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叟回來了,承祖去把他給接出來吧!”爺爺頭也不擡的說道。
我跑到了堂屋子裏,興奮的打開了棺椁蓋,把裏邊黑不溜秋的老鬼,給提拎了出來,對着老鬼就是一頓撒歡的拍打!
“少爺,真的是你!”老鬼一個高高竄到了我的懷裏,煽情的直掉眼淚。
“行了。”我推了老鬼一把,指着門口站着的狐娘和巧巧說道:“你最想看到的人在那呢,快點過去安慰安慰吧!”
誰知道這狐娘和巧巧兩個人,同時的冷哼了一聲,掉頭一個奔着屋裏,一個奔着房後去了。
“這…”老鬼尴尬的笑了一下,哪個也沒敢着去攆。
我知道老鬼的心思,還不是怕攆了這個,那個一會兒找他不順氣!
我搖搖頭,拽着老鬼來到爺爺跟前。
棺材上被爺爺畫了一幅幅古代的穿着長袍的人物,一看就知道那上面畫着的是二十四孝。
“承祖,沒事的時候你得拿起畫筆,這二十四孝圖,咱老白家可是不能扔的。”爺爺說道。
我随口答應了一聲,心裏想才懶得學呢!
“不對啊!”老鬼詫的問道:“這不是給死人準備的棺材吧,這家裏又出啥事了?”
說到這裏突然的醒過腔來,四外的看了大夥一圈,又跑道鬼娘的房間裏看了一眼,“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少爺!這老白家頭頂上的一塊雲彩這是散了!”老鬼說道:“看這樣子不用說,那虎子是讓少爺給滅了!”
“不但是散了!”骨婵撇着嘴說道:“你那渾身冒風流水的少爺,又給你弄回來一個女主子。”
這骨婵的話剛一落,一旁的胭脂舔着一張大臉就過來了。
走到鬼叟跟前說道:“鬼叟,我總聽少爺提起你,我就是你的新主子,胭脂。”
我靠!我一捂臉,轉身的回屋去了。
“不是少爺,你咋又惹乎回來一個?”鬼叟攆到屋裏說道。
“哪裏是我惹乎回來的。”我很無語的就把自己被紫靈兒給封印在墳墓裏的那段事,告訴了鬼叟。
“鬼叟你别聽他白話的那麽勻乎!”一旁的文寶插嘴道:“胭脂都跟我們大夥說了,她兩肉貼肉貼了好幾個月。”
“那少爺又不是啥柳下惠,他能啥事沒幹,說死都沒人信。”
“我靠!文寶你不說話能死啊。”我無語的拿枕頭把臉蓋上,任憑他們兩個在那瞎叨叨。
“紫靈兒哪去了?”鬼叟推了我一把說道:“壇主這回不會又放過她了吧。”
我沒吭聲,文寶一見拉着鬼叟出去了。
天将幫黑的時候,爺爺喊着我們幾個,用門口的那個四輪車,把那口白色的棺材,給拉到了蔫王八家的院門口。
進屋喊着蔫王八把她老婆給整出來,往那白棺材裏一放,爺爺招呼我們奔着村子外的墳茔地就開了過去。
臨走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蔫王八院裏的那口大棺材,這也不知道裏邊有多少血,那棺材蓋上的釘子眼裏邊還在往出竄呢!
到了墳茔地,爺爺四外的瞅了瞅,挑揀了一處荒廢了的墳坑,招呼我們把那口棺材給擡到了墳坑裏。
然後從背包裏掏出來一張大紅紙,在上面寫上了蔫王八媳婦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貼在了棺材頭上,轉着身的就招呼我們回去
看着我們要走,這蔫王八慌了神了!
“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捧住爺爺的大腿不撒手。
“不是,你們咋還走了呢?”蔫王八說道:“這大晚上的我一個人在這,那非得給吓死不至,求求你們别走。”
“你媳婦要在這過一夜才成,這難不成你還要我們在這陪你一宿?”
