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夫,恕不辱命。
“見到旁邊還站着吳實,駱大娘将即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吳實也是個機靈的,于是開口道:
“我就來瞧瞧有什麽幫得上忙的,看到二牛兄弟好轉了,我先回去忙活了。我進山裏整點新鮮的,等我二牛兄弟醒來,可以給他大補一下。”
說完一溜煙不見了。
“你别去山裏,聽到沒有!要是被二牛知道你又進山,他醒來也不會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去轉轉,不會進去的。”
吳實的聲音越來越遠。駱大娘有些擔心地望着吳實離去的方向。
見陸妍在等着她,這才反應過來,将陸妍迎進屋裏,關上門,關門之前還謹慎地朝四處望了望,确認安全後,才将銀票從貼身衣物裏拿出。
“金大夫,這是九千九百兩北夜币,餘下的一百兩是換算費用。這是最低的費用了,要是平時,至少得兩百兩。這個,上面知道了,是要掉腦袋的事,所以收費比較高。”
駱大娘小聲地解釋道,
“鋪面我也打聽到了,在城北,也就是分民窟和外來商人居住的中間地帶,有一間鋪子要轉賣,價格倒是實惠,因爲主人急着要走,原來也是賣藥材的,所有下來也就八千兩。我托人打了招呼,明天便可去看鋪子。”
八千兩,在平陽縣,富人區的兩進院,可以買上八座,如今,隻是一個鋪面,便要八千兩,不由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
“是不是整個北夜國的鋪面都是這個價?”
駱大娘一聽,便知是金大夫嫌貴了,忙道:
“金大夫有所不知,北夜國全年大部份時間都是大雪覆蓋,很多物資都要由他國高價購買。故國内的物價貴得離奇。但國内大部份店鋪和其它國家并無多大差别。因爲如果沒有進貨渠道,根本就采購不到東西,更别說開鋪面做買賣了。所以但凡是開鋪面的,都有自己的一定渠道,後面都會有一個比較強大的靠山。天塹城卻例外,店鋪很貴,但價格卻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比較穩定,不會因爲季節變化而浮動太大。故久而久之,這裏名氣漸漸便起來了。全國很多商家核算了一下向他國購買商品的費用,合計下來,還不如直接在天塹城内購買合算,故天塹城看似人客不多,實則交易量驚人。所以這裏的鋪面都是寸土寸金。要是在富人區,這樣的鋪面至少要三萬兩。”
陸妍回複知道了,交待了駱大娘的一些注意事項後,塞了一百兩銀票在駱大娘手中,讓她添置些禦寒的被褥,還有柴火,便離開直奔客棧。
駱大娘開始說什麽也不同意,陸妍假裝生氣,說如果不注意,即使好了,也會落下病根。而且這錢隻是借給她們,以後二牛好了,掙錢再還便是。
駱大娘不再說話,默默接過錢,大恩不言謝。在心底下把這個情記下了,等二牛醒來,就讓二牛跟着金大夫,讓他用一輩子還。
因爲有了二牛這事,陸妍把買易容的藥引子之事落下了。想起駱大娘兒媳的事,陸妍決定,把自己弄成半邊傷疤臉,這樣既不會暴露自己,也不至于陷入其他事件中去。
第二日一大早,陸妍便急急往駱大娘處走去,一路上,見到的都是面黃肌瘦之人,有的人則凍得面色發紫,甚至,還能看到路邊有凍死的人。旁邊的人面對死去的人,很漠然,仿佛習以爲常。
陸妍強忍住要伸手的沖動,自己現在的處境,稍走得不慎,必定會帶了巨大的禍端。
看來,這北夜國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差,據說這天塹城還是很繁華的城池,那不繁華的,豈不是更嚴重。
