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不死嬰童



隻要招到沒臉的了,來到我們家裏,跪在院子裏對着堂屋子的棺椁,叩拜了幾下,也就好了。

再不濟也就是爺爺和爸爸随便的點柱香,閉着眼在病人的身上鼓搗鼓搗,一切也就都過去了。

爸爸的神情倒是跟爺爺的不一樣,神情異常的嚴肅,還帶了點怨尤,似乎是對于要做的事情,很是不情願!

看着哭泣的娃娃,爺爺沖着爸爸一使眼色,爸爸從屋子裏拿出一根拇指粗的繩子,猛不丁的把抱着孩子的女人給捆綁了起來…

随着女人的驚叫,爺爺快速的把女人懷裏的孩子,給一把奪了過來,轉身放在了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身上。

小孩子哭的更厲害了,但是那哭聲卻越來的越怪,就像一隻正在叫春的貓!

孩子的哭聲,夾雜着女人的吵鬧聲,面對眼前的情形,衆人都面面相觑,場面有點亂。

“這孩子的哭聲怎麽的這麽難聽?”文寶捂着耳朵,誇張的皺着眉頭說道:“也難怪,你看看怎麽的把孩子他媽也給捆起來了?”

“這孩子一定是被吓到了,才會哭的這麽的奇怪!”

“毛線!”我罵道:“你能不能閉嘴,你們家那麽小的孩子就怕吓啊?”

這時候曉曉走過來說道:“哥哥說的對,這個孩子才出生幾天,還沒有聽力,所以是不怕吓的。”

“爺爺和爸爸這樣子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們不要去打擾他們。”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這究竟是誰有病了?怎麽的這男的有病,弄一個婦女和孩子幹什麽?”文寶還在嘟囔着。

“你再吵信不信我把你給扔出去?”我不耐煩的喊道。

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由剛開始的哭泣,慢慢的變成了對爺爺的謾罵,而且謾罵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含着一口血水向爺爺身上噴去。

“堵上她的嘴!”爺爺伸手擦了一下吐在衣襟上的血液,很不在意的說道。

“奇了怪了!”文寶忍不住的又嘟囔道:“你那整天看着像瘟神一樣的爺爺,今個是怎麽了?”

“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我二話沒說,照着文寶那小子的屁股踢出了一腳,嘴裏罵道:“你大爺的,竟敢說我的爺爺是瘟神,你特媽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文寶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很不服氣的說道:“不是你說的,你們家的人都是魔鬼嗎?”

“我說可以,你說就不行!”我吐了他一口說道。

“你說這孩子哭的,像貓叫春似地,不會是貓精上身了吧?”文寶還不消停,湊到我跟前問道。

“這說來也真特媽的奇怪了,你說這家的男人得了病,怎麽看着這女人和孩子反而更怪異呢?”我也覺得很是奇怪。

“那是哥哥不經常的在家,看爺爺的樣子,這次的事情一定很棘手,爺爺隻有遇到棘手的問題的時候,才會露出笑容。”一旁的曉曉接口道。

“你看看,還是曉曉懂的多。”文寶屁颠屁颠的湊到曉曉的跟前去了。

我冷哼了一聲,懶得理會他們。

爸爸的身影一直在堂屋子裏忙活着,不大一會,就看見堂屋子裏青煙缭繞,縷縷的檀香氣息飄散了出來。

堂屋子的燈滅了,除了看見那點點的滿屋子的香火頭,其餘的都陷入到了漆黑一片當中。

爸爸從堂屋子裏走了出來,神情嚴肅的看了爺爺一眼,接着又擡眼望了望天。

我擡起腕間的手表看了一下,已經接近晚上九點了,天空中稀疏的星星閃爍,月光有點昏暗。

孩子的啼哭還在繼續,雖然一直的聲音很大,但是卻絲毫沒有嘶啞的迹象。

“關門!”随着爺爺的一聲喊,爸爸手裏挎着一個土籃子,抓起籃子裏的草灰,一把把的抛灑在了院子的周圍。

曉曉也快速的跑進各個房間裏,關掉了房間裏的燈,院子裏的一切都陷入到了影影綽綽之中。

劃火柴的聲音,男子頭頂地上的那兩隻碗被點亮了。

“那碗裏是什麽?怎麽的這麽大的味道,好難聞!”文寶捂着鼻子說道。

“屍油!召喚鬼魂用的。”曉曉淡淡的說道:“就是用死人屍體煉取的油。”

“好奇會害死貓的!”我伸手把文寶拽到了一邊道:“我說你能不能消停的,一會把鬼招你身上,你就老實了。”

文寶吐了一下舌頭,不敢再言聲了。

看着那兩隻被點燃了的碗,那個趴在男子身上的小娃娃突然的不哭了,叽裏咕噜的眼珠子亂轉,張開小手,沖着那兩隻點着火的碗爬了過來。

“我的媽呀!這什麽玩意,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爬?”幾個男人吓得四散倉皇逃跑。

可是還沒等跑出去幾步,一個個的就像撞在了一堵牆上一樣,紛紛後仰翻倒在了地上。

莫名的摸着後腦勺子,愣在了當地,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麽?

