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華山,山坳裏有一大片墳地。
饅頭一般的墳墓布滿了半個山坳,林立的墓碑猶如立着的多米尼骨牌。
所有的墳墓都修葺得很好,看得出來它們的後人對此還是非常上心的。
“破飄,這一大片墓地都是你們盧家的吧?”祁宇背着一個大背包,問走在前面的盧曉寒。
“是的,這裏葬着盧家的曆代祖先。”盧曉寒在一塊很不起眼的墓碑前停了下來。
“這裏嗎?”溫菁也湊了過去。
“嗯。你們讓開點。”盧曉寒點了點頭,雙手扶上了那近一人高的墓碑,并開始發力。
“這也太老套了吧。”祁宇笑道:“如果讓外人知道這秘密,還不得把這裏當成家啊!”
“你想多了!”盧曉寒白了祁宇一眼繼續用力推墓碑。
随着一陣吱吱格格的聲音過後,盧曉寒已經推着墓碑轉了三百六十度。
但眼前什麽反應也沒有!
“沒反應呀!”溫菁有些詫異,在她看來,既然已經推動了機關,這裏應該出現一個洞口什麽的。
盧曉寒看着祁宇,微微一笑:“就算你知道這個秘密,沒有盧家人帶路,你也是找不到地方的。”
說着,當先就朝山坳的深處走去。
祁宇無語隻好拍了拍溫菁的肩膀,跟了上去。
十多分鍾後,三人在一處水潭前停了下來。
水潭并不大,也就和一個籃球場差不多,是山坳裏小溪的一部分,處在一個平緩的轉彎處。
上遊的來水量并不大,但下遊的出水量卻大了好幾倍!
不難想象,這潭中應該連着一條地下河,也算是小溪源頭的一部分,所以才能一直保持潭中的水位不變。
“菁兒妹妹,會遊泳嗎?”盧曉寒含笑看了一眼溫菁。
“不是吧,入口在水裏?!”溫菁立刻縮了縮脖子:“遊泳倒是會,但這潭水好像有點冷吧。”
“卧槽,破飄,敢情你讓我們帶衣服是爲了這個!”祁宇終于反應了過來:“這關子賣得比我有水平多了!”
盧曉寒沒有理會祁宇,笑着對溫菁繼續道:“其實不會也沒關系!”說着,便放下背包,從裏面取出了三套呼吸器和帶有護目鏡的簡易頭套,每個頭套上還有一個照明用的射燈。
“水并不深,也就五分鍾路程,所以潛水服就不必了。”盧曉寒拿了一套遞給溫菁。
“這法子是夠絕的!”祁宇也放下了背包,從裏面取出來一個巨大的防水袋,反過來把背包裝了,揶揄道:“可惜呀,這麽精密的設計還不是讓人給刨了!”
“來,呆瓜弟弟,讓我看看你吐出了幾顆象牙!”盧曉寒咧嘴一笑,将另一套遞給了祁宇。
“也是啊,既然隐藏得這麽好,爲什麽還讓黑毛他們從另一處挖到了别的入口?難道地宮有幾個入口?”溫菁也有些想不通。
“其實,地宮的圖紙是我們故意讓對方偷走的。”盧曉寒淡淡地道。
“真想不通,你家老祖宗爲毛要這麽做。”祁宇歎了口氣。
“其實,我也想不通。”盧曉寒笑道。
“說實在的,我現在對這種事都有些厭煩了!”祁宇悶哼了一聲:“這麽故弄玄虛,純粹就是在折騰人!”
“能有什麽辦法!”盧曉寒歎息道:“事到眼前,不是想不做就不做的!趕緊的吧。”
說着,也從包裏拿出來一個防水袋,将背包給裝了進去。
一切準備停當之後,盧曉寒便招呼祁宇和溫菁跟着他下了水。
“我說破飄,咱們就這麽大搖大擺的下去,就不怕被别人看見?”祁宇拉着溫菁,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放心,這四周全都是盧家人!他們都在看着呢。”盧曉寒說完,當先便潛了下去。
潭水很冷,完全潛下去之後甚至還有些刺骨!