滿腹心事,來到二牛家裏,輕輕敲了敲門,駱大娘早就收拾整齊等着陸妍了:
“金大夫,我好了,我們這就走吧。“
“那二牛?“
“金大夫,我在看着,你去忙吧。”
吳實的臉出現在陸妍面前。陸妍點點頭,但跟着駱大娘往外走。
鋪面不在正街,在街尾,比較清靜,大約四十來平,不過,在鋪面後面還有個小院子,有兩間小房間,一間廚房,一間休息室,都不大,各十平左右。
院子後面是一座廢棄的宅子,據說是先皇時代一個忠臣的宅子,後來涉罪被捕,宅子被查封,已經有有二十幾年沒人住了。
陸妍對這個地方很滿意,痛快地給了銀兩,便開始着手規劃起來。雖說陸妍現在不缺銀子,可花出去這麽多錢,也得把它當回事。
如果當初不是人爲破壞,這天下要不就是舅舅的,要不是是母親的,所以,陸妍對這個國家的子民有一種感情在裏面。
說做就做,陸妍自己空間的内的藥才品種也不少,而且都是名貴的,年份也久。要要短時間内打響名氣,就得别出心裁。
陸妍将店名起爲“鮮藥鋪“,牌匾兩天就能好,同時,在牌匾右下腳用小一些的字體寫上:新鮮藥材限量供應,童叟無欺。藥苗售賣,提供寄養服務。
鋪内也沒啥好收拾的,把之前的東西全部拿到舊貨集市販賣,自然是那個吳實去做。陸妍定制了一些木架,在沒到貨之前,自己先把後院收拾一下。
廚房也指揮着吳實按自己的要求,模仿着現代排煙的竈作了改進。并做了一個地龍,穿過中間的院子,一直延伸到休息室。
休息室照着現代的炕的設計,買了些暖色調的被褥,添置了些裝飾品,把整個房間裝飾得比較溫暖和小女生,然後布置了防禦陣法及幻陣。以如今陸妍的修爲,一般的武者都還能攔住。
兩個房子中間是一個約十五平左右有頂棚的小院子,中間一張石桌,旁邊有一些搗藥的工具。廢宅那堵牆完全高過這邊的房子,倒也擋了風,通往前邊鋪面的門一關,風進不來。
讓吳實去買木碳,吳實一臉茫然。陸妍費盡口舌形容了一番,吳實沒聽明白,倒是駱大娘明白了:
“金大夫說的是金絲碳吧,那種東西,隻有皇室的人用得上,比食物還貴。”
陸妍暗自詫舌,這麽冷的地方,連木碳都沒有。
“那你們用什麽取暖?”
“燒柴火。”
“九州國的木碳平常的人家也能用上,你們就沒人去學習嗎?”
“談何容易,我們國家原本就以好戰出名,其他國家恨不得斷了我們的供應才好,即使是在九州國,會這技術的人也不多吧。聽說也隻傳給自己的後代子孫。”
陸妍默然,原本隻是一次單純的複仇行動,變得有些複雜起來。國與國之間的争鬥,最後受苦的一定是老百姓。
要不要告訴他們燒碳的方法?陸妍随即又否定了。這麽珍貴的東西,掌握在手上,一定會讓很多人眼紅,最終賠上性命也說不定。還是以後再說。但自己肯定會用碳。
于是,陸妍将整個後院都布置了一個陣法。這才放下心來。
離開業還有幾天時間,陸妍便将空間内的藥材整理了一番,将之前收集的藥材分類放好。
做完這些,便往山上走去,準備燒制一窯木碳。
隻見陸妍雙手前伸,十根蔥蔥玉手直指某一處,運用精神力控制着真元,一個大的窯洞便挖好了。
緊接着,同樣運用真元将碼好的木柴放進窯洞内,用白火點燃木柴,神識關注着木柴的燃燒情況,待剛好時,運氣将旁邊一垅土連雪一起拔起,輕喝一聲:“封!”洞口便被封住了。
陸妍自戀地看了看雙手,有修爲就是好,什麽都變得簡單起來,白火也讓陸妍吃驚,原本要燒一天一夜的木柴,隻不過一個時辰就好了。
而且自己的神識在專注觀察柴火内部結構變化時,竟有一絲絲微乎其微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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