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多分鍾後,我們終于看到了這洞廳的邊緣,出現在我們前方的是一個巨大的洞口。
“這裏的洞道口怎麽都這麽大?”溫菁低聲嘀咕了一句。
“還是大點好。”想起之前爬的那條洞道,我幹笑道:“等你學過蚯蚓之後就會發現,洞道越大越好!”
“咱們就這麽瞎走,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去啊?”溫菁沒在意,問我道:“你是不是心裏想好了方向的?”
“方向?”我苦笑道:“這裏面哪裏來的方向?我隻是憑感覺在向胖子他們靠攏。”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槍聲便從洞道的深處傳了出來。
和溫菁對望了一眼後,二人迅速朝洞道深處走去。——不知道是誰又交上火了。
考慮到情況不明,我們用衣服蒙住了手電,在不被發現又不影響照明的前提下,盡量貼近了洞壁悄悄地朝槍聲發出的地方摸了過去。
槍聲依然還在繼續,聽起來還比較激烈。
我有些擔心,不知道是顧新還是洪開元等人和誰交火。
幾分鍾後,遠遠地我們就看到了幾個開槍的位置——槍口的火舌已經标明了他們的位置。
“呆瓜,這黑咕隆咚的,你咋知道哪一方是胖子或者三兒他們?”溫菁低聲道。
“不急,等他們停火先!”我輕聲道:“先把手電關了!”
“那可啥都看不見了。”
“現在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再這麽往前,咱們會立刻成爲靶子!”我戲谑道:“被敵方擊中還好,要是被自己人給打中了,到閻王爺那兒都說不清!”
“都什麽時候了,還貧!”溫菁嗔怪道:“你估計他們會是誰?”
“除了三兒和胖子我不知道是誰之外,另外一夥肯定是丁俊他們!”我低聲道。
“要是猜錯了怎麽辦?”溫菁悶哼道:“一開口就這麽肯定。”
“猜錯了我讓你随便親!”我嘻笑道:“要是猜對了,你隻要讓我親一口就成!”
“滾!”
二人正嬉鬧間,槍聲忽然就停了,四周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怎麽回事?”溫菁将腦袋湊到了我的耳邊,吹氣如蘭。
“等等看,我也不知道。”我忍不住趁機揩了她一把油——轉臉和她做了個‘呂’字!
溫菁大羞,又氣又急,恨恨地地道:“你記着,現在老娘不與你計較,回家等着收拾!”
我剛想繼續調侃她,那邊便忽然亮起了一支手電。
“洪老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看看,這位是誰!”
一聽這聲音,我立刻暗罵了一句:還真是丁俊這個王八蛋!
就聽丁俊繼續道:“策反了我的手下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趕盡殺絕!”
随即,另一邊便傳來了洪開元聲音:“放下武器,我不會爲難你,不然就别怪胖爺我不講情面!”
“讓我跟他們回去,門兒都沒有!”丁俊怒道:“想送我上軍事法庭,還不如大家同歸于盡!你看看清楚,不想她跟我一起死的話,最好離我遠點!”
這時,我和溫菁已經摸到了附近,離丁俊已經不足三十米了。
隻見丁俊右手用手槍頂着一個人的太陽穴,左手拿着一把突擊步槍,而那把開着的手電就在他的腳下。
因爲手電在人的前方,人在光影之後,所以我看得也不是很真切。
“呆瓜,你看,那不是李熙嗎?”溫菁低聲道。
依言,我又仔細看了看,發現被丁俊挾持的那人還真的是李熙!
“她的脖子上好像還挂了很多東西。”溫菁又道。
雖然看不清李熙身上具體挂的是什麽,但可以肯定是:那絕對是爆炸物!
還沒來得及回答溫菁的話,對面忽然也亮起了一把手電,并朝丁俊走了過來。
“枉你還是個男人,居然以女人做擋箭牌!”——竟然是洪開元!
“這死胖子不要命了!”溫菁立刻咒罵了一句。
“換做你在他手裏,我也會這麽做!”我悶哼道。
溫菁沒有接話,但一陣鑽心般的痛卻自腰間傳了過來——這丫頭下手也是越發狠勁了!
“你最好站在那兒别動!”丁俊冷冷地喝住了洪開元。
“就這點兒膽?你看看,除了這支手電,胖爺我可帶了什麽東西沒?!”說罷,洪開元便将手電放在了一旁的石頭上,然後就站在光圈内轉了好幾圈。“要不要老子脫光了再過去?”
“讓你站住就站住,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丁俊怒道。
“我靠,虧丫還是在飛鷹組裏呆過,就這麽點能耐?”洪開元譏諷道:“以女人作爲要挾也就算了,連人都躲在陰影裏不敢出來!我看你是真的白混了!”
“你懂個毛線!”丁俊冷笑道:“要不是你們人多,咱們單挑,你敢嗎?”
“握草,你當胖爺我傻嗎?”洪開元哈哈大笑,道:“要是顧新在這裏,老子看你還有這種口氣沒有!”
“可惜的是,他已經死了!”丁俊陰笑道:“所以你也别說什麽大話了!讓他們全都退開,不然這女人腦袋開花!”
“誰告訴你他死了!”一個聲音忽然自丁俊側面的黑暗之中傳了出來。
緊接着,一個人赤手空拳地慢慢走了出來——赫然是顧新。
“你是誰?!”丁俊疑惑道。
“我現在的名字叫趙輝!”顧新沉聲道:“不過,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你…你竟然沒死?!”估計是聽出了顧新的聲音,丁俊錯愕道。
“如果我死了,那你一直想和我單挑的願望不就沒法在實現了?”顧新冷哼了一聲,随即就轉頭看了一眼洪開元,淡淡地道:“洪老闆,請你别動,我和他還有些事情未了!”
“你也最好站着别動!”丁俊很快就回過了神,冷笑道:“這也叫單挑?!這種情況下隻能叫群毆!”
“你想怎樣?”顧新在離丁俊還有十來米的時候站住了。
“改天我自然會找你!”丁俊道。
“擇日不如撞日!”洪開元陰陽怪氣地道:“單挑可是你才說過的話。怎麽,這麽快就忘了?害怕了?!”
“你個白癡,單挑也是要看環境情況的,老子還沒弱智到這個地步!”丁俊呵斥道:“全都給老子死遠點,不然大家一起死!”
見狀,我連忙輕輕地抽出了原子分解槍,悄悄地對準了丁俊。
現在這種條件剛好:顧新和洪開元離得還遠,李熙雖然站得很近,但和丁俊多少還是有點距離,三十米的距離若還瞄不準的話,少年時那三四年的麻雀就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