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打小棺玉的話來了,在黑暗中又過了能有一個時辰左右,身子底下傳來了很沉重的敲擊聲。
樹身微微震顫了幾下,我明白我和小棺玉的身子,一直都是在這兩顆巨靈神樹的樹頭上邊呢!
“爹爹,我要收鬼皮衣了,你把眼睛閉上。”本來趴在我身上的小棺玉,一下子就從我的身上蹦了起來,大聲的喊着讓我把眼睛閉上。
聽着小棺玉的話,我也沒有多想,想着也就是這小孩子耍精怪,收件寶貝兒還當成個秘密的事,不願意讓我看見。
于是乖乖的把眼睛給閉上,等着小棺玉收了鬼皮衣,好從這裏邊出去。
我這邊的眼睛才剛剛的閉上,這身子還沒等着坐起來呢,眼前突然的又是一片的茫白,我條件反射一樣的,用雙手緊緊的捂住了雙眼。
“爹爹,别睜眼睛!”随着小棺玉稚嫩的聲音響起,一隻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帶着我順勁的向着下方躍去。
“成了,好好,小棺玉我的寶貝兒,你可擔心死我了!”耳邊響起了骨婵的聲音,我和小棺玉的身子飄落在了地上。
“承祖,跟着我回去,今天要把給神樹祭祀用的惡鬼給準備好。”我聽到了爺爺的說話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天色已經大亮了,眼前爺爺白福還有紫靈兒都在,看着他們那略帶着浮腫猩紅的眼睛,我知道他們應該一夜都沒有睡。
我沒有說話,而是回身的看了一眼我剛從上面跳下來的巨靈神樹。
這一看,我明白這小棺玉爲啥的讓我閉上眼睛了。
茫白,兩顆神樹那裏還是一片的茫白。
在一片茫白當中,整個的樹身上都接着水晶一樣的冰淩花!
那冰淩花晶瑩剔透,又帶着些許的棱角,啥形狀的都有,折射出鑽石一樣的熠熠光彩!
我也隻是看了一眼,眼睛裏就感覺到了一陣的刺痛,腦袋開始眩暈了起來!
趕緊的回身,低頭猛力的晃動了幾下腦袋,神情這才清醒過來。
啥話也沒說,我跟着爺爺向着家裏邊走去。
不知道咋回事,這身子感覺到了一種疲憊,一種說不出來的累,累的我雙腿都不想着挪動了!
“白承祖,昨晚上你是不是把你的内力輸送給小棺玉了?”看着我低着頭一副蔫不拉幾的樣子,這白福上前問道。
“對啊!”聽着白福這麽的一說,我才明白了自己這疲憊是從哪裏來的了。
昨晚上自己一心的牽挂着那小棺玉的身子會被凍僵,于是就把自己的内力渡化到了小棺玉的身體裏去了。
後來身子被凍僵,失去了意識,那我的雙手還都是抵在小棺玉的後背上的。
“是我的内力失去的太嚴重,要枯竭了?”我疑惑的嘟囔了一句,低下頭向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看。
這内力枯竭那可是一個大問題,對于我來說,那簡直比直接的掉腦袋,後果要嚴重的多!
還好,自己的身上倒也沒看出來有啥的變化。
我這還沒等着擡起頭來呢,身後傳來了骨婵的叫喊聲,裏面還夾雜着小棺玉凄厲的哭嚎的聲音。
“額,咋了?”我猛然的一回頭,看見骨婵抱着幾塊破爛的棺材闆子,向着我跑了過來。
那小棺玉的哭喊聲,正是從那幾塊破爛的棺材闆子上面傳出來的。
“這…”我趕忙的回頭,那不用說了,這小棺玉是恢複了原形,同時的我發現那件毛乎乎的鬼皮衣,正披在那幾塊棺材闆子上。
“夫君,救救孩子啊,棺玉這咋還變回了原形了!”骨婵一邊的喊着,把懷裏的棺材闆子遞給我看。
小棺玉的哭聲從棺材闆子上傳了出來,并且那本來就破爛的棺材闆子上,還不斷的發出碎裂的聲音,上面開始現出一道道的裂痕!
