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人喃喃說出的五個字,看着那人在地上打滾,我卻沒有半點喜悅之情。
原子分解槍!光聽這名字就很吓人,如果讓人知道我手裏有這麽個玩意,這消息一旦洩漏出去,不但我自己會有無窮的麻煩,而且,這玩意對人類來說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所以接下來我連看都沒去看那人一眼,連忙以極快的速度将‘毛筆’重新裝進了登山杖。
當年我當着溫菁和洪開元的面将假的扔進了大海,也是考慮到了它的威力及可能帶來的災難。如今,終于可以确定,它的威力可能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原子分解是個什麽概念?
稍有點物理常識的人都知道,它雖然不算是最小的物質組成要素,但也是基本粒子之一。如果說連原子都能被分解的話,還有什麽東西能夠與它抗衡?
這雖然遠超出我的所知範圍,但我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它的威力!
因此,除了我自己,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它的存在,即便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我也不能透露半個字,更不能在人前使用它,隻能繼續演戲。
但對于眼前這個人我該如何解釋?總不能說他自個兒消失了吧!
這時,地上的那個人已經不動了,接着,在十幾秒不到的時間裏,他就和秦虎一樣化爲了漫天的星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稍一思索,我立刻就大喊了一聲:“哪裏跑!!”
說罷我拎着登山杖沖出了房門。
剛跑到院子中間,溫菁從另外一個房間裏也沖了出來。
見狀,我馬上又繼續喝道:“吳迪,擋住它,這玩意會隐形!”
院門外,立刻就出現了七八個人影,朝門口這邊沖了過來。
“它跑了?”溫菁有些疑惑地問我道。
“沒想到這東西會隐形!”我憤憤然地回了一句。
不一會,我們就聽到了吳迪在敲門,溫菁連忙上前打開了院門。
“祁老闆,我們什麽也沒看到啊,它是從哪裏跑出去的?”吳迪一進門劈頭就問。
“是我低估了它的能力,它不但會快速跳躍,而且還會隐形!”我苦笑了一下,繼續道:“不過,咱們這麽一吓,估計就很難再找到它了。”
“難道它真的是來無影去無蹤了?”吳迪明顯不太相信我的話。
從吳迪剛才現身的位置來看,他們幾個人應該是沒發現那家夥是如何進院子的,它應該比吳迪他們早到了,但從它的表現來看,它沒看到我們在屋裏準備的過程,或許就在葛孝成他們剛離開的時候到的,否則它早就應該知道我是假的傅七爺。
真的是無巧不成書,幾個時間差還真的幫了我的大忙了。
見吳迪不信,我就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們看到它進院子了?”
跟吳迪過來的幾個人都搖了搖頭。
“就這麽讓它跑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吳迪悻悻地将防暴網槍收了起來。“這麽一驚,想找到它可就難喽。”
我懶得理會他,回頭對溫菁道:“丫頭,你沒啥事吧?”
溫菁搖搖頭,道:“它什麽時候進來的我都不知道,要不是你喊了一聲,我還以爲它沒來呢。”
聞言,我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沒多大一會兒,葛孝成和顧新幾個人也趕來了。
估計見我們沒逮着它,葛孝成有些疑慮:“祁老闆,你這法子看樣子不靈啊。”
“你都說沒辦法消滅它的,我也隻能盡盡人事了!”我嘿嘿一笑。
“不過,我有些好奇,你是怎麽忽悠它的,居然還将它驚走了。”和吳迪一樣,葛孝成也并不相信我的話。
當時我想出這個辦法的時候,也并未告訴葛孝成自己是準備消滅它的,因爲我知道,葛孝成所在部門的性質比較特殊,對他們而言,抓住一個活的外星人,遠比去撿一具屍體要興奮得多。
所以,我當時隻說隻要按我的辦法就有可能抓住那東西,至于别的我半個字多餘的字都沒有。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葛孝成也沒時間多問我會采取什麽辦法和那東西周旋,但現在不同了,這個疑問一如我所料想的那樣,他果然還是提出來了。
“别以爲隻有你們接觸它們,我也接觸過。”我懶洋洋地答道,同時開始去取脖子上的鐵絲:“握草,幸好事先有準備,不然,我就是傅家坡第三具屍體了。”
一聽這話,溫菁連忙就走了過來,急切地道:“怎麽不早說,你想吓死我呀,我還以爲它沒對你出手呢!”說着連忙就幫我将鐵絲給取了下來。
“走吧,葛警官,咱們到裏面說話。”我一邊拆脖子上那些水管,一邊朝屋裏走去。
脫掉僞裝以後,我在桌旁坐了下來,又點了一根煙後,這才道:“想知道什麽,我一個一個來回答你。”
“你是在哪裏見過它或者說的同類?”那葛孝成也不跟我客氣,直接開門見山。
“幾年前的事了,第一次是在北京,我被人綁架的那次,第二次是在我老家的共工岩裏,第三次是在一樁命案現場。”我深吸了一口煙後,又緩緩地将它吐了出來,出神地道。
“這麽誇張,你見過三次了?!”一聽這話,那一旁的吳迪也立刻跟着坐了下來,豎起了耳朵。
“如果有機會選擇,我甯可一次也不要見到。”我白了他一眼。
“吳迪,别打岔!”葛孝成瞪了吳迪一眼。
雖然有些無奈,但爲了保險起見,我隻好又故伎重演了一次,将自己之前的一些東西采仍然取了摘菜的辦法,和葛孝成他們說了個大概,無非就是說自己因爲隕石鐵被牽涉了進來,然後又因爲後面發生的事不得不繼續調查下去雲雲,除了我想讓他們知道的,其餘稍有不利于我的東西我都隻字不提,還在其中加入了一些子虛烏有的東西。
“難怪你才會出現在白城了!”葛孝成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看樣子,他對于我出現在白城的動機一直都耿耿于懷。
聽我說完,一向自視甚高的吳迪終于換了一種态度,不再那麽傲嬌、高冷:“想不到,祁老闆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啊!”
“既然它已經逃脫,看來我們今後想再找到它的就可能需要花費更多的氣力了!”葛孝成又開始擔心了。
“今晚一役,我估計它們絕對不會在輕易出現了,行事會越來越隐秘,所以,除了等之外,别無選擇!”我又吐了圓圈。
“等什麽?”吳迪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等它們自己現身!”我看着手裏正緩緩上升的煙霧,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