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了聖旨的6軒,匆匆同家人告别,便直奔平陽縣。 ? 嚴韜聽說父親去平陽縣,而且是去找6妍,便說認識6妍,吵着要去。
對于這個兒子,6軒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在兒子還小的時候,因自己是被設計的,沉浸在失去謹兒的悲痛中,對這個兒子不聞不問,連名字都是孩子爺爺取的。
近鄉情怯,越接近平陽,往事越是如潮水般襲來,往日的一幕幕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隻有八歲的6永軒和父親出珍回家途中,見一小孩倒在雪地中。
父親吩咐下人将孩子帶到車上,嚴韜現這是一個比自己小一些的女孩,隻見她臉和唇都已經紫,人已失去知覺。
也是這女孩命大,在父親的照顧下,醒過來。問她姓什名啥,一率不知。一聽說要找到她的父母,将她送回去,小女孩眼裏全是恐懼。
父親沒有辦法,隻好讓小女孩在6府住了下來。6永軒是嫡長子,庶出的弟弟們不會同他玩,且父親從小嚴格要求,學習醫術,故他從小并沒什麽玩伴。
小女孩害怕生人,整天将自己關在屋裏,但對6永軒和其父親卻例外。在父親的默許下,八歲的6永軒經常來找小女孩玩。
小女孩一天天長大,待到十四歲時,6永軒十六歲,兩人漸漸産生了男女之情。女孩生日那天晩上,告訴6永軒,她叫賀謹,可以叫她謹兒。
那天的月亮特别圓,6永軒帶着謹兒坐在屋頂上,聊着小時候的趣事。也是那一天晚上,謹兒将唇湊近他耳邊,說要告訴他一個秘密:
“軒哥哥,我喜歡你。”
6永軒當時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渾身輕飄飄的,看着嬌羞的容顔,忍不住吻了下去,緊摟着對方,并在耳邊低語:“待你長及腰,娶你可好?”謹兒将頭埋進他懷裏,悶悶地傳來一聲“嗯”。
賀謹從小沒有人教她男女之妨,6永軒母親生下他後便去世了,父親更是沒有想到這些,隻當他倆兄妹感情好。兩人越來越分不開。
在賀謹十六歲那年,6永軒得知皇上賞了一壇西域進貢的用葡萄釀制的美酒,忍不住偷了點出來。喝了一點覺得特别香甜,給謹兒也嘗了幾杯。
原本就處于熱戀中的兩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偷嘗禁果。
當6永軒正等着家父回來後便提出迎娶謹兒之時,一場橫天禍事降臨在兩人身上。沒等到父親回來,卻等到謹兒失蹤的消息。
6永軒瘋似地尋找,可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謹兒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杳無音訊。
賀謹好端端的,怎麽會不見了呢?
原來,謹兒是北夜國的公主。當時天下一分爲四,一是6永軒所在的九州國,位于這片大6的中南部,西北是北夜國,正北是胡人統治的羌國,東北則是東陵國。
北夜國與世無争,再加上常年白雪覆蓋,物産極爲貧瘠,其他三國對此也無甚興趣。故北夜國一直以來都遠離戰事。
到了謹兒父親這一代,出現了兩個明顯的派别:一個是以謹兒叔父宣王爲的主戰派,一個是以謹兒父親爲的保守派。
主戰派認爲擺脫國内貧困的辦法便是動戰争,搶奪資源和更好的領地。保守派則堅持戰争勞民傷财,要從根本上改善。
主戰派見說服不了皇上,便欲取而代之,将國王唯一的兒子害殘,借故九五之尊不可能由身殘之人繼承,皇帝後繼無人爲由,欲立宣王之長子韓鵬爲太子。
北夜國爲世襲制,嫡長子繼位,嫡系一脈無子由嫡女繼位。如果都沒有,則由皇叔一脈繼位。
夜北國皇帝也是個專情的,隻娶淑德皇後一人,育一兒一女,女兒生下來時,是個狸貓,按祖宗律法,斬立絕。可皇帝不忍心,不顧臣子反對,将皇後關在冷宮中。
眼見江山落入主戰派手中,戰争一旦掀起,老百姓将生靈塗炭。絕望之時,服侍他多年的太監大膽進言:
“皇上,奴才鬥膽,當初淑德皇後之事,奴才覺得事出蹊跷,暗中查實,現給皇後接生的接生婆溺水而死。奴才找人驗屍,是被勒死的,溺水隻是表象。可官府竟草草了事,當初奴才以爲是皇上的旨意。”
見皇上沒有怪罪,太監繼續道:
“皇後于奴才有恩,奴才仍不死心,便去尋接生婆家人,現不是死了便是失蹤了。直到上個月,竟現一個重要線索。”
“什麽線索?”
