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物失竊



夜重華不由地有幾分詫異,往日裏的筱玉總是低着頭不太愛說話,今日倒是看着不一樣了,平日裏的膽小怯懦似乎消失不見了,臉上帶了陽光般的明媚笑容,竟有幾分夜姚的活潑。

他擡頭望了眼拿着個奇怪方盒對着自己的歐陽舞,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不知道她又拿出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來了。夜重華正準備朝着歐陽舞走去,卻聽到歐陽舞大聲道:“不許動!看過來!”

夜重華一愣,接着便聽到輕微的咔嚓一聲,接着那個盒子就有張薄薄的紙跳出來,歐陽舞把那張照片抽出來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夜重華風華絕代,往日裏的淩厲少了幾分,他的臉上有幾分迷茫與錯愕,歐陽舞笑道:“這張看起來很不錯呀!”

夜筱玉也湊過頭來:“二嫂這張畫像拍得很真好!”

歐陽舞之前跟她說過這個叫做照片,她沒有明白還是堅持稱之爲畫像。夜筱玉歡歡喜喜地将照片拿給一旁坐着的賢妃看,賢妃亦是贊歎出聲:“嗯,舞兒拍的确實好!”

歐陽舞心中暗想,她的攝影技術确實不錯呢,隻要找好了角度,即便是傻瓜機她也能拍出最好看的那一面。

饒是夜重華見慣了歐陽舞拿出些稀奇玩意,這次看到這東西能夠這麽快将人物景物臨摹下來,而且逼真得如同真物,他不由湊近歐陽舞的身邊小聲問道:“這是又什麽東西?難不成又是什麽地方撿的?”

“是呀是呀,這是拍立得!唔,也就是我要送給賢妃娘娘的禮物哦。”歐陽舞抿了嘴,看到夜重華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夜重華上前一步開口道:“兒臣見過母妃。”

說着便上前一步,對着賢妃微一躬身。

賢妃起身扶了夜重華一把,道:“哎,你們啊,一個沒規矩,一個太規矩。”

夜筱玉聞言嬌嗔:“母妃……”

夜重華起身,道:“謝母妃。”

夜重華又道:“父皇交代了我一些要事,令我馬上去一趟北疆,嗯……舞兒就留下來陪陪母後一同用膳吧,兒臣現行告退了。”

“去吧。”賢妃似有些失望,她已經很久沒有同夜重華一同用膳,不過他有要事在身。

夜重華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歐陽舞,見她點點頭就大步離去了。

歐陽舞看着夜重華迫不及待地離去,心中也明白了什麽。

夜重華要出去執行任務,派個人過來說一聲就可以了,他許是怕自己與賢妃相處不好才親自來一趟的吧,現在見到她與賢妃相處不錯,心裏也是放了心。

夜重華離去之後,歐陽舞又替賢妃與夜筱玉拍了幾張合照。賢妃極高興,愛不釋手地翻看着照片,然後就拉着歐陽舞與她說夜重華小時候的事情。

歐陽舞聽罷,心中不由暗暗笑道:原來夜重華少年老成,那張冰山臉是從小就練成的呢。

午膳時間到了,賢妃的貼身丫鬟過來禀報:“賢妃娘娘,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午膳就擺放在庭院裏,有酒炖八寶鴨、糖醋鯉魚、火腿炖肘子、菊香蓮子雞、芙蓉蛋羹、七彩筍絲、菠蘿魚,還有些看起來十分精緻的點心。歐陽舞斟了杯茶,朝賢妃娘娘道:“舞兒以茶代酒,恭祝母妃年年如今日歲歲如今朝。”

賢妃娘娘看起來極高興:“這些年來,除了玉兒和非白,還從來沒有人記得我的生辰。”

她說起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有幾分落寂又有幾分惆怅,歐陽舞忙用筷子夾了塊八寶鴨送到她的盤中:“以後母妃每年生辰,舞兒都來陪母後。”

“好好!”賢妃笑眯眯将美味的鴨肉送入口中,看着歐陽舞的眼神更是帶了幾分欣賞。

歐陽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又有些怔忪,她如今幾乎是已經将自己當成了皇家的媳婦兒了呢,或許她很快就離開這兒了。

夜筱玉不是個會說話的人,也依照畫葫蘆做了一套。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拘謹,歐陽舞正想說個笑話熱鬧一下,卻有一名面熟的丫頭走過來福了福禮:“參見賢妃娘娘、甯王妃、二公主。”

歐陽舞這才想到她是皇後身邊的丫頭,果然便聽到她說道:“甯王妃,皇後娘娘有請。”

歐陽舞斂了眉目,放下筷子,掩了掩口,皇後娘娘果然是不消停呢,她淡淡道:“不知皇後娘娘找本王妃有什麽事?”

