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妍也知道急不來,隻有自己邊學邊尋些蛛絲馬迹,另一定要弄清楚自己是怎麽到這來的。感覺丢了一段重要的記憶。
不過,北夜國一切已就緒,待傳送陣建好解決士兵和物資運輸問題,再加上舅舅的運籌帷幄,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九州國母親那邊,自有父親照顧,至于文笛和思思,則有小妖在,定然不會出什麽大事。小白也不知跑哪去了,但能傷它的人,亦屈指可數。隻是自己如今在這,牽挂自己的人,就會擔心。特别是母親。
但轉而想,自己是魂穿到異世,算是代原身生活了一段時間,或許冥冥中自有安排,并非受個人意願所控制。想到這一層,對家人的思念,便好上一些。
回過頭來想起這個剛拜的師傅說過的,一日三餐由她負責,不由苦笑:都不知這三人這麽多年怎麽熬過來的,從廚房垃圾桶裏扔掉的吃食,以及師兄摳鍋底的動作,可見三人平時的胃是如何受虐的。
這個點,離晚飯時間還早,陸妍便回到房中,翻閱起小冊子來。
書冊沒有名字,打開一看裏面的内容,陸妍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
裏面就是對藥材的介紹,但和普通的藥材不同,比如說一般的藥材大緻分溫補類,寒涼類,或是按藥性進行區分。
可這本書不同,所有的藥材皆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來分類。每種屬性藥又按所含屬性的不同分了十二等。相生屬性的藥融合,相克屬性的藥亦可融合。所有屬性的藥都能融合,關鍵是藥性之間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書中所闡述的理念,颠覆了陸妍兩世所學,給她打開了一個全新的視野。
陸妍如饑似渴,徜徉在書中駁雜新穎而又精細的藥理描述中,漸漸忘了時間,直到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陸妍這才戀戀不舍合上書。
推門一看,見是師兄,有些納悶。
“小師妹,師傅說你要準備晚飯,吩咐我過來看看,有什麽要幫忙的。”
陸妍猛拍了一下腦袋,擡頭看了看天,懊惱道:
“時間過得真快,差點把正事給耽誤了。”
“師妹,什麽正事?”
“自然是晚飯的事了。”
董靖不由一愣,心道:做飯怎能是正事,可也不好太打擊這個新來的師妹。
陸妍急忙去了廚房,雖然空間有很多食材,可不能暴露,隻能看廚房有什麽食材。
廚房很大,共大中小三個竈眼,牆上有很多竹釘,零星幾個草簍子,裏面有幹的茶樹菇,岩菌,沒有蔬菜,沒有肉。
“你們平時不吃肉?”
“吃倒是吃,隻是煮着無味,還不如這牆上的東西香呢。放在水裏煮很香。”
“你們不吃炒菜?”
董靖撓了撓後腦勺,不解地問道:
“什麽叫炒菜?師妹,我和你師姐都是師父在山中撿到的,撿到之前都是吃果子或吃生肉,後來師傅教我們學會吃熟食的,不是都要将水燒開,把食物放進去煮嗎?”
陸妍幹脆不作聲了:
“此處最近的水源在哪?”
“就在屋後面。”
在董靖的帶領下,陸妍來到屋後,屋後有一股清泉,從山上流下來的,被圍成了一個很大的水塘,水塘裏還有三十幾條魚,目測至少五斤一條。
陸妍眼睛一亮,讓師兄打撈了一條鯉魚,自己則順着山澗,沿途找尋。
總算沒有白費功夫,找到了紫蘇葉和蒲公英,還有水芹菜。
哼着前世的流行歌,陸妍有些歡快地回來,見師兄一身是水。
“師兄,你不會掉水裏了吧?”
“師妹,你怎麽知道!這小東西滑不溜秋的。對了,師妹,你要這小東西作甚?”
“你不知道這是魚?當然是用來做菜了!”
“不可,不可!這東西很難吃,太腥!”
董靖一聽說陸妍要用魚做菜,臉都拉成苦瓜似的,嘴裏還嘀咕着:
“不曾想,師妹連這個都不知道。這飯,還是我幫着燒好了。”
陸妍的聽力可好了,也不言語,回屋拿了一個撮箕,一下就把魚撮到了。撮簊往下一斜,一條約五斤左右的魚滑進事先準備好的裝有水的木桶裏。
把紫蘇葉,蒲公英葉及水芹菜洗淨後回廚房。
董靖換好衣服不放心回到廚房,想着怎樣才能說服師妹不要做魚,但隻見師妹從桶中撈出魚,在案闆上用力摔兩下,用刀飛快去除魚身的鱗片。
然後弄了什麽汁在魚身抹了一遍,在魚肚子裏抹了一遍。陸妍的這汁有生姜汁,還有生抽。
見門口愣着的師兄,叫他過來幫忙生火。不出半個時辰,所有菜上桌了。
香氣撲鼻的空間産的靈米飯,陸妍不能不吃米飯,如果他們問起,就說儲物戒指裏裝着便是。紅尖椒,蒜茸姜絲及紫蘇做的紅燒鯉魚,幹鍋茶樹菇,清水煮岩菌,素炒水芹菜及蒲公英葉。
菜一上桌,空靈道人也不招呼,直接吃了起來。董靖也不甘示弱,對着除了魚之外的菜下手。
湯娅紅還想就着這頓飯給陸妍挑刺呢,不曾想,一向對吃飯沒什麽興趣的師父和師兄,隻顧埋頭苦吃。
看着賣相極好的菜,湯娅紅一時間也忘了立威之事,漫不經心地夾起一根茶樹菇。至于米飯,幾乎從小到大不曾吃過,故興趣不大。
隻吃了第一口,便停不下來。
陸妍很無語地看了幾個空盤,這戰鬥力也太強了,還好,魚還沒人動。
“妍兒,這魚是爲師養着玩的,不能吃,太腥。”
“師傅,不腥,你嘗嘗。“
陸妍夾一塊如蒜瓣般的魚肉到師傅碗裏:
“常吃魚人會變聰明,魚眼還可明目。”
見徒兒第一次布菜,空靈道人冒着吐出來的風險,飛快吃一口後便把身子往左後邊側。卻在入口後,臉上的表情由僵硬轉化爲陶醉:
“竟如此美味!我都多少年沒吃過如此美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