皇帝有些急迫。
“有人在九州國現和皇後年輕如出一轍的人,在九州國的6院判家裏。”
“什麽身份待在那?會不會隻是長得像?”
“當時奴才也是這麽認爲,但經過半個多月的查證,此姑娘六歲時在北夜國與九州國交界不遠的地方被6院判撿到,當時奄奄一息、救走後便一直養到十四歲。”
“這也不能說明什麽。”
“本來奴才也隻是抱着試試的心态,前幾日,居然收到接生婆女兒出現在九州國的消息。她被連逼帶哄下,供出當年皇後确生了一個公主,隻是接生婆被人逼着換成了狸貓,并将公主處死。接生婆見公主甚是可人,不忍傷害,偷偷托給嫁到北夜國和九州國邊界的女兒。在孩子六歲那年冬天,有盜匪攻入村子,慌亂逃生,夜黑風高,公主竟被沖散了。從此下落不明。”
“你的意思是說,公主走散的日子和6院判撿到小女孩的日子吻合?”
“回皇上,日子吻合,就在盜匪進村的第二天。而且,皇上如還未确認,還可以滴血認親。”
皇帝大喜,當下便下了一道密旨,讓潛在九州國的暗探送謹兒回北夜國。
誰知,密旨被截,換成了宣王的人。宣王将賀謹誘出,欲斬草除根。也是賀謹命不該絕,在殺手欲向她痛下殺手時,一陣龍卷風把她和殺手卷到空中再摔下來。殺手死了,賀謹被一對農家夫婦所救,但卻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救她的男人見賀謹美貌,起了色心。終于有一天,婦人不在家,男人撲向賀謹。
賀謹拼命呼救,被村民聽見。婦人回來,聽說後将男人訓斥了一番,可男人能言善變,竟然說是賀謹勾引他。
婦人也知自家男人的本性,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在家也是個禍害,便背着男人賣給了當地的财主做妾。
才收了錢,人早上剛送過去,财主看到如此美人,一興奮,腦溢血,一命嗚呼了。
财主老婆認爲賀謹是個不祥之人,将她轉賣到妓院。在驗身時現她已有兩個月身孕。
妓院老鸨原來也是被逼淪落,在賀謹的苦苦哀求下,答應她暫時寄養在老鸨一個遠房親戚家,待生完孩子後,出來将贖身錢攢夠後便可離開。
生下孩子後,生産的巨痛讓她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她自己身爲北夜國公主的身份。殺手告訴賀謹,自己是她父皇派來的人,她是不祥之人,如果苟活在世,會給父皇及母後乃至整個國家帶來無妄之災。
正當她準備偷偷找6院判時,北夜國對九州國動了戰争。九州國接連敗退,九洲國内掀起抓内奸的亂潮。賀謹想起殺手透露的事,爲了不給軒哥哥一家帶去厄運,從此便斷了念頭。
老鸨母在混亂中被誤傷緻死。讓賀謹更加深信自己确是不祥之人。
賀謹寄養的這家見沒了經濟來源,對賀謹母女極度惡劣。背着賀謹,找到一戶人家,對方相中後,拿到聘禮,逼賀謹嫁人,不然,便賣到妓院。
賀謹從旁人打聽到,6永軒已同郡主定婚,年底便會完婚。另北夜國戰敗,北夜國皇帝退位,其侄子韓鵬即位。
心灰意冷的賀謹,帶着女兒嫁給了一個普通農夫,過起了暗無天日的生活。要不是爲了女兒,賀謹早已自行了斷。
戚氏抹了抹眼淚,也不知今天是怎麽了,又想起了這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直到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來,戚氏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