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把我夫君咋地了?”鬼老婆扯着破鑼嗓子,一溜煙的就跑了進來,上前捧起我的腦瓜子就是一頓神扒拉。
“你特媽的能不能輕點,我不死都得給你扒拉死!”我沒好聲的罵道。
這時候爺爺帶着鬼娘走了進來,鬼娘定定的看着我的臉好久。
然後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頂芯,伸手在我的胳肢窩裏捏了幾下,我特媽的竟然聽到了“吱吱!”的聲音。
聽到了“吱吱!”的聲音,鬼娘回頭沖着爺爺點點頭。
“啪!”的一聲響,爺爺狠狠的把茶杯摔在了地上,轉着身的和鬼娘兩個人出去了。
怕着骨婵磋磨,我也不敢喊疼了,皺着眉閉着眼咬牙硬挺着。
“還是鬼嫂子厲害,這少爺一見你,立馬的不疼了,這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
這一句拍馬屁的話,可真是頂得上千軍萬馬了,骨婵得意的裂開大腮幫子,趴在我臉上“吧唧吧唧!”的一頓親,沫沫張叽了我一臉的唾沫!
對着一臉壞笑的文寶,心裏正暗暗罵文寶祖宗的時候,鬼娘手裏拿着一個像課本那麽大的一個布包,和爺爺又回來了。
打開布包,解開纏着我的鎖鏈子,七手八腳的就把我給剝了個精光!
一排排銀色的大長針,最長的能有半尺長,豎喳喳的直晃眼睛。
“不是吧!”我驚懼的說道:“這些個針不會是往我身上招呼吧?”
“看你那慫樣!”一旁的爺爺說道:“這次要不是陰匙抗住了喪門釘,你的小命早沒了,恐怕這時候,白家的家譜上又有上位的了!”
“骨婵,一會你給少爺下針吧,我和你爺爺還有事商量。”鬼娘皺着眉說道:“紮完了還用鎖鏈鎖上吧!”
“啥玩意?”我喊道:“不行,你們沒看見曉曉都不成人樣子了,我們一定要找到她。”
“哼!不知死的玩意還真随根!”爺爺說道:“你爹毀在女人手裏了,我看呐,你也是快了!”
“嗨…”鬼娘哀歎了一聲,跟着爺爺兩個人出去了。
鬼娘她們一出去,在我一陣嚎叫聲中,骨婵在我身上嘁哩喀喳的插了十幾針,還美其名曰,鬼魔十三針!
我終于知道啥是鬼魔十三針了!這特媽的就是一頓亂戳吧!
不過還真神,戳吧完了,感覺這腦袋清涼多了。
剛想着爬起來,這大鎖鏈子“稀裏嘩啦!”的又給我招呼上了。
就這樣被鎖在床上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嗓子都喊破了,愣是沒人搭理我。
心裏更認準了,昨個真是曉曉大婚的日子,完了,曉曉已經給那個病秧子禍害了!
爺爺帶着鬼叟進屋,解開了我身上的鎖鏈子說道:“别想着找曉曉的事了,他們已經回去了,收拾一下,帶你出趟遠門。”
“出遠門?”我愣住了,這才回來多咱啊,又要打發我出去。
“别問那麽多了,趕着時間要緊。”爺爺說着轉身出去了。
“走吧少爺!”鬼叟的臉色十分的不好,一副心事很重的樣子。
疑惑的出來一看,文寶還有黃瞎子等人都背着背包,一副遠行的架勢。
“這…那我們都走了,家裏咋辦?”我問道。
“我們不走,家就要塌了!”爺爺說道:“鬼娘在家不礙事的。”
沒聽懂,卻也懶得問,一行人出了村子直奔大路而去。
“文寶,你知道咱們這是要去哪嗎?”我小聲的問道。
文寶搖搖頭說道:“我隻是約摸覺着是和你有關,别的就不知道了。”
一路上也沒人說話,一直走到了天傍黑。
“這天擦黑了,快着走兩步,看看能不能找個村子住一宿。”爺爺說道。
“慢走都走不動了,還快着點,出門不坐車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我小聲的嘟囔道。
“你以爲咱們是出來玩來了?”爺爺冷冷的說道:“我告訴你小兔崽子,都是因爲你,家都扔了,這麽多人陪着你遭罪!”
