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做了一個美夢,夢到自己在一個頂級法國餐廳用浪漫的燭光晚餐,吃着世界一流廚師做的頂級法式料理,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好萊塢某影帝正露出迷人的微笑坐在對面,體貼地切好牛扒,親自喂自己。
牛扒太好吃男賓實在太帥氣,陸妍控制不住,居然流哈喇子了!想用手悄悄擦掉,可手怎麽也不聽使喚。
無論陸妍怎麽努力,手就是無法動彈,眼看對面的男神眉頭越皺越深,陸妍越着急。
終于能動了!陸妍松了口氣,卻發現餐廳不見了,自己正趴在一堵肉牆上,肉牆上有一些亮亮的粘粘的疑似哈喇子的物體。
天哪!陸妍此時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自己不僅死死抱着楊拙,還啃了……
無處可躲的陸妍,把頭埋在楊拙胸前蹭呀蹭的,希望可以不着痕迹地蹭掉。
因姑娘在懷一夜未眠的楊拙,好不容易眯了會,結果陸妍一動便醒了。
楊拙現已十六歲,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個成年男子,他身體發育又比同年齡人早。雖然對男女之情不太開竅,但陸妍的這個無意識的舉動,卻引發了他身體本能的沖動,讓他的呼吸突然加重起來,聲音也變得異常沙啞:
“丫頭,别亂動!我難受!”
陸妍這才覺察到楊拙的身體異常的熱,往下一看,秒懂。學醫的,這點基本常識還是有的。饒是如此,還是弄了個大紅臉。
“你昨天說老虎被你打死的?是真的?這麽厲害!快同我仔細說說。”
陸妍想着似乎遺漏了什麽,突然想起來張口便問。
“沒啥說的,我的力氣很大,我父親不讓我在人前顯露出來,他不說我也知道,他怕人把我當怪物。”
說到這,眼神暗淡下去:
“丫頭,你會把我當怪物嗎?”
“不會!力氣大是你的本事。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人可以替代,做好真實的你就好,我更喜歡那樣的你!”
“真的!如果我做原本的自己,你便會喜歡我?”
斷章取義,這個呆小子!
“再說吧。另外,别叫我丫頭。”
“那叫什麽?”
“陸妍。”
“不要,妍兒?”
“不行,那是我哥我娘叫的。”
“那還叫丫頭吧。”
“我們出去吧,,我娘指不定急成什麽樣了。”
陸妍不想再同他讨論這個沒有營養的話題,開口道。
楊拙應了聲,将樹滕綁在自己身上,将陸妍攔腰抱起,腳尖點地,一躍而起,兩個起落,便到地面了。
陸妍此時的嘴巴張大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太神奇了!
“你會輕功!能飛多高?多久?”
“輕功?那是什麽?”
然後陸妍便将從電視劇及武俠小說裏知道的關于輕功的東西一股腦說出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輕功,我父親說我家不知道哪一輩的祖先救過一個江湖人,那人爲了報恩,贈予一本學武功的書,并說如果有人參透,日後必有一番大成就。
可這麽多年來,竟沒人能參透,隻學了些皮毛,後來楊家颠沛流離,到了祖父和父親這一代,便隻能用這些功夫打打獵了。
父親見自己從小力氣異于常人,便将此本書給楊拙,希望他能參悟一二。
“那你參悟了沒有?”
“我也不知道參悟了沒有,隻是覺得很簡單,練了後力氣能收放自如。如果提氣不帶重物,半個時辰能行百裏。”
“那不是和汽車的速度一樣!”
陸妍一興奮,又忘了不是在前世,心裏的話脫口而出。
“汽車?那是什麽車?比馬車還快?”
“嘿嘿,口誤!口誤!”
“對了,那頭老虎呢?”
原來,楊拙擔心老虎被别的肉食動物吃掉,便将之挂在樹上了。
走到樹下,楊拙将陸妍輕輕放下,将老虎屍體弄下來。
“楊拙,你看!”
順着陸妍手指的方向,楊拙看到一個白色的小東西,正憂傷地盯着老虎屍體。
“這小狗好可愛!隻是它爲什麽到這來?難道和我一樣迷路了?”
楊拙沒有回答,而是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讓人驚奇的是,小家夥也出聲回應着,并放下了戒備。
“他不是小狗,是一種品種珍貴的小狼崽,他母親被這頭老虎吃掉了!”