“奴婢不知。”這丫頭不卑不亢道,“皇後娘娘隻說請王妃快些過去。”

歐陽舞站起身來,望進賢妃娘娘眼中的擔憂,淡定一笑,朝她福了福禮:“母妃,舞兒去去就來。”

“早去早回。”

歐陽舞被丫頭引着進了皇宮的寝宮,便見到皇後坐在高堂之上,穿着皇後的服色,頭戴九尾鳳冠,身上的外裳長長拖曳至地,蕊紅色聯珠對孔雀紋錦,密密以金線穿珍珠繡出青碧翟鳳,華麗不可方物。她的妝容精緻,因爲保養好的緣故,幾乎看不出她真實的年齡,隻是此時她美麗的容顔上帶着淡淡的惱怒,眼神冰冷,帶着濃濃的仇視。

歐陽舞朝她行了禮:“皇後娘娘金安。”

“金安!”皇後娘娘拖着聲音,冷冷地笑了一聲,嘩啦一聲,手中的玉質茶碗重重地放在茶盤上,“有甯王妃在,怎麽會有我的金安。”

“舞兒惶恐,不知哪兒得罪了皇後娘娘。”歐陽舞低垂着頭,神色不卑不亢。

皇後望着歐陽舞鎮定地站在原地,表情沒有一絲惶恐的一絲,美眸中迸射出寒冷的光芒:“自你來到西陵,便有風波不斷!如今芸菲被迫關在房内,不得見光,這可都是拜你所賜!”

歐陽舞疑惑地看着皇後,一臉的無辜神色:“舞兒不解,弟妹被關可不是因爲狂犬病?”

皇後重重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桌案,因爲氣憤頭上的金簪蝴蝶不住地顫抖着:“可不就是因爲你!”

“弟妹是因爲狼犬發狂導緻被咬,再說那狼犬是弟妹自己養的,關舞兒何事?那狼狗那樣兇猛,舞兒幾乎都差點遭殃呢。”歐陽舞似是想起了什麽可怖的事,急急地拍着胸房,像是再次受到了什麽驚吓,“舞兒不知道皇後娘娘聽信了誰的謠言,竟以爲此事是舞兒所做。那日有那麽多的證人在場,任何人都可以替舞兒作證。”

皇後氣得臉都白了,那狼犬确實是芸菲養大的,聽說那狼犬明明都已經朝着歐陽舞撲過去了,最後怎麽又會轉過來咬芸菲:“定是你使了什麽妖術!你現在若是招認了,本宮便輕饒了你。”

歐陽舞心中冷笑,笑話!輕饒?她才沒那麽傻呢!

歐陽舞更是一臉委屈,幾乎是帶着哭意了:“皇後娘娘實在是太冤枉舞兒了,舞兒來自東晉丞相府,身價清白,怎麽會有什麽妖術?皇後娘娘請明鑒哪!”

皇後看着面前的歐陽舞,除了容顔精緻,确實并沒有其他出格的地方,這件事歐陽舞其實也沒有什麽錯,她也不相信歐陽舞會有什麽妖術。隻是她實在是不甘心,本來借李顯耀大壽,要令歐陽舞蒙羞,将她趕出皇室,卻沒想到李芸菲這個蠢貨會派出一隻瘋狗出來,反而咬傷了她自己!

李芸菲被瘋狗咬了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貴族圈,現在大家都在背地裏嘲笑她有一個會随時發瘋的兒媳婦,這口氣她忍不下來,也隻能從歐陽舞這裏讨了!

“歐陽舞,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快說,你爲什麽要害芸菲!”

歐陽舞口中還在讨饒着,眼中隐隐有些不耐煩,這個老妖婆,怎麽這麽喜歡找她茬呢,那麽她也要不客氣了呢。

“歐陽舞,既然你不說,可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歐陽舞假裝越發驚恐,瞪大了眼睛:“皇後娘娘,您難不成要動用私刑嗎?”

皇後冷冷地笑了一聲,也不否認。

歐陽舞又道:“您就不怕甯王來讨人嗎?”

“甯王現在可是被皇上派走了。”皇後娘娘撫着頭發,聲音越發輕柔,“舞兒,你還是招了吧,是不是害死了芳菲,又使了妖術害了芸菲?”

“皇後娘娘,您不能這樣,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安置在我頭上。”歐陽舞越發委屈了,“舞兒從東晉國單身前來,無依無靠,本就舉步維艱了。與我相處過的人都知曉我本性純良,定不會做這種龌龊的事,皇後娘娘您這樣冤枉我,舞兒實在是太傷心了。”

歐陽舞哭哭啼啼也是有一套的,表情生動,越發顯得楚楚可憐,皇後看着她這個樣子,倒真的覺得無理取鬧的是自己了,可她一想起她的兒媳婦李芸菲,心就極痛,再怎麽說,她也是兒子的正妃啊!她的名聲毀盡,再不允許出門半步,這個樣子,會給他的兒子造成多大的影響,不行,她一定要找歐陽舞報這個仇。

“來人!”皇後一定有點不耐煩了,很快地三個看起來身強力壯的媽媽就出現在歐陽舞的面前,皇後道:“容媽媽,刑媽媽,桂媽媽,把她帶下去,直到她招供爲止!”

