫菁什麽也沒說,隻是微笑着,一直就那麽靜靜地看着我爲她處理包紮。
足足折騰了二十多分鍾,我總算把溫菁的手給處理完也包紮好了。
等我忙完,回頭再去看時,卻發現葛孝成正在詢問吳迪和王蕾,沒過多久,他就讓二人在一旁等着了,接着又把李熙也叫了過去。
見此情形,我也不好過去插嘴,隻好耐心地等他詢問完畢。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葛孝成并不是刑偵機構的人員,所以他頂多是詢問一些問題,不會對這些人有什麽動作。
洪開元正和顧新在一旁閑聊,也不知道二人在說些什麽。
好不容易,葛孝成完成了詢問,接着就向我走了過來。
“怎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遠遠地我就沖他一樂。
“這回你得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才行!”葛孝成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你想知道什麽?”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調侃道:“我們四個人的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看就沒必要多此一舉了吧。”
葛孝成‘切’了一聲,給了我一個白眼。
但我卻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立刻就開始反擊:“話說這次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到?别告訴我又是在抓文物販子!”
“說來你絕對不會相信,我是收到了情報才過來的,唯一不同的是,我比你們早一點到。”葛孝成指了指地上的一塊石頭,自己先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