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白家的人一直都沒有出現,試着召喚了無數次的陰匙,也沒見着影,我陷入到了不死不活的困境當中!
沒有吃喝,我竟然不會感覺餓,沒有人陪伴,文寶變成的還魂草,倒成了我唯一的陪伴!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心裏已經沒有了對文寶的怨恨,隻是惦記着年邁的爺爺,還有那羸弱的鬼娘。
多少次進入夢裏的人居然不是曉曉,而是骨婵,每一次的我都會笑醒在骨婵那個大身闆子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這一日,我正拿着文寶化身的還魂草,叨咕着我們在一起喝酒時候的樂趣時候,我破天荒的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文寶,可能我真的要死了,你聽到了嗎?我都産生幻覺了,這個地方咋會有人來。”我對着文寶叨咕着。
“死了好啊,最起碼死了,還能有個托生的機會,要不然你說我在這耗個啥勁啊!”
“嗨!真是新鮮了,還真有一個大活人!”一個驚雷一樣的大嗓門,驚得我擡起了頭。
一個渾身通紅,大嘴叉,眼睛像兩個燈籠一樣的惡鬼,漂浮在我面前。
身材高大,肩寬背闊,腦袋像一個發面的盆,臉蛋子上的肉疙瘩嘟嘟着,手裏提着兩個紅色的大流星錘。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大家夥,多少年被囚禁在這煉獄裏,已經沒有啥事能驚動我的心的了!
大家夥圍着我看了好多圈,終于開口說話了。
“你叫啥名字,明明不是一個黑心的人,咋會掉到我這煉獄當中來了?”
“我叫白承祖,是來煉獄裏偷還魂草的!”我平靜的說道:“已經在這裏好多年了。”
聽了我的話,男人又仔細的看了看我說道:“能掉到煉獄裏不死的,想來你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二十年我才會來這裏巡視一趟,你自己說說,你賴在我這煉獄裏多少年了?”
聽了男人的話,我心裏一動問道:“你是那傳說中的煉獄王?”
男人點點頭說道:“我這個煉獄裏邊不會冤死一個好人,你的心是紅的,快着點的滾出去吧,别在我這亂摻和了。”
“大哥,你以爲我願意在你這呆啊?”我無語的說道:“還摻和,我摻和你啥了?”
這個自稱是煉獄王的男人一聽叫喊道:“你說你摻和我啥了,你擡頭看看,我二十年來一次,那以往來的時候,滿崖壁上那還魂草都長滿滿的。”
“這回倒好,稀愣巴登的根本就沒長幾顆,都是因爲你賴在我這裏不走,讓我這煉獄裏産生了生人氣,有了憐憫之心,被扔到煉獄裏的人都不變成還魂草了!”
“呗訛人成不?”我把文寶化身的還魂草,舉到男人跟前說道:“你看看,這個是和我一起來的朋友,他都變成草了,你還想咋說?”
男人一看,一張臉拉了個老長,伸出大手把我給提拎起來,随着手的一扔說道:“混賬的玩意,沒事跑我這耍啥無賴啊,滾的越遠越好,别再回來了!”
耳邊回響着男人那莫名其妙的話,身子被扔到了空中,像一隻皮球一樣“呼呼!”的一頓神飛!
不知道自己這是要被扔到哪去了,但是已經離開那個煉獄了,這是一定的了。
那顆在煉獄裏麻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心,猛的悸動了起來,我流下了眼淚。
隻要是離開了煉獄,哪怕是被扔到了地獄裏邊,那我都能活着回去。
我看到了滿天的星星,心中一陣的暗喜,調整了一下身形,急墜着向下落去。
黑乎乎看着地面上連成一片,管它是哪裏,隻要不是白亮亮的水裏就成!
“咔嚓嚓!”一片碎裂的聲音響起,身子被反彈了一下,又接着落了下去,是樹冠,我順着斷枝就滾落在了地上。
好大的一片樹林子,枝葉繁茂,樹幹于樹幹之間勾搭連環,藤蔓纏繞!