好在一如盧曉寒所言,過程确實沒有超過五分鍾,三人便到了另一個空間。
空間不算太大,高度在兩米五作用,寬度不超過四米,是一個喀斯特溶洞。
從裏面的情形來看,這裏确實是地下暗河的出口處,山體上的巨大山石正好通過潭水将内外兩個空間給隔離了開來。
上岸收拾停當後,三人沿着暗河繼續往裏深入。
大約四五分後,暗河一分爲四,去路上出現了六個岔洞,岔洞已經小了許多,高不過兩米,寬隻剩下一米左右了,而且,其中的兩個岔洞是幹的。
盧曉寒帶頭鑽進了一條有水的岔洞,迂回穿行了三四分鍾後,他終于停了下來。
“這裏就是入口。”盧曉寒擡頭看着洞頂。
祁宇跟着看了一眼,發現洞頂居然有三個形狀大小完全一緻的洞口,直徑在九十公分左右,大緻呈品字形分布在洞頂。
“跟着我。”盧曉寒雙腳踩住兩側的洞壁,向第一個洞口攀爬了上去。
“卧槽,這尼瑪弄得也太複雜了點吧!”祁宇嘀咕了一句後就蹲了下去,回頭對溫菁道:“來,丫頭,給你搭個人梯!”
溫菁也不客氣,踩着祁宇的膝蓋就上了他的肩膀。
兩隻腳剛剛在肩膀上站穩,就聽祁宇悶哼了一聲:“我說親耐滴,回去您老人家得少吃點了!”
聞言,溫菁沒時間搭理他,隻好銀牙暗咬:臭呆瓜,回去後看老娘如何收拾你!
片刻之後,三人都爬了上去,一條更爲寬大的甬道出現了。
進入甬道之後,祁宇才發現,其中還有無數條與之相連的岔路,如果沒人帶路,僅憑其錯綜複雜且樣式完全一緻的結構布局,人處在其中鐵定會迷路!
盧曉寒讓祁宇和溫菁跟在身後,一邊走一邊在甬道的四周東摸摸西按按,有時還在地面上踩一踩。
就這樣,三個人在甬道中又走了十多分鍾後,一道石門出現在前方。
盧曉寒也不多說,輕車熟路地啓動了機關。
石門很快便打開了,三人魚貫而入。
等盧曉寒将油槽點着,火光照亮的一刹那,祁宇和溫菁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呈現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個面積超過兩千平米的巨大的石室!
石室高約五米,四壁、地面和天花皆異常平整,猶如一塊巨大的豆腐被人從裏面給掏空了!
而且,從石室四周的牆壁來看,還不是人工開鑿出來,和祁宇他們在共工岩及秦嶺見過的金字塔的開鑿方式一模一樣!
石室的中央呈放射狀擺放着幾十具石棺,恰好擺出了一個圓。
石棺陣的正中央又有一個更爲巨大的石棺,其正前方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碑前還有一張石案!
而那巨棺的四周,琳琅滿目地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冥器,清一色的老物件!
石棺陣向外十多米之後,分四個方向各立着一尊雕塑,因爲位置的關系,看不清它們到底是什麽。
“卧槽,破飄,别告訴我這地宮是你們老盧家開出來的!”祁宇喃喃道。
“當然不是!”盧曉寒回頭沖祁宇一樂:“因爲它根本就不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我眼睛沒瞎!”祁宇很快就将石室掃了一眼,歎息道:“難怪鄧春黑毛他們把這裏稱之爲提款機!”
“破哥哥,這裏葬的都是你的祖先嗎?”溫菁問盧曉寒。
盧曉寒搖搖頭:“這裏葬的是盧家的曆代族長!”
“看來,這裏将來還有你的位置。”祁宇回頭不懷好意地看了盧曉寒一眼。
“但願我不用葬在這裏了!”盧曉寒忽然歎了口。
“你不是族長?!”祁宇有些意外。
“是。但我不希望自己被葬在這裏!”
“爲毛?!”
“我希望盧家的這個使命能在我這一代結束!”盧曉寒顯得有些厭煩。
祁宇默然。
溫菁也跟着歎了口氣,目光一掃,訝異道:“那擺在四角的雕塑是什麽?”
“方相氏!”盧曉寒解釋道:“是鎮墓獸。”
“鎮墓獸?!”祁宇有些意外:“鎮墓獸不是隻有一隻的嗎,怎麽有四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