“白承祖,是你的内力害了孩子!”一旁的白福一見,伸手就去扯那塊撲在棺材闆子表面上的那件鬼皮衣。
“啊!”随着白福的扯動,那件鬼皮衣倒是沒扯下來,棺材闆子上小棺玉的聲音哭嚎的更厲害了。
“這…咋辦?”我一見也是急了。
現在的情形已經是很明顯了,是我昨晚上在被凍僵了以後,這抵在小棺玉後背上給她輸送内力的手,一直的沒有撤回,緻使我的内力通過小棺玉的身子,輸入到了那件鬼皮衣的上面了。
這今早醒來的時候還沒感覺出來咋樣,可是就在小棺玉收回了這件鬼皮衣的時候,出事了!
那本來輸入到鬼皮衣上的我的内力,又通過鬼皮衣輸入到了小棺玉的身體裏。
我的内力那得是多麽的深厚啊,作爲一個小小的棺材闆子成精了的棺玉,哪裏會受得了,這才會被那股子内力死死的給捆縛住,被打回了原形!
這事情是知道咋回事了,可是這棺玉已經變成了棺材闆子了,失去了肉身,這我也沒辦法在她的身上,把我的内力再給取回來啊!
“轉移,快點的找一個借力的物件,把你的内力給轉移出來。”一旁的白福焦急的說道。
“借力的物件,那得需要能跟小棺玉融爲一體的東西,我們上哪裏去找?”我一聽,明白了這白福的話。
可是這個能讓小棺玉存身又能融爲一體的物件,它會是在哪裏?
“玉石,那塊從地裏挖出來的玉石!”骨婵突然的大喊道。
“你是說老羅頭從自家的地裏,挖出來的那快白玉石?”我一聽,猛然的想了起來。
“嗯嗯,那塊玉石後來落到了那個楊大仙的手裏了,我們現在就帶着小棺玉去找他。”骨婵說着,上前拉扯着我就要走。
“你等等骨婵,那個楊大仙後來被那月老給整到了陰間去開棺材鋪去了。”我說道:“可是這個陰間的棺材鋪具體的在哪個位置,我還真就不知道。”
“陰間棺材鋪?”聽了我的話,白福詫異的問道。
“嗯,就是去了陰間開棺材鋪去了。”我十分肯定的說道。
“這陰間的棺材鋪,那可是在那奈何橋的旁邊呢,那地方是剛入那地府的門戶,隸屬于地府于陰界之間。”
這時候一旁的爺爺說道:“我們玩鬼事的長走那閻王爺的地府倒是真的,可是那正常的陰界裏的陰人過日子的地方,我們倒也是沒去過。”
爺爺說這話我明白,在陰曹地府裏也跟我們這陽世間一樣。
那閻王爺和鬼王還有壇主他們,就好比是住在了城裏,屬于整個陰界的主體部分。
而那些個普通的陰人,也就是死了以後的人,也都像陽世間的平頭老百姓一樣的,有屬于自己過日子的地盤,有自然生活的地方。
而人死了以後要喝那忘情水的奈何橋,那就是那地府和陰界裏陰人的一個分割線,那麽也就是說這陰間的棺材鋪,那一準的也是像陽世間的棺材鋪一樣,開在了老百姓過日子的地方了。
“好,我和骨婵這就帶着小棺玉去找那個陰間棺材鋪。”我說着,這轉身的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身後傳來了爺爺的叫喊。
“這都是啥功夫勁了,你不能走。”爺爺說道:“别看着昨個晚上,這是把巨靈神樹的開光時辰給壓下來了。”
“可是這就好比那地裏熟透了的瓜,整不好今天晚上這開光的儀式就得舉行,你說你要是不在,那不是成了笑話了!”
“這…可是這不光是要救小棺玉的問題啊!”我無奈的看着爺爺說道:“我這身上的内力現在都在這塊鬼皮咒的身上了,我也得想法的給拿回來啊!”
“白老爺子,這一趟的陰間棺材鋪必須得去。”一旁的白福走過來說道:“估計找一個開棺材鋪的陰人,也不是一件啥太難的事。”
“白承祖你們快去快回,争取在晌午之前趕回來,白家地獄裏的那些個祭祀用的惡鬼,還等着你給印紅呢!”
我一聽,點點頭,懷裏抱着一堆棺材闆子,帶着骨婵就直奔白家大院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