我靠!這不會是掉到啥原始森林裏來了吧。
心裏暗暗的叫苦,側着耳朵仔細的聽了一下,四周除了野獸的嚎叫,剩下的就是風抖樹葉的“嘩啦!”聲了。
正在我琢磨着咋走出這片林子的時候,就聽見到背後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聲!
“誰!”我猛的扭轉身子,回過頭一看,滿眼的破樹葉子,啥也沒有!
伸手摸了摸後背,感覺有點發毛。
自己現在就别說是符文了,身上就連片遮羞的破布都沒有,想到這裏猛的轉身,接連的對着四周拍出去了幾掌。
“嘁哩喀喳!”一片片的枝桠斷掉,撲蓬了滿地,并沒有看見半點的鬼影子。
“呼呼呼!”突然刮起一陣大風,一個肥大的身形在大風裏來回的晃動。
看出來不對勁了,正想着咋把這妖風給弄散了的時候,那股子妖風帶着那個肥胖的身形,搖晃着越過樹頭,向着遠方飄走了!
冷哼了一聲,我才懶得去追呢,先琢磨咋地能回家才是正事。
躍身到了樹冠之上,看準一個方向,接連的幾個起落,向着樹趟子邊緣飛去。
還别說,半個時辰左右,還真讓我跑出了樹林子。
可是看到眼前那白亮亮的水的時候,我哭的心都有了。
折吧了一根樹枝,試探着伸到了水裏,特媽的兩米多長的樹枝子,愣沒探到底。
完了,别想着從這出去了。
順着水邊走吧,那早着晚的得有路吧!
想到這裏,縷着水邊不停的走了下去。
這還真是奇葩了,走了好久好久,就跟我沒走是一個樣,還是那樣的水和那個樹林子。
我靠!這是想累死人不償命是吧。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水面發呆!
天空開始放亮了,水面上開始泛起浪蕩的波紋。
突然,在那清亮的水面下,剛才那個肥胖的身影又顯現了出來。
這不是剛才被卷到妖風裏面的那個胖子鬼嗎?我疑惑的站了起來,向着水坑邊湊去。
走到了跟前,看明白了。
這哪裏是啥胖子,那就是一具被泡撲囊了的水鬼!
“不是你啥意思?”我指着水鬼喊道:“一個勁的顯形給我看幹屁,我又不怕你抓我。”
“滾,别惹了我打散你!”
水面上吹起了層層的泡泡,水鬼說話了,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想從這裏出去嗎?”
“出不出去關你屁事!”我沒好氣的說道。
“你要是答應把我的屍體給帶回去,我就告訴你咋離開這裏。”水鬼粗聲大氣的說道。
“以爲我是個小白人是不是?”我無語的說道:“還跟我講上條件了,大不了我做一條小船離開這也就是了,我帶着你這個累贅幹啥!”
“呶!”水鬼舉起一樣東西對着我說道:“在很多年前,上天掉下來了這樣一個物件!”
“你要是幫着把我的屍體給帶回我的家鄉,讓我入了祖宗的墳茔地,我就把這個物件送給你。”
懶得搭理他,一個破水鬼能有啥好玩意!
看見我沒有啥反應,水鬼的上半身從水裏邊飄了出來。
這特媽的夠瘆人的了!也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少年了,渾身的肉像破棉襖一樣都直開花。
撲囊的像柳糞鬥子一樣的大腦瓜子,翻翻着像石榴一樣的大嘴唇子。
眼睛隻剩下兩個大窟窿,不停的有魚蝦從裏面鑽來鑽去。
反正渾身上下的都是窟窿眼子,成了魚蝦的遊樂園了。
我歪着脖子看着水鬼,我倒是想看看,一個小水鬼在我的面前能玩出啥花樣!
水鬼看了我一眼,晃動一下手裏的物件,意思讓我注意看一下。
一個長長的卷軸,整體的是人的皮膚顔色,卷軸兩邊耷拉着兩個小玉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