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從雞棚裏抓了四隻小雞仔,嚴格地說,現在己經有半斤左右一隻了,裝在一個竹籃中,遞給布谷,并告訴他注意事項。如今這些雞野性已除,但保險起見,也已剪掉剛長開的翅膀,不用擔心會飛。
除了四個雞仔,陸妍還裝了兩塊臘獸肉,兩斤靈米,兩個蘿蔔,給到布谷,見他用于支撐的木棍,讓他等一下,指揮着卡特,做了個拐杖,上面有個叉,剛好卡在胳肢窩處,比用木棍省力多了。布谷接過新拐扙,整個人艱難地匍伏在地,親吻陸妍腳尖。
陸妍吓得往後跳開,卡特忙解釋,布谷這是對陸妍臣服,以後他的生命就是陸妍的,陸妍可以指使他做任何事,包括犧牲生命。
陸妍忙說不可以,但卡特回複,如果陸妍不答應,按獸世的規矩,布谷便要自我了斷。陸妍郁悶得想撞牆,不帶這麽強買強賣的。最終還是答應下來,但前提是,以前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陸妍需要時自然會喚他。
卡特自然是高興的,獸仆是不能擁有雌性的,但卻可以在他外出狩獵時照顧雌性,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剛送走布谷,陸妍便讓卡特做了一個結實的豬圈,全用如陸妍手臂粗的木頭做成,隻留一個兩個腦袋大小的投食口,投食口外一個活動木闆門,不喂食時活動門是栓住的。
解開小豬崽腿上的繩子,扔進豬圈内。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的兩小家夥,發現被困在一個小空間,試圖沖出去,每次都失敗了,最後變成啃咬木頭。還好小豬崽牙口沒長好,咬了半天,也隻是留下幾個牙印和一些口水。
餓了一晩上,在圈内又折騰了半天,兩隻小豬崽又累又餓,這時,陸妍才将煮熟的蘿蔔及野菜葉舀進豬槽裏,兩小家夥開始還警惕,最後實在是忍不住饑餓,吃了起來。
中午過後,古帕帶着麗琦過來,說麗琦身上的味道變了,應當是懷幼崽了,可距離上次交配已經一個多月,肚子還不鼓起,想請陸妍看看。
陸妍一聽說懷孕,馬上放下手裏的活計,給麗琦把脈。
“你捏我的手做什麽,不是和猿族的獸醫一樣,聞一下我的下身就知道了嗎?”
陸妍心裏淚流滿面,我又不是動物,哪有這麽敏感。把脈這個中醫的千年傳承,居然被獸人鄙視了。
“别說話,會影響我的判斷。”
陸妍闆着臉到。
“兩個,不對,是三個!我的天,多子丸變異麽?”
陸妍心裏想着,便不禁說出口了。
“這一胎有三個,怎麽肚子不鼓呢。”
“才一個多月,鼓什麽鼔。”
“卡特家的,不對,前面幾胎,一個多月肚子很明顯了。”
陸妍像是想到了什麽,忙道:
“等等,你們的孕期多長?”
“雄崽三個月,雌崽半年。”
麗琪對陸妍提出這樣獸人皆知的問題,表示奇怪,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不要着急,小家夥都很健康,肚子不顯,不要緊,我會給你調理好吃食。另這段時間要注意,不能彎腰,腹部不能用力,不能提重物,不要做劇烈運動,包括交配。身旁得時刻有伴侶陪着。”
陸妍不放心,讓古帕和麗琪分别重複了一遍,麗琪不以爲然,但當聽陸妍說可能是雌崽時,便變得緊張兮兮的了,恨不得整日躺床上,直到寶寶生下來。
陸妍笑着說還是得适量運動,麗琪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傍晚時分,隻見布谷拐着新拐杖,來到陸妍家。有些拘謹地把東西塞給陸妍:
“這是我昨天采到的草,還有一些果子,本來今天早上要給你的,不知道怎麽的,就,就給忘記了。”
好不容易把要表達的意思表達完,頭已經埋到胸口去了。陸妍接過布谷口中所謂的草,眼珠子都瞪圓了:
“你在哪摘到的,快帶我去看看。”
天,也難怪陸妍這麽大反應,居然是紅薯葉,土豆葉子,還有玉米棒,以及葡萄。要不是惦記着獸人的規矩,陸妍真想抱着布谷轉三圈。
事實上,除了不抱外,陸妍确實是圍着布谷又跳又笑地轉了三圈。真是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自己剛在愁小豬發展擴大後的夥食問題呢,這就有現成的了。
“今天太晚,外出危險,明天帶你出去。”
布谷見到陸妍這麽高興,心裏也開心得要命,隻是臉上仍是木木的,關在家裏太久,都忘記笑是什麽滋味了。
陸妍又要留布谷吃晚飯,布谷這次說什麽也不肯了。身爲陸妍的獸仆,還沒什麽貢獻呢,堅決不肯留下。最後,陸妍命令式地端了兩碗香草炖臘獸蹄肉,給他帶回去。布谷想了想家裏的父親,默默跨着竹籃走了。
晚飯時,陸妍同卡特說了去尋找吃食的事,卡特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陸妍嘟着嘴,信誓坦坦一定不會亂跑,如果還不放心,就在一旁保護好了,最後一句,終于讓卡特同意了。原話是這樣的:
“你這麽厲害,隻要有你保護,我肯定不會出事,我對你有絕對的信心。”
于是,被誇得有些飄飄然的某雄獸,立馬同意了。
奸計得逞的陸妍,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天上的月牙兒,整齊潔白的牙齒也露出來,别提多好看了。害得卡特猛吞口水,但想想陸妍說要結束生命之類的話,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