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蘭州中川國際機場。
我們剛出機場,風家人早在外面候着了,一台商務車正好坐下我們幾個人。
“老哥,這個李家竟然會在隴西,他們和李唐是不是有點關系?”我問坐在副駕駛的衛東。
“豈止是有關系,而且關系相當的不一般!”衛東扭頭看了我一眼,笑道:“祁老弟,這個你也知道?”
“其實我是瞎猜,因爲李世民祖籍就在隴西!”我笑了笑。
“這個李家的老祖宗就叫李福,是李世民的第十三兒子。李世民總共有十四個兒子二十一女兒,雖然子女衆多,但除了女兒,兒子都是是些不争氣的。”
“十四個兒子就隻有兩個人得了善終,其餘的不是早夭就是死于宮廷争鬥。”
“那兩個得了善終的一個叫李治,就是後來的唐高宗,另一個就是李福。李治昏庸無能,最後連江山都拱手送給了武曌,李福就更别說了,碌碌一生,平庸得都沒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據我所知,這個李福一生無嗣,他怎麽會有後代?”洪開元橫躺在最後一排座椅上悠悠地道。
“不錯,李福确實沒有後代,後來唐中宗将蔣王李恽的孫子李思順過繼爲嗣。”衛東笑道。
“這麽說這個李家其實是李思順的後裔了。”溫菁道。
“我查出來的結果是,這隻是李思順的一個旁系!”衛東道。
“還有多遠?”我無心再關注這些東西。
“最好還是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咱們到隴西吃中飯。”衛東打了呵欠,因爲昨晚大家都沒睡好。
我本來想獨自一人跟着衛東去李家查看的,但溫菁不依,死活要跟着來,不然就散夥!我知道她在想什麽,畢竟我現在在和風家人打交道,這種心情我能理解。
但洪開元居然也要跟着來,還找了一大堆的理由給他們醫院。
對于他們二人,我實在沒太多的轍,隻得随他們去了。
等我們折騰完,趕到李家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
李家坳是隴西縣西南一個村子,距離縣城大約三十多公裏,整個村子就建在一處山溝之中,總共有而是多戶人家,全都是姓李的。不過各家各戶分的很散,雞犬不相聞,并不是聚居區。
因爲這一帶風景優美秀麗,經常有人過來采風,爲了避免引人注目,所以我們四個人裝成了攝影愛好者,扛着一些攝影器材在村民的介紹下四處找地方采風。
由于擔心引起那個已經消失了李家人注意,我們也不敢直接打聽,分成了兩組,到處變着法子拐彎抹角來收集信息。畢竟,這裏本就是人家的老巢,一個不小心就會穿幫。
費了很大的勁兒,幾個人一無所獲。最後,我們還偷偷進了李姓小年輕那個早已破敗的家裏,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除了我,其餘三人都已經垂頭喪氣了,隻得聚在一處林子裏商量對策。
“祁老弟,風家人辦事沒你想象的那麽差勁。”衛東苦笑道。
“我從來不相信什麽天衣無縫的事。”雖然折騰了大半天什麽收獲都沒有,但我依然沒放棄,淡然道。
“我們就差把他家的祖墳給刨了!”衛東歎了口氣,“看樣子,這家人早有準備。”
一聽到‘祖墳’二字,我腦海裏忽然靈光一現,就道:“老哥,他家的祖墳在哪裏?”
“喏,就在前面的那個小小山頭的南面。”衛東指了指離我們大約兩三百米遠的一個小山。
“走,趁着天還沒黑,咱們過去瞧瞧。”我擦滅了煙頭,當先就朝那座小山走了過去。
不一刻,衆人就到了衛東所說的那個地方。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裏所有的山墳都是那小年輕的祖先。”衛東用手一指我們面前那大大小小幾十個山墳。
“奇怪,他家這祖墳都沒有墓碑的嗎?”洪開元訝異道。“中元節咋整?錢都不知道燒給誰?”
“胖子,你說的是燒紙錢?”溫菁從沒經曆過這些,并不懂我們農村的那一套。
“妹子,這些東西都是咱們農村人的習俗,你是不會明白這些個道道的。”洪開元答道:“中元節的時候,我們都會祭祖,所燒的紙錢都會有名帖的,就像咱們寫信彙款一樣,免得老祖宗們爲了錢打起來!”
我沒去理會那倆活寶,獨自一人将那所有墳頭都看了一遍,回頭對衛東道:“這些墳頭之前應該是都有墓碑的,隻是被人破壞或者去掉了。”
“這個東西難道還有什麽講究?”衛東不解。
“他們是不想人知道關于他們的任何信息。”我笑道。
“一塊破石頭還能有什麽信息?”衛東有些嘀笑皆非地看了我一眼。
“别小看那一塊破石頭,上面的信息可多了去了。”洪開元嘿嘿一笑,繼續道:“墓碑上會墓主人的名字,還有立碑的時間和立碑人名字等等。”
“最重要的是,那上面通常會刻上後人兩代人男丁的名字!”我補充道。
“你想通過這個來調查?”衛東皺起了眉,有些疑慮。
剛想接話,卻忽然聽到正在不遠處一個小山塘洗手的溫菁大叫道:“你們快來看,這裏有塊殘碑!”
聞言,我立刻就趕了過去。
“你看,它被用來填山塘的出水口了。”溫菁指着一塊長約四十公分,寬約七八公分的破石頭道。“從那上面的字可看出,它原本是某塊石碑的一部分!”
洪開元立刻就将那石頭給端到了塘埂上,很快,我就看到了上面的那些字。
石頭上的字都是豎着刻的,共分兩部分。
上面一部分寫着‘男澤楷澤棟’。
下面一部分寫着‘孫男鴻福’。
“上面的應該是墓主人的兩個兒子,下面這個就是他的孫子了。”洪開元很快就将石頭放了下來,拍拍手道:“原本跟來想刺激一下的,結果連根毛都沒動過,太他媽沒勁兒了!”
看完那石頭後,我沒吭聲,就回頭看了衛東一眼。
衛東憨笑道:“雖然我們調查了很多東西,不過那個小年輕的真實姓名并未查到。”
“他當時來風家的時候,就隻告訴我們他叫李建,其餘的并未多說,在調查後,我們發現李建隻是假名!”衛東答道。
“雖然之前我們也都仔細調查過他的家,但他家裏人的具體人名就連這個村子裏的人也說不清!”衛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