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就是這個小毛蛋子來跟我買棺材,這特媽的還真看不出來是個死鬼。”我罵道。
“不是吧!這麽小的鬼,能把死完了的人都給搗扯了出來。”文寶不知道啥時候鑽了出來,瞪着小眼睛躲在我身後。
說話間鬼娘帶着骨蟬從堂屋子裏走了出來,兩個人身上煙氣騰騰的,烏蒙蒙的一片。
小孩像是看見了鬼一樣,“嗷嗷!”直叫着轉身就跑。
“不知死的鬼,還真是邪乎!”鬼娘說道:“鬧了我白家的地獄,哪能說走就走得了的”說完,上前一把奔着小孩抓去。
就在鬼娘的手抓住小孩肩膀的時候,小孩“嗖!”的一下子不見了!
一小節骨漆黑程亮的稭稈飛了起來,繞着彎的直奔爺爺的身上砸去!
“孽障!竟然藏在稭稈裏成了精。”爺爺大喊一聲道:“你不是要棺材嗎?現在就送給你一副。”
說完沖着稭稈一指,一塊快的棺材闆帶着“呼呼!”的風聲砸了過來,把稭稈砸落在了地上。
爺爺冷哼了一聲,轉身帶着那些個死倒奔着房間裏走去。
“不是,這也太神了吧!”文寶咂嘴道:“死人都讓你爺爺擺楞那麽明白。”
“你看看,都跟着進去了,真想看看這些個死人,都讓你爺爺給鼓搗哪去了!”
沒心思聽文寶嘚嘚,眼看着爺爺帶着那些個死倒,都進去快一半了,我在死倒堆裏看見了大饅頭。
“不行!不能讓爸爸看見大饅頭。”我回頭看了看,一把扯過來地上的床單子就跑了出去。
跑到大饅頭跟前,照着大饅頭腦袋我就給蒙了上去,大饅頭發出一聲“哀嚎!”滾落在了地上。
咋會這樣?一時間我被吓得愣在了那裏。
“承租你惹禍了!”鬼娘喊了一聲,飛身過來,一揮手把我給扔了出去。
“大饅頭!”爸爸一聲驚叫,上前一把推開了鬼娘,把床單子給扯了下來。
“啊啊啊…”爸爸抱着大饅頭仰着脖一頓的嚎叫,五官扭曲,七竅流血,一副惡鬼模樣!
“啓山!”鬼娘再一次的上前,死命的撕扯着爸爸手裏的大饅頭,想着把兩個人給分開。
無奈兩個人摟抱的太緊了,很快的爸爸和大饅頭就一點點的融化在了一起,五官扭曲的變了形,眼珠子崩裂,耷拉在臉上。
“爸爸!”我大喊着撲上前,看着爸爸和大饅頭化在一起的一堆爛肉,不知道該撕扯哪裏好了!
“救命啊!爺爺快點救爸爸啊!”我無助的看着臉都快沒有了的爸爸,伸手托住了那兩顆耷拉的眼珠子…
“這咋辦?這咋辦啊!”我哭嚎看着鬼娘。
“放手吧承租!到死了我還是沒有得到你爸爸的心!”鬼娘搖搖頭,轉身搖晃着身子回屋去了。
“不是骨蟬,快點的,快點的把爸爸送到陰木棺椁裏,咱家的陰木棺椁,不是啥人都能鼓動活嗎?”
骨蟬搖搖頭說道:“屁用都沒有了,白家死人了!”
“你白話!”我大喊:“在白家就沒有死人,誰都不會死,死老鬼别敲了,快點的幫我把爸爸給送進陰木棺椁裏啊!”
“少爺,沒有你爺爺的命令不能停啊!”鬼叟喊道:“白家地獄裏的那可都是厲鬼啊!”
“厲你個鬼頭,爸爸要死了,還特媽啥鬼不鬼的。”我嘶喊着,死命的拖着這一堆爛肉想進到堂屋子裏。
骨婵上前一把給我提拎起來,嘴裏恨恨的罵道:“你說我咋許配你這麽一個敗家玩意了!”
“沒等着大婚,身子骨就給鬼糟踐了,這又虎不樣的把爹又給整沒了。”
說着直接打開鬼娘的房門,“撲通!”一下子就把我給扔了進去。
我沒有動,心裏刀剜的難受,感覺心都碎了!
