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廳确實太大,很久都沒看到盡頭。
因爲一路幾乎都是小跑,所以,又過了十分鍾後溫菁就大叫吃不消了,無奈之下,我隻得用手電亂照,看看哪裏有什麽可以藏身之地。
其實,這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蛇是冷血動物,孚皓根本就用不着看,直接用熱感應就能很輕易地找到我們。當年在共工岩,秦虎就是這麽對付姬家人的!
天可憐見,兩分鍾不到,一塊巨大的石頭出現在我們的右前方。
我立刻半扶半摻地将溫菁拖了過去,由于她剛從昏睡中醒來不久,體力原本就沒恢複,所以此刻沉得像一座山——盡管她還不到五十公斤!
才拖了幾步,我幹脆就将她抱了起來,快速朝巨石後趕了過去。
“呆瓜,謝謝你了,我是真不行了!”溫菁喘息道。
這巨石之後并非一覽無餘,坑坑窪窪不說,純粹就是個亂石堆,大的如卡車,小的也和磨盤差不多。
找了一處三面都無法看到又比較幹燥的位置,我将溫菁放了下來。
“呆瓜,咱們都跑這麽遠了,就算是追也要追很久了吧?”
“它之前的速度你也看到了,就這麽一點距離,估計不消半小時她就能追上來。”我苦笑道。
“不知道無雙和胖子怎麽樣了。”溫菁歎了口氣。
“事情太急,一直忘了告訴你,他們都很好,還有武裝人員随行!”我連忙安撫道。
“武裝人員?”溫菁有些吃驚:“哪裏來的?”
我隻好将自己在迷宮中的經過又和她說了一遍。
“三兒呢?”溫菁又問。
“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畢竟,從壁畫上來看,迷宮之後沒有什麽古怪的生物了!”我安慰道。
“我力氣還沒恢複,以防萬一,咱們還是把手電熄掉吧。”溫菁的呼吸已經減緩了許多。
“嗯。”我拿起地上的手電,讓溫菁先休息,準備再檢查一遍周圍。
走出藏身之所,就開始檢查周圍二十米範圍内的情況。往四周掃了一遍後,發現這裏除了石頭,什麽也沒有,連普通洞穴生物的影子都沒看到。
就在心裏暗自嘀咕的時候,手電光正好掃過右側的一處亂石,發現離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塊很小的黑色的石頭忽然動了一下!
奇怪,這裏根本就沒生物的蹤迹,石頭怎麽會自己動?更何況,誇張點說,這裏既沒有狂風也沒有地震!
信念一動,我面慢慢地朝那邊靠了過去。
随着不斷地靠近,我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麽石頭,而是一隻鞋!
雖然隻看到了一小部分,但心裏立刻就作出了判斷:這隻鞋絕對是和它的主人在一起!
“誰?!”我立刻站住了,并大喊了一聲。
“你又是誰?”一個有氣無力的男聲從石頭後面傳了出來。
“你什麽人?”我喝道。——能出現在這裏的,不是敵人就是朋友,所以我很想知道對方的身份。
“将死之人!”那人好像盡量在堅持。
這時,溫菁也聽到了動靜,連忙趕到了我的身邊。
“怎麽了?”
我沒接話,朝被手電光照住的那隻鞋努了努嘴之後,便再度慢慢靠了過去。
從此人的聲音和語氣來判斷,應該是受了傷,而且,如果他想偷襲我們的話也絕對不會這麽和我對話。
更何況,從我發現他到現在,那隻鞋始終還在原地!
爲安全起見,我還是握緊了手裏的原子分解槍,以警戒姿勢忽然從側面轉了過去,随即就看到了一個渾身都是黃泥的人靠在石頭的後面!
随即,我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雖然不臭,但卻極爲怪異。
莫非這人是從糞坑裏爬出來的?也不對啊,若是如此,這裏早已惡臭熏天了!
不過,一眼過去之後,我忽然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正想着,卻聽一旁的溫菁驚呼了一聲:“李鴻福!”
聞言,我被吓了一大跳!
不過不是被溫菁的驚叫所吓到的,而是她說的那三個字:李鴻福——也就是亡月!
此刻的亡月就好像一具被倒空了的麻袋,軟趴趴地躺靠在石頭上,身上很多地方都是窟窿,但奇怪的是除了那蛋黃色的粘稠物,并未發現血迹。
又仔細看了看後,我才想起他原本就不是人類,血液當然就和人類有區别,他這渾身的淡黃色之物恐怕就是其所謂的血液了!
亡月好像很清醒,眼睛雖然有些黯淡,但還沒到油盡燈枯之際。
很明顯,他并未認出我來,看着我身邊的溫菁慘笑道:“是你?!”
我也不在意,就問:“怎麽搞成這樣?誰幹的?你的人呢?”
“你是誰?”亡月吃力地撐了一下身子,卻未成功。
見狀,我隻好上前将他扶正,順口道:“我就是祁宇,曾經被你打下哈拉哈河的祁宇!”
“是嗎?”亡月的眼中閃過一絲怪異之色,看得出來他好像忘記這事了。
溫菁也蹲了下來,她好像并不嫌棄他身上的那種怪味,問道:“你沒帶急救包嗎?”
“呵呵,急救包也救不了我的!”亡月看上去極爲坦然。
“呆瓜,你的包裏應該還有吧!”
我沒接話,見死不救也不是我的本性,于是就立刻取下了身上背包:“包括你的,都在裏面了!”
“趕緊幫他包紮一下!”說着溫菁便開始撕亡月的衣服。
“謝謝二位的好心,但二位恐怕要失望了!”亡月的眼中露出來一股感激之色。
“别說話!”溫菁接過了急救包,撕開後立刻就開始包紮。
估計亡月的傷勢确實太重,幾乎沒有任何行動的能力,任由我二人擺布。
十來分鍾後,我們終于忙完了。
溫菁又連忙給亡月喂水。
亡月勉強喝進了一點後,便擺手說不要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在一旁坐了下來,早就孚皓的事抛到了腦後。
好像水還真的起了作用,亡月的精神已經好了許多,也不知是不是我們處理好了傷口的緣故。
又看了我們一眼之後,亡月才緩緩道:“我是因爲上了别人的當,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誰?”我立刻皺起了眉,心說能傷到可以瞬移的魅族人,此人的來曆絕對驚人。
“一個在我手裏卻被你們救出去的人!”亡月居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