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陣法是防禦陣,而且加了兩道防線,最裏面一道是幻陣,臨時布設的,而且品級不高。這條蟲的外形似有破陣神通的食陣蟲,可能還未成年,故速度比傳說中慢上很多。此蟲除了破陣,還可以吐出吸進去的陣法。
樂樂不敢冒險,甚至覺得此次的獸潮也來得奇怪。他的神識已恢複得差不多,掃描了一下周圍三十裏範圍,除了這條蟲,幾乎沒有什麽可以算得上威脅的生物。
同陸妍說阿英和布谷其實是昨晚就出去了,如今還未回來,很可能兇多吉少,說服陸妍先逃往死亡地帶。當然,他會留下隻有二人知道的記号,如果活着回來,必定能找着她倆。
陸妍将神識悄悄漫延開去,原本生活着各種野獸的森林,仿佛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地上踩出約幾米寬的路,什麽腳印都有,雜亂無章。沿路都有一些動物屍體,顯然是被踩死的。
昨天夜裏,叢林裏的野獸們集體逃亡!陸妍腦海中閃過一個詞―地震。一想到這,陸妍整個人不好了,匆匆将剩下的粥連同鍋以及竈一起收進儲物袋,拽着樂樂就往外走。
幾層樓高的距離,陸妍居然不腳軟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快點逃離這!
樂樂以爲要費一番唇舌,也不知陸妍發現了什麽,比自己還着急。看着陸妍手腳并用地往下爬,還要分心照顧自己,伸出手,攔腰抱住她,一躍,便穩穩落地上了。陸妍那一聲啊還沒飄出喉,就被樂樂捂住了。
“兒子!你真棒!”
還沒反應過來,陸妍已經被樂樂橫着扛起來,和平時扛獵物的姿勢一樣,然後狂奔起來。
身旁的景色一晃而過,風呼呼吹過。這速度,比卡特還快。陸妍緊張得閉上眼睛,強壓住胃裏的不适。得适應過來後,發現除了姿勢不雅外,跑得還是很穩的,陸妍暗暗感覺了一下,比高鐵快多了。
終于停下來時,陸妍睜開了雙眼。
此處的植被全是血紅色,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
“這是死亡地帶?”
“還沒到。穿過這道紅林,便是各部落派人駐守的地方。雖然也有危險,但相比樹屋那,要安全許多。”
陸妍沒去問樂樂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仿佛來過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自己,不坦白不代表傷害。而且,在她沒發覺的情況下,竟漸漸以樂樂爲主。陸妍把原因歸結于在這靠力量的時代,自己有如蝼蟻一般,即使是當成兒子一般的樂樂,如今也成爲了大腿,得趕緊抱住。
“怎麽了?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樂樂一急,眼框都紅了。
“沒關系,隻是被樹枝劃了一下。”
“我給你敷藥。”
說完,随地采摘了幾片樹葉,放嘴裏嚼爛後敷在陸妍受傷的手臂上,還找到一片布将傷口包紮起來,手法相當熟練。
陸妍看着樂樂嚼樹葉到包紮,一陣恍惚,這情景怎如此熟悉?
見到手臂上熟悉的結,陸妍驚呼出聲:
“呆子!是你嗎?呆子!”
陸妍失神地看着樂樂,不對,應當是透過樂樂看另一個人。有些不确定,又像是自言自語。
樂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随即一臉迷茫:
“妍妍,怎麽了?”
“沒,沒什麽。”
離樹屋百裏開外的地方,天空中一隻鳳凰的虛影,正在傳遞着什麽,虛影漸漸變淡,最後變成一隻約籃球大小的圓形小小夥。黑壓壓的天空,一下子四散開去,瞬間天空一下子恢複了清明。
而地面上,一巨型雪狼優雅地坐在那,斯文地吃着旁邊獸人遞來的食物,慢條斯裏地擦了擦嘴角,對着匍匐幾裏的野獸及獸人,低嚎了幾聲,就算是最遠的動物,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幾個喘息間,匍匐的野獸和獸人們有序地撤離。
“咦?”
雪狼往下搭的眼皮突然擡起,身形如離弦的箭,向野獸及獸人撤離的方向飛奔而去。
正匆忙往回趕的布谷,隻覺耳邊刮過一陣風,一團白色影子落在他面前。
一擡頭,見到眼前是什麽時,撲通一聲跪下:“神獸!”
“你平時與什麽人生活?快帶我前去。”
雪狼口吐人言,聲音雖然平淡,可神獸的威嚴,讓布谷的腿一陣顫抖,但他仍頂住壓力:
“求神獸饒恕!我如今是獸仆,沒有她的同意,就算是您,我也不能答應。請神獸賜我一死。”
“你的主人有血光之災,如果你晚一步,便會害了你主人。既然你不需要本尊的幫助,那我便不理爾等俗事。”
雪狼半眯着眼睛,慢慢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布谷心裏一震,眼裏全是不可置信。當時神獸給萬獸下達的命令,便是我一個漂亮的雌性,一個漂亮的雄崽。布谷第一反應便是主人和小主人。所以當神獸找到他讓他帶路時,心裏存了一份戒心。
如今聽聞神獸預言主人有血光之災,第一反應便是求助神獸,但馬上想起主人平時教導的:求人不如求己,求神不如想些切實可靠的辦法。神不會無緣無故幫助你,也不會莫名其妙讓你陷入絕境。所謂的神,隻是保證這片天空是完整的,大地有一些适合生靈生存的地方。至于裏面各種生物是生是死,神是漠然的。它也有它的責任。
其實,陸妍隻是将自己悟到的一絲天道已神的形象表達出來。别說,布谷這次還真沒有叫住神獸。隻想快點趕回去,守在主人小主人身邊。
雪狼不快不慢地走着,忍住要回頭的想法,就等對方來求自己。
那個醜陋的猿獸居然指派自己給他做事。不過,猿獸說用說出這個地方通往外界的出口進行交換,似乎也不錯。自己來這鬼地方已有半年多,橫沖直撞,所出不去。
一天正在林子裏微眯時,同這個醜八怪碰上了,也不知他從哪得知他要出去,看到他頭頂上插滿了孔雀羽毛,便覺得嚴重礙着自己,原來巫醫長成這樣。
死亡地帶邊緣,陸妍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的傷口,突然腦裏閃過什麽:
“糟了!樂樂,你帶我原路返回。”
陸妍抓住樂樂,滿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