“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别惹着我削你一頓!”
“少爺,将就點吧!”鬼叟說道:“那爺爺不坐車自有不坐車的道理。”
正說着呢,前邊傳來了難聽的嚎喪聲,聲音很悲,聽聲音應該是一個老頭子。
“前邊有人燒紙!”黃瞎子喊了一聲。
一大片墳茔地,一座新墳頭,一個老頭蹲在墳頭前,邊燒紙邊嚎喪!
爺爺皺了一下眉頭說道:“走,過去看看去,這黑了給死人燒紙是不想要命了。”
“黑了咋就不能燒紙了?”文寶趕着忙的問道。
“黑天屬陰,這生人肩膀頭上的兩盞命燈就會變弱!”黃瞎子說道:“再加上墳茔地陰氣太重,各個散鬼都出來溜達。”
“這人被小鬼撲了身,命燈很容易被撲滅,命燈滅了,靠本身陽氣人也就隻能活三天。”
正說着呢,來到了上墳老人的跟前。
“老哥,我們是過路的,你咋半夜裏來燒紙啊?”爺爺上前問道。
聽到聲音,老人似乎是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沒說出話來。
“老哥不怕!我們都是生人,是過路的。”爺爺說道:“前邊可是有村子,我們想找個地落落腳。”
老人一聽,擦了一把眼淚站了起來說道:“那跟我走吧,我家就在前邊那個屯,幾裏地就到了。”
“老哥,看着墳頭的風水可不太好啊,這墳裏埋的是啥人啊?”說着爺爺遞過去一根旱煙卷,兩個老頭就抽上了。
“墳裏埋的是我孫女。”老頭說道:“到這個年才滿十九歲,孩子命苦啊!剛生下來她娘嫌俺家窮,偷着跑掉了。”
“他爹出去找老婆,一去就沒了影,是我一手把孩子給拉扯大的。”
“我是個大老粗沒文化,就随便着給起了個名字叫金蓮,想着這名字能給孩子帶來好運氣。”
“爺兩個幫襯着過日子,一晃這金蓮就十八歲了,在媒婆的撮合下,就和鄰村的一個叫福子的小夥子定了親。”
“看着兩個人挺對勁的,那人家的家底也不賴,這心裏着實的高興了一陣子。”
“可沒成想這頭一段孩子上婆家去幫着插稻秧,等回來了這人就不行了!”
“人都站不住了,渾身爛的不行,婆家人顧輛車把金蓮給送回來,往地上一扔,言說這媳婦他們家不要了,轉身的就走了。”
“孩子就是一個勁的哭,問啥也不說,沒辦法拉到醫院一看,大夫說不行了,說是啥血液中毒。”
“你說我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哪裏知道啥叫血液中毒?聽大夫說要想知道啥中毒了,那得到大地方弄啥化驗。”
“到大地方那要不老少的錢,我正出去東挪西湊的張羅着錢呢,等回到家裏一看,孩子自己上吊死了。”
“知道孩子死的冤枉,找到福子家想着問問到底咋回事,沒成想被他們家的人連打帶罵的,就把我給哄了出來。”
“報給公家吧,人家說金蓮是自殺,不算案子,不給管,這才越想心越涼,跑到孩子墳頭來哭來了。”
“我靠他祖宗!”鬼叟當時就蹦了起來罵道:“那個畜生的家在哪?我去提拎來給你孫女陪葬!”
爺爺擺擺手意思鬼叟别吵吵,轉頭的在墳頭上轉悠了一圈。
“這人死了多久了?”爺爺問道:“超沒超過四十八小時。”
“額?”老頭愣了一下說道:“沒有,這天熱,孩子身上本來就爛,沒敢着停屍,早早的就埋了。”
“嗯,鬼叟你腿腳快,去哪裏都成,弄點稭稈過來,在想着法的再弄一塊尿濕的小孩尿布子來。”
爺爺說道:“注意小孩子尿布子,一定要偷來的才好使。”
鬼叟答應一聲,轉身的沒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