“我說過讓你們等會要死死的按住這個男人,你們卻想着逃跑。”爺爺頭也沒擡的說道:“門已經被關上了,這個院子裏的人,任憑誰也跑不出去了。”

幾個人一聽,相互狐疑的看了一眼,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磕頭作揖的求爺爺放過他們。

“這算什麽事?”文寶嘟囔道:“難道我們現在也出不去了?完了,看樣子你爺爺今天要大開殺戒了。”

曉曉走過來一把捂住文寶的嘴,小聲的說道:“不想死就閉嘴!什麽大開殺戒了?”

文寶驚恐的指着院子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的那群男人,意思你看看,都跑不出去了!

正在這時,那個一直在貪婪的允吸着碗裏冒出來的黑煙的娃娃,突然的回過頭來狠狠的看了我們一眼。

那一眼,充滿了貪婪,詭異,甚至還有戲詭,曉曉狠狠的踢了文寶一腳道:“再不閉嘴,就把你喂了這個娃娃!”

“媽呀!這什麽玩意?”被那娃娃瞅的這心裏一激靈,渾身都冒冷汗!

正在院子裏鬧成一團的時候,隻見爸爸手裏拿了一把闆斧,快步的走到正在貪婪的允吸屍油黑煙的娃娃跟前,光影一閃,一股黑血激射而出,娃娃的腦袋骨碌碌的掉在了地上。

哭喊聲一片,文寶更是一個跟頭差點跌倒在地上,拽着我的衣袖渾身的直打哆嗦…

看着那骨碌碌在地上亂轉的娃娃腦袋,我的大腦陷入到了一片空白,徹底的蒙圈了!

怎麽可能,爸爸他們再是魔鬼,也不至于在衆目睽睽之下,來砍掉一個嬰孩的腦袋吧!

凄厲的哭喊聲,四散逃跑撞牆的聲音彼此起伏,院子裏似乎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屠宰場。

正在大家亂作一團的時候,隻聽見“咯咯咯!”孩童的笑聲響起,那個被砍掉的嬰童腦袋,骨碌碌的打着轉又飛旋了起來,端端正正的回到了娃娃的脖子上。

并且還滿臉笑容的在脖子上一圈一圈的快速的旋轉,發出瘆人的笑聲!

“砍!”伴随爺爺的叫喊聲,爸爸手中的斧頭再一次的揚起。

又是潑灑一地的黑血,娃娃腦袋骨碌碌的滾出去了好遠,立在了地上兀自的還在笑個不停。

“媽呀!這個娃娃不會是妖精吧?”文寶身子癱軟在地上,死死的拽着我的袖子不肯撒手。

我厭惡的甩掉了文寶的拉扯,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明白了,這個娃娃一定是不簡單!

莫非爸爸在房間裏說的紮子就是這個娃娃?現在看來這一切的毛病,應該都出在這個娃娃的身上了。

那些想着逃跑的壯漢都被吓得暈死了過去,橫七豎八的躺倒在了一地。

娃娃的腦袋,這一回似乎是并不想着回到自己的身體上去了,笑着在地上跳躍着,直奔那個被捆縛住了的女人而去。

女人身子雖然被捆縛住了,嘴巴也被堵住了,可是看着地上那蹦跳的娃娃腦袋,女人卻顯得異常的興奮。

死命的搖晃着身子,想要和那個頭顱靠近。

“快攔住他!”爺爺随手從他那長衫的大襟裏,掏出一把黃色的符文,點着,扔在了半空中。

黃色的符文快速的燃燒,化作一片片焦黑的薄片向着娃娃的頭顱飄去。

爸爸拎着還在滴血的斧頭,飛身擋在了女人的身前,雙手把斧頭舉過頭頂,等着娃娃頭顱的到來。

見此情形,娃娃的頭顱反倒停在了那裏,笑嘻嘻的看着爸爸不動了!

“嗚嗷!”一聲嚎叫,爸爸身後的女人,突然間躺倒身子,在地上滾動了起來,迎面把爸爸給撞倒在了地上。

斧頭跟着落了下來,砍在了爸爸的大腿上,鮮血迅速的從傷口湧動了出來。

眼前的突發事件,似乎超出了爺爺的意料,他慌亂的身子剛想着晃動,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麽,趕忙的又站住了身形。

“曉曉,快點給你爸爸包紮一下。”爺爺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大聲的沖着廂房喊道:“鬼娘,快出來幫忙,碰見紮子了。”

“嗖嗖!”打開的房門,竄出兩條黑影,一前一後,一大一小的飄忽在了院子中央。

“是你媽媽和你鬼老婆奧!”文寶捅鼓了我一下道:“從你鬼老婆複活到現在,這還是頭一次露面。”

“啪!”我直接的抓起文寶,使勁的沖着躺着的男人扔了出去,咬着牙罵道:“你這個唐僧,可煩死我了。”

“嗖!”的一聲響,娃娃的腦袋看見被我扔出去的文寶,調轉方向箭一般的張開嘴巴,沖着文寶的屁股張口咬去。

看着眼前的變故,我暗道了一聲完了,被鬼咬了是會沒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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