歐陽舞的眼眸中迸發出冰冷的神色,唇角閃過一抹嗜血的味道。

小麒麟此時忍不住發出聲音:“哇,主人,這個老妖婆又要找你麻煩了!你快逃吧。”

“好戲還沒開始呢,哪兒能這麽快就逃呢。”歐陽舞在意念裏對着小麒麟嘿嘿一笑,她還沒有讨到好處,才不肯走呢。

容媽媽和刑媽媽的手勁極大,兩人拖着歐陽舞去了内室,歐陽舞完全有力氣掙脫,可不到關鍵時刻,她根本不想露出自己的本事。歐陽舞被拖進去時,皇後的臉上露出一抹殺意:“小路子。”

“是。”

“去回禀賢妃娘娘,就說歐陽舞已經回到甯王府了,你找人坐進歐陽舞來時的馬車出宮。”

“奴才明白了。”

“本宮乏了,要休息了。”

歐陽舞被刑媽媽、容媽媽、桂媽媽拖到一個小黑屋,這是一個隐形的密室,等到容媽媽點燃了一根蠟燭,歐陽舞才發現這裏是一處刑室,裏面擺滿了許多的刑具。容媽媽嘴巴一咧:“王妃要是聰明的話,就早點招供了吧,免得奴婢們還要花力氣。”

歐陽舞假裝瑟瑟發抖道:“媽媽,難不成皇後娘娘經常這樣折磨人嗎?”

容媽媽陰險地笑起來,臉上充滿了得意的笑容:“不怕告訴王妃,落在我們手裏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從來就沒有誰敢在我們面前嘴硬。”

歐陽舞之前也聽說過,皇後娘娘身邊的幾個媽媽十分忠心,皇後娘娘也很寵愛她們,想必也就是她們常常給皇後做一些龌龊的事。歐陽舞還想說點什麽,一旁的桂媽媽冷着臉道:“王妃,您就别拖延時間了,您還是快點說吧。”

她邊說着,上前按住歐陽舞的肩膀,要将她按在地上,一旁的刑媽媽的手裏奪了幾根長長的銀針,那針在燭光下發着陰冷的光:“王妃,奴婢得罪了!”

歐陽舞的眼底露出了一絲奇異的情緒,她的身子直直地挺立着,誰也奈何不了她,僵持了一會兒,她的身子柔軟之極,仿佛突然少了支撐點,整個人軟了下來,身後按住她的桂媽一時不查,整個人往前靠了過去,就在那一瞬間,歐陽舞抓住了一旁刑媽媽的腳,用力一扯,刑媽媽一個身體不穩,人便往旁邊倒,手中的針便不由自主地刺向了桂媽媽的脖頸……

“啊!”桂媽媽鬼哭狼嚎地叫起來,“刑媽媽,你做什麽?”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都是……哎喲!”刑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容媽媽居然也朝她倒了過來,容媽媽的手裏還拿着蠟燭,一時沒有注意,燭火沾到刑媽媽的衣服上,她身上穿着的是皇後賞賜的極好的料子,可特别容易燃燒,不過短短的時間内,她全身的衣服都燃燒起來。

歐陽舞此刻不慌不忙地站起來,很是驚慌地道:“哎喲,怎麽回事啦,怎麽會着火呢?容媽媽,就算你心裏嫉妒皇後娘娘賞賜了刑媽媽貴重衣料,也不要這麽明顯的公報私仇嘛?”

容媽媽大怒,從一旁掄了一條長長的木棍朝着歐陽舞走來:“王妃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歐陽舞故意退到刑媽媽的身旁,看着容媽媽的長棍朝她襲來,她一個閃身躲到一邊,接這變聽到啪地一聲,有什麽東西碎了。一時之間,大家都愣住了!原來方才容媽媽的木棍打在了刑媽媽的手腕上,打碎了她帶着的玉镯子。

刑媽媽身上的火被她撲得差不多了,剛想起身就看到了那镯子碎成了碎片,這镯子是皇後娘娘賞賜給她的,玉色質地上乘,極其通透,她十分喜歡的!

容媽媽剛想道歉,就聽到歐陽舞嘀咕道:“分明就是嫉妒人家呀,又是燒衣服,又是摔镯子的,這樣的人以後還怎麽處啊。”

“天,我玉镯子,玉镯子!”刑媽媽十分痛心,雙手也發着顫,她把地上的碎镯子撿了起來,呆愣愣地看着,等到她擡起頭來,才往前走了一步,腳上不知道被什麽一勾,整個人就往前倒了過去,她想要抓住什麽,卻沒有想到長長的指甲不小心在容媽媽的臉上滑了一道,甚至抓出了血來。

容媽媽本來就不是故意的,臉上一痛。她往日裏在皇後面前也是極受寵的,哪裏肯吃這樣的虧,毫不