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屏上,滿屏的紅白圖案之間,赫然出現了一個小指粗細的圓形物。
“這是什麽東西?”那名操作設備的人嘀咕了一句。
“你倆一起合作,把它取出來!”葛孝成眼睛瞪着屏幕,沉聲道。
聞言,旁邊的一名解剖人員立刻就加入了進來,一人動刀,一人協助,
很快,心髒被完全切開,那二人一邊看着顯示屏,一邊小心翼翼地撥開了組織,其中一人又扯過一根帶着管子的‘筆’,并将‘筆’尖伸向了那個圓形物。
在筆尖靠近的一瞬間,隻見那圓形物一動,立刻就被吸着在筆尖之上,葛孝成馬上就遞過去一個白色的盤子。
随即,我就聽到了一聲微弱的金屬碰撞聲,再一看,盤子裏已經多了一個粗細和頭發絲直徑差不多的東西,這應該就是剛才那個被放大了的圓形物!
葛孝成并未停,對其稍加清理後,又托着盤子走到一台顯微鏡的跟前,熟練地操作了起來。
這台顯微鏡同樣有着一台顯示器,在高倍顯微鏡之下,我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這東西是個完美的球體,呈灰褐色,有着金屬般的光澤,表面布滿了極爲細小的孔洞,在沒放大的情況下,它的直徑應該在0.2毫米以下。
一看清它的形狀,我立刻就想起了祖父放在他那個軍用飯盒裏的那個詭異的金屬小圓球,難道這倆玩意兒是同一種東西?
葛孝成用開啓了顯微鏡的記錄功能,不停地撥弄着那顆微小的金屬球,旁邊幾個人也都屏住呼吸盯着顯示器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但我心裏卻歎了口氣,難道這玩意還真如馬丁所說的那樣,是真正的殺人兇器?
絲毫也不意外,葛孝成還沒撥弄幾下,那顆金屬球在衆目睽睽之下,就如冰塊一樣開始慢慢熔化,十秒不到,它徹底消失了!
衆人幾乎在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葛孝成也立刻轉回了頭盯着我。
我沒有說話,一把扯下了口罩,沖他朝外面努了努嘴,然後就當先走了出去。
……
醫院内的園林中,一個休息小亭内,我坐在水泥長椅上抽着煙,葛孝成坐在對面,一臉的嚴肅。
“你是不是知道它會消失?還有,你是怎麽知道陳劍的心髒裏有這個東西的?另外,兇手到底是誰?”他一口氣連發三問。
我白了他一眼,微笑道:“其實,我是在瞎猜!”
“瞎猜?!那你再猜一個,兇手在哪裏?”葛孝成瞪了我一眼,悶哼了一聲。
“幾年前,我曾聽過一個故事。”我深吸了一口煙之後,又緩緩吐了出來,慢條斯理地道:“德國的MAD你知道吧。”
接着,我就将馬丁當年告訴我的一五一十地講給了葛孝成聽。
聽我說完後,葛孝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你到底知道多少東西?爲什麽不早說?”
“這隻不過是人家講的故事,我能知道多少?再說了,我哪兒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他忽悠我呢?”我好整以暇地反問了一句。
葛孝成一呆,有些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算你過關。”
“不過,知道咱們來這裏的人并不多啊,而且,就算陳劍都說出來,對我們而言,這些東西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但爲啥還有殺人呢?”葛孝成的眉頭開始聚攏到一塊。
“陳劍肯定忽略了一些東西,否則兇手根本就沒必要再次将自己暴露!”我淡淡地道。
“拜托,能一次性說完嗎?”葛孝成有些不耐其煩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又有些郁悶地道:“最見不得你這種天塌下來也不着急的人!”
我沒理會他,緩緩道:“其實,道理很簡單!”
“你想想,兇手不但殺了人,還取走了行車記錄儀裏面的内存卡,目的是爲什麽?”
“銷毀證據,殺人滅口啊!”葛孝成有些茫然,“一般人都這麽做!”
“你自己剛才也說了,其實這些所謂的證據也好,目擊者也罷,對我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因爲我們早知道有人在轉移那些機械獸!”我歎了口氣。
“對啊,沒錯,但這又能說明什麽問題?”葛孝成依然不解,繼續道:“兇手當然也明白這些道理,隻不過不想留下實據,所以才想着殺人滅口銷毀證據,因爲要是有真憑實據落在政府手裏,政府肯定會極爲重視,這麽一來,就會阻礙它們的計劃!”
“你也許想多了!”我呵呵一笑,道:“上次在山洞裏你也不是沒見識過它們的厲害,你覺得它們會害怕人類的軍隊?”
“絕對不是!”我看葛孝成的眼睛,繼續道:“它們是擔心我們發現它們的陰謀!!”
葛孝成沉默了,半晌,他才道:“那你覺得兇手這次的目的是什麽?”
“隻有一種可能!”我又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地道:“陳劍所看到的和行車記錄儀所記錄的,絕對有某個東西不能暴露!”
“那會是什麽情況?”
“我不知道!”我歎了口氣,往向了亭子外面的假山。
“可以譬如嗎?”葛孝成有些不死心。
“譬如說他在撞車之前或者之後曾經看到過某個人,或者說某個事,而這個人或者這件事會暴露兇手的真實身份,抑或是兇手的計劃!”我又将頭轉了回來,吸了一口煙後,就将煙蒂在旁邊垃圾桶上的煙灰盆裏擦滅了。
葛孝成雙手捂住了臉,開始用力的揉搓。
過了一會兒,他又道:“還有幾個問題,我想和你讨論一下。”
我苦笑着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又摸出了一支煙來。
“第一,兇手是如何知道車子上有行車記錄儀的?”
“第二,兇手是如何進入病房殺人的?”
“第三,我們中間是否有内鬼?”
“第四,那個并不健忘的醫生怎麽會忘記自己才經曆不久的事情?”
葛孝成一口氣說出了四個問題。
聞言,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淡然一笑,道:“你這四個問題,其實隻有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