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是不是爲了報恩?”
楊拙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剛到帳篷前,便沖着陸妍大叫道。
陸妍正在切菜,卻有些心不在焉,聽突然冒出來的楊拙的聲音,吓得刀一抖,一陣刺痛,讓陸妍叫出聲。
“媳婦!”
楊拙手比嘴快,将刀奪走,見如白玉般的食指上一條鮮紅的血印。
幾乎想都沒想,便用嘴含住将血吸幹淨。
陸妍心裏一顫,一陣麻酥傳來。
“你是何人!”
文笛拍開楊拙的手,本能地将陸妍護在身後。
楊拙猝不及防,看到眼前的男人,身材挺拔修長,五官俊美,溫文儒雅,盡管自己不承認,但對方确是一表人才。
“媳婦,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你和我,終究有緣無份。我曾說過,如果和我在一起,就隻能一世一雙人。如今,………”
“不是的,你聽,聽我說,我心裏一直隻有你!在洞穴中那個不是我。不對,不對,身體是我的。”
楊拙不知道怎麽解釋這離奇的事,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再次見面,雖然楊拙的容貌變得更俊美,但他看自己時的柔情,以及眼裏的痛苦,說沒有任何漣漪是假的,但一想到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前世的夫人,爲了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抛下自己,陸妍心一冷,淡漠地說道:
“你是想告訴我,你一方面不放棄前妻的尋找,一方面又舍不下我對嗎?”
“對,不,不對!我身體裏有兩個人,一個是前世,一個是我。啊!!!!”
随着楊拙一聲尖叫,身體裏的劇痛讓楊拙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待楊拙舒展開來,好像重新變了個人。
“哼,爾等蝼蟻,甚是聒噪,咦,什麽這麽香。”
說完,順着香味到了那鍋幹鍋牛肉幹面前,揭開鍋蓋便開吃,邊吃邊口齒不清地道:
“美味!太美味了!這是幾千年來我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陸妍結合剛剛楊拙說的,再看現在完全陌生的楊拙,難道是雙重人格?現在是另一個他?
文笛看到陸妍辛苦做好的菜三下五除二便吃光了,就要上前阻止,可被陸妍死死拽住。
“你是誰?”
陸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比較平靜,實則内心已驚濤駭浪。
“我是楊煜。這具身體是我的,隻是出了點小狀況。雖然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不要用吃了我的眼神看我,小心我心情不好,把你拍飛。”
“你敢!”
文笛雖覺得自己不是這男人的對手,而且說出的話也奇奇怪怪的,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妍妍一定和身前的男人有關系,關系很深,居然連媳婦都叫上了。
“我看你,并非閣下的魅力,而是你我非親非故,算是第一次見,怎麽招呼都不打,把我給家人準備的東西全部吃下。到底有沒有長輩教過你最基本的禮儀。”
聽到陸妍看似平靜的話語,句句指責。楊煜不禁對上這個主人的雙眸。
仿若一汪清泉,純淨透徹,但目光透出這個年齡段沒有的清冷。
“倒是個美人兒,不過,還是比不過我的憐兒。”
陸妍垂下眼簾,眼底閃過一道精光,伸出纖纖玉手,手掌在楊煜面前伸開: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付銀子!”
“什麽?吃點東西居然要我付銀子!讓你看到我這張風華絕代,人神共憤的臉,就已經是賺大了,我不讓你付錢就是給你面子了。”
縱是淡定的陸妍,也忍不住嘴角一抽,特别是這人用的是楊拙的身體,越看越别扭。
“你這張臉這麽值錢,那去換銀子給我。我對你這張臉一點興趣都沒有,我的眼裏,隻有銀子。”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楊煜看着陸妍那似笑非笑的樣子,氣得直咬牙。摸了摸身上,這個窮鬼!居然身無分文!
強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那個,那個,銀子忘了帶了!”
“有值錢的寶貝也行!”
楊煜磨磨蹭蹭在身上掏了半天,掏出一個小東西。
“這個,算不算寶貝?”
楊煜的臉有些赧然。
“小妖?小妖!”
陸妍将楊煜手裏的東西搶過來。
見小妖沒一點回應,陸妍手指觸摸着小妖的小腳趾,一絲霧狀霧悄無聲息進入小妖身體。
“主人!”
小妖睜開迷茫的雙眼,看到主人那張放大的臉。眼淚嘩啦啦直流。
陸妍見小妖這麽快醒來,有些訝異。
“你從哪到這來的。”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小妖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接着,把自己如何碰到楊拙,如何跳崖,如何落在白霧上,白霧如何被楊拙吸走,自己掉下後便暈了過去。
“幸好你有殼,沒有小白那麽慘。”
“小白也在?”
小白走過來,很鄙視地看着小妖,小妖屁颠屁颠兒跟在後面,無耐速度太慢,半天才挪一點點距離。
楊煜才想起這是陸妍的小寵,對陸妍說道:
“好歹我也救了他一命。”
“哼!恐怕不是你救的吧。”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
楊煜自知理虧,無耐身上确實沒什麽值錢的。
“你功夫厲害嗎?”
陸妍心裏暗自得意,眼裏閃過一抹算計。
“要說這片大陸,要說我是第一,絕沒有人說第二。要是我的全盛時代,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真本事倒沒見識,這吹牛的本事自己算是見識到了。心裏暗自腹腓。
也不知楊拙會怎樣,陸妍輕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你把我們安全帶出去。”
“一個月夥食!不能低于今天的标準!”
“成交!”
就算換了個人,還不是一樣的笨。陸妍毫不吝啬地展開她招牌似的笑容。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村民邊喊邊朝陸妍她們這邊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