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艇的聲音雖然很大,但在這種寂靜的夜裏顧新還是聽到了我的話,他立刻就停了下來。——當然,摩托艇并未熄火。
“哥,怎麽了?!”顧新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遞給他一個救生圈,大叫道:“再猛擰油門,之後趕緊跳海!!”說罷,我便沒再解釋,當先跳進了海裏。
顧新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對我一直都是言聽計從,而且,他的反應也很快,我剛剛入水,就見摩托艇猛然如離弦之箭朝前飛了出去!
随即,顧新也趁機跳入了水中。
見狀,我連忙沖他邊揮手邊大喊:“趕緊朝我這邊遊,越快越好!”喊了兩聲後,就見顧新已經飛快地朝我這邊遊了過來。
看到他已經朝我遊來,我也立刻轉身,繼續反向朝前遊去。
不過,還沒遊出十米,就聽‘轟——’的一聲巨響,海面立刻就被照亮了,随即,我就感到一股暗流朝我沖了過來!
回頭一看,幾十米開外的摩托艇已經爆炸了,一柱火光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小型的蘑菇雲,火光中,可以看到無數的碎片自半空中撒了下來。
再一看,顧新離我不過才幾米遠。
我心裏一松,好險!不過,顧新這小子的遊泳水平的确很不錯!!
很快,顧新就到了我的身邊。
“哥,您怎麽知道那上面有炸彈的?”
“如果不是那個蒙面人,我想此刻我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我長歎了一聲。
“爲什麽是他?”顧新不解。
“是我大意了!從那三哥精心設局來看,他本就沒打算讓我們活着離開!”我又歎了口氣,繼續道:“既然他讓我們死,他的手下又怎麽可能會讓我們帶上救生圈?!”
“您認識他,或者他認識您?”
我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糾正道:“不是他,是她!”
“您越說我越糊塗了!”顧新的臉上露出了更加疑惑不解的神色來,不過,随着火光的逐漸消逝,很快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是于懷!”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平複了一下心情,因爲我怎麽也想不到,她竟然和三哥是一夥的!而且,還偷偷救了我們一命!
不,是兩命!!
“穿得那麽厚,蒙着臉不算,又沒見她開口,你怎麽知道的?”顧新又問。
“香氣!”我忽然有些激動,再度想起了那一夜,那個車廂裏的事情。
“原來如此!”顧新忽然開始憨笑。
“閉嘴!”我惡狠狠地呵斥了道:“不準在你嫂子面前提這事,就說是我們發現了那個蒙面人的異常舉動!”
“哈哈,嫂子那麽聰明,她會想不到?”顧新壞笑道:“誰都想得出來,這個救咱們的人一定認識咱們!”
“隻要不說是她就行了,世上認識咱們的人多了,她能猜得到?”我悶哼了一聲。
“好吧,但現在咱們怎麽辦?”顧新畏縮道:“這裏雖然能看到遠處的燈光,但想要遊回去恐怕很難!”
“有救生圈你怕什麽?再說了,你嫂子一直在盯着我手機裏的定位追蹤器呢。”
顧新也歎了口氣,道:“剛才火光亮起的時候,我發現這一帶是鲨魚經常出沒的地方!”
“烏鴉嘴!”我立刻就罵了一句。“咱們就那麽倒黴?趕緊地,往燈光的方向遊!”
“從你出來到現在,過去多久了?”顧新的語氣裏還是充滿了擔憂。
我暗自一算,心裏立刻就罵了一句:狗-日-的,時間應該已經到了!——很明顯,從我出來到現在加起來肯定已經超過了三小時!
于是,隻好幹笑了一聲,道:“鲨魚晚上應該是不出來活動的吧!”
“您想多了!”顧新的聲音明顯有些哭笑不得。
沒再多言,當下二人便努力地朝岸邊遊去。
爲了分散在遊動過程中體力的消耗,我們隻有一路邊遊邊聊。
“哥,您才從瑤池回來,東西也就亮了一次相,他們怎麽就知道了?”
“既然飛鷹組和他們有聯系,知道這事也算是理所當然。不過,這麽一來,咱們同時也可以肯定,命令飛鷹組進入瑤池的那個幕後者一定也是三哥的頂頭上司!”
“唉,都怪我太相信人!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東西,現在卻丢了!”顧新開始埋怨自己。
“這事怨不得你,碰到自己的老戰友,作爲軍人,你不上當就怪了!”我絲毫也不在意,因爲三哥拿走的根本就是風曦讓姬瑤交給我的西貝貨,所以就勸慰顧新道:“戰友情深,人之常情!”
“我怎麽也料不到,其中還有自己的戰友!”顧新先是歎了口氣,接着訝異道:“哥,您是怎麽知道這事的?”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我哈哈笑着解釋道:“你那句話雖然我沒聽完,但也猜了八九不離十。你是軍人出身,又受過特種訓練,這世上能騙到你這種人的實在不多,除了你的父母和好朋友,就隻剩下你那些飛鷹組的戰友了!”
“而且,對付你這種人,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就猜想你當時是着了别人的道!”
“是啊,這位戰友曾和我一起在委内瑞拉的‘獵人學校’一起集訓過,他是我們那批學員中最後被淘汰的一個!論實力也相當厲害了。”顧新憨笑着解釋道:“不過,他仍不是我的對手。”
一聽到‘獵人學校’四個字,我的下巴幾乎都掉地上——雖然現在它隻能沉到海底!
一般人也許很少會留心這所學校知,但我因爲偶然的機會聽聞過它的故事。
傳說‘獵人學校’是由一家叫做黑水公司的私人保安公司承辦,它位于南美委内瑞拉的玻利瓦爾,是一所世界特種兵戰力公認的訓練中心。
據說,每一屆集訓,隻有通過所有訓練的特種兵,才能在這所學校裏升起自己祖國的國旗。
能在這所學校升起國旗,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沒有之一!
而到目前爲止,能通過所有訓練考核的特種兵,所有的國家加起來不會超過十個!進入該校的第一件事不是開學典禮,而是簽署生死狀!這個意思就是,在集訓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都由自己一力承當。換句話說,這所學校的訓練完全和實戰一緻,真槍實彈,受傷才是家常便飯,而死了就隻能算自己倒黴!
這可比取材于此的電影《沖出亞馬遜》中所描述的要殘酷多了!
在學校的三十八個訓練項目中,像一把砍刀一隻魚鈎在無人島上進行生存訓練也隻能算是最輕松惬意的了!
因爲這其中還有一種戰俘訓練,它被稱之爲‘比死亡更殘酷的訓練’,也隻有親身經曆過,才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想知道其中細節的童鞋可以去看電影,或者自行度娘。
想到這裏,我就問顧新:“你在那裏升起過國旗?”
“是。”
“也拿到了‘榮譽軍人’勳章?”
“是。”顧新笑了,笑聲中充滿了憨态:“不然,怎麽升國旗?”
顧新的回答雖然已經被我料了個八九不離十,但親耳聽到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完全又是一種震驚!——當初得到顧新時,我還以爲撿了個寶,但現在看來,可比我心目中的寶也不知強了多少倍!
我的個天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