爺爺說道:“麻溜的滾回去,弄幾雙被子給你媳婦蓋上,别沒讓鬼給整死先自己凍死了。”
說到這裏爺爺用手比劃着讓黃瞎子留下,我們一行人轉頭的回村子了。
第二天一早還沒等着太陽冒紅呢,爺爺招呼我們起來。
來到了墳茔地,把那口棺材給擡到了車上,拉回到了蔫王八家裏。
“把你媳婦抱回屋裏,好好的将養月子吧!”爺爺說道:“幫中午陽氣足的時候,她自己就醒過來了。”
“可這…”蔫王八指了指院子裏的那口還在冒着血的棺材說道:“白老爺子您看看,這玩意能不能給整走,這吓得我連屋都不敢出了!”
“整不走了!”爺爺扔下一句話,轉身的回去了。
“明個就是曉曉變成鬼中人的日子。”爺爺說道:“等曉曉醒了,讓她把那個作妖的影子鬼給收回去吧!”
“那具男人的屍體咋辦?”我說道:“總不能扔到野外喂狗吧!”
“都是死人了,也不是白家地盤裏的陰人,讓曉曉也帶回去做鬼去吧。”爺爺說道。
“沒成想這影子鬼,還這麽的能折騰,整的我老白頭都拿着沒招了,這要不是有那七塊沉香梅鎮着,我還真不知道該咋辦了。”
“他這是跟我們玩了一個套路,利用我們白家的棺材,一旦裝進去了超出五十裏範圍以外的人,就會變成一具陰棺的道理,想着吃完小孩在收一具陰棺,這美事可是讓這個影子鬼給想足了!”
“本來想着是用千網陣,把這個影子鬼給困住,不成想棺材成了陰棺,我又把那鬼孩子喂給了他,這下不但沒整住他,反倒是成全他了。”
“我還是沒聽明白爺爺。”我說道:“那不是已經把他給弄到棺材裏出不來了嗎?”
“那是我看事不好,用沉香梅給鎮住了,要不然你再看看是啥成色!”
“困不住喽,到時候就看着他揚哪的禍害人吧!”爺爺說完轉身的回屋睡覺去了。
想着曉曉馬上就能恢複成以前的樣子了,我這心慌慌的一宿都沒咋睡,一大早就跑到了鬼娘的房間,守候在曉曉的身旁。
“承祖!”鬼娘說道:“曉曉已經是鬼中人的身份了,你就不要再有别的想法了。”
我點點頭說道:“我會按照規矩,幫曉曉選一個好的男人的!”
一點點的等待中,曉曉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像一個剛睡醒的嬰兒,臉色開始慢慢的變紅,眼珠子開始骨碌的轉動了起來。
當一眼看見我的時候,曉曉的嘴唇動了一下,眼裏泛起了淚花。
我把曉曉給周了起來,動了動嘴唇,也不知道該說點啥!
突然曉曉歪着頭翕動了一下鼻子,推開我就想下地。
腿一邁到地上,一個趔趄就張那邊去了。
我疼惜的把曉曉給抱起來說道:“曉曉你想幹啥,我抱你去,你時間長不動彈,冷丁的怕是不能走道。”
“承祖哥哥,我感應到了這裏有大陽口的陰魂存在。”曉曉摟着我的脖子說道。
我定定的看着曉曉,這還真是神了,這剛一醒就能感應到來自大陽口的影子鬼的存在!
“嗯嗯。”我說道:“不急,我先帶你出去,把腿腳活動好了再說。”
正說着呢,鬼娘的房門被推開了,爺爺從外面走了進來。
“咋不急,這事都堵腚眼子上了,沒多少時間了。”爺爺看到我抱着曉曉,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我沒理會爺爺,轉着身的抱着曉曉出來了。
懶得看骨婵胭脂她們那酸溜溜的嘴臉,抱着曉曉,來到了我們以往一起玩耍的小樹林裏。
我知道,也許這是我和曉曉之間的最後一次陪伴了,也是一個哥哥能爲妹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迎着早晨和煦的陽光,我把曉曉輕輕的摟在懷裏,臉貼在曉曉的額頭上,我們兩就這樣靜靜的坐着,誰都沒有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