“你怎麽知道?”
“它剛剛告訴我的。”
“你聽得懂?”
“我六七歲才會說人話,……在那之前,是狼語。”
楊拙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似乎勾起了他某些不愉快的回憶。
“你真厲害!這樣看來,要是哪位姑娘和你過日子,也不是件壞事。”
“隻能是你!”
“呆樣!你同那個小不點說,本姑娘喜歡他,問他願不願意跟我走,保證他跟本姑娘吃香的喝辣的。”
“他說不走,他要他母親。”
楊拙說完,熟練地将虎皮割下來,并開膛剖肚。裏面居然還有一整頭狼的屍體。
小不點猛撲上來,發出凄厲的叫聲,舌頭不停地舔着狼屍的眼睛。
後來經楊拙溝通,小不點才接受母親離開的事實。簡單地掩埋後,将陸妍放在山洞裏的野香菇和枞菌背在背後,還找到了陸妍慌亂中掉的裝着藤蟲的布包,便抱着陸妍準備離開。
小不點卻咬住了楊拙的褲腿。
于是,楊拙抱着陸妍,陸妍抱着小不點,一提氣,便直躍而起,直沖樹梢。如蜻蜓點水般,從樹梢上掠過。
隻聽耳邊生風,老虎山近處的景色一覽無遺,遠處晨霧缭繞,如煙似夢。看不到盡頭。如果沒有楊拙,自己真會困死在這裏面。
想到這,陸妍不由将頭更多靠近楊拙,仿佛這樣,才有安全感。
楊拙以爲陸妍冷到了,将她抱得更緊,把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陸妍懷裏的小不點怨念地瞪着眼,可沒人注意到他的小情緒。陸妍右臉貼着楊拙的胸膛,聽着裏面傳來的心跳,感受着男性的體溫,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呆子,我答應和你相好,但我現在還小,如果要成婚,至少要等我十八歲以後。”
“真的?你答應和我好?”
楊拙聽到陸妍的話,因爲太過開心反而害怕自己聽錯了。
“聽不清就算了!當我沒說。”
“太好了!别說是等幾年,就是等十年二十年我都願意。”開心得忘了是在空中,蹦了一下,氣一洩,兩人一獸眼看着就要跌落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楊拙借由一根枝桠爲着力點,緩沖了一下,總算是平穩落地。
“我會守護你一輩子。”
楊拙在這大山森處,許下了一世的諾言。
要不是因爲陸妍腿受傷,再加上怕伯母一晚上沒見到人擔心,楊拙真想在這無人打擾的地方,和陸妍一起呆久一點。
再說從楊拙家回來的戚氏,見楊拙去了也沒見回來,心下着急,便去叫了桂秀丈夫,還偷偷通知了四柱和陳福。一行人點着火把,向老虎山進發。
白天進老虎山心裏都發怵的四人,此時卻心急如焚。
可到了老虎山,在外圍找了兩個時辰後,一無所獲,桂秀丈夫最年長,果斷叫大家撤,可其他三人哪聽得進去。
“老虎山這麽深,白天進來都容易迷路,更何況晚上。要是我們也陷進去,于事不補。還不如保存實力,白天尋到些痕迹再找,希望更大。”
好說歹說,總算聽進去了,便在林子外邊燒着一堆火,一人放哨,其他三人休息。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便進山了。戚氏則和桂秀家的狗留在出林子回家必經之路上,如果陸妍自己出來了,便讓狗去林子裏尋另外三人。
半個時辰過去了,戚氏坐立不安,盯着林子的方向,雙手合十,嘴裏不斷地祈禱着。眼睛因爲流了一晚上的淚又紅又腫。
遠處一道人影飛馳而來,戚氏以爲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剛剛還有些遠且模糊的身影,一下子便到了面前。
“伯母!”
“娘!”
“妍兒!”
“哪受傷了?你可别吓娘。”
“娘,就是腿扭傷了,沒事!”
“那咱趕緊回去看醫生!這個,你先吃着。”
戚氏從懷裏掏出幾個雞蛋餅,撕成一塊送到陸妍嘴裏。
“娘,我手能動。”
“差點忘了,你四叔他們還在山裏。”說完,拍了拍狗的頭,狗一溜煙往林中跑去。
待四柱三人出來時,一行人急匆匆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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