“這一次是有人利用死了的孩子,把死孩子的魂魄封印在稭稈裏,練成了小鬼。”
鬼娘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那日小鬼來買棺材,你反身就看着沒影了,實際上小鬼根本就沒走。”
“找到咱白家的地獄入口鑽了進去,把白家地獄裏的陰人,給弄出來一些。”
“白家的陰人是離不開白家的,本來也沒想着會出啥大事,作法召回陰人,對付一個小稭稈鬼,對于白家來說也就是小菜一碟。”
“卻沒尋思到陰人裏面會有那個大饅頭,當我知道了以後,跑出去布置了陰障,遮住了大饅頭的身形。”
“陰障是至陰的東西,最見不得陽世間的物件,别說是一塊布了,就是一根小小的線頭,也會把裏面的東西給毀掉!”
“媽媽知道你是好心,擔心着你爸爸看見了大饅頭會出點啥事。”
“現在好了,你爸爸終于跟着大饅頭去了!”鬼娘哭泣着說道:“從你爸爸見到我的那一天起,就沒喜歡過我。”
“這是宿命,就像你不喜歡骨婵是一樣的!二十年來,我從沒想着要把那個女人咋樣,想着隻要你爸爸喜歡就好!”
“卻不成想二毛子被骨婵砸碎了腦袋,在主人面前不好交代,抓來了大饅頭頂了坑。”
“看着你爸爸爲了大饅頭死都願意,我這心也是徹底的涼了!”
“上一次爲了救你爸爸,利用你鬼娃身上的陰血,把你爸爸的身子骨給複原了回來。”
“可是這一次是真的沒有用了!你爸爸是徹底的交代了,你沒有爸爸了!”說完鬼娘終于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害死了爸爸!”我顫抖着嘴唇嘀咕着,反身坐了起來爬到鬼娘的身邊慌亂的喊道:“媽媽!咱家的陰木棺椁不是萬能的嗎,咋就救不得爸爸了?”
說着我挽起袖子說道:“媽媽你看,我還有陰血,好多的陰血,快點的把我和爸爸都送進陰木棺椁裏,我可以救爸爸的!”
“沒有用了。”鬼娘把我摟在懷裏說道:“你爸爸已經和那個女人融化在一起了,身子不純,犯了祖宗的大忌,你是救不得他的了!”
“承祖你記住了,千萬的别學你爸爸,别跟凡塵的女子扯上關系,一但的扯上了關系,犯了祖宗的禁忌,都不會得好死的!”
我根本就聽不進去鬼娘說話,轉身的跑了出來。
院子裏死一樣的靜,爺爺坐在一堆爛肉跟前,傻呆呆的在流淚…
鬼叟骨婵他們在一旁靜靜的跪着,院子裏的那些個死倒都沒了影,應該是都送回去了。
我沒有吱聲,邁着癱軟的腿,心裏冰涼的透骨,轉身進了廚房。
木個張的拿起菜刀照着自己的手腕子劃了下去,轉身來到了堂屋子裏。
“棺材少爺你要幹啥?”文寶站在堂屋子門口喊道:“快來人啊!棺材少爺割手脖子了。”
我沒有理會他,走到陰木棺椁前,直接的就躺到裏面去了,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用我鬼娃的陰血把爸爸給換回來。
一隻大手把我給提拎了出來,直接的把我給扔到了爺爺的面前。
“我說你是虎啊還是奸啊?想死也不能這會死啊。”骨婵大嗓門喊上了。
“你好歹的把你爸爸送了終,上了白家的家譜再死也行啊!”
“今晚上先挺屍吧!等明晚再置辦一切。”爺爺栽栽愣愣的站起身來,一個趔趄差點紮在地上。
黃瞎子上前一把扶住爺爺,轉身的送爺爺回屋去了。
“看着點那沒長心的混玩意,白家經不起折騰了,别在整那沒用的了!”爺爺進門回頭對着鬼叟囑咐了一句。
骨婵直接的在我外衣上撕下來一條布頭子,纏巴我手腕子上,嘴裏嘟囔道:“特媽的,我真是個倒黴鬼,到了現在還沒大婚呢,這男人就哭着喊着的想死。”
“你咋地也得像爸爸這個歲數再死啊!好歹着我也是有男人的鬼啊,這别沒入洞房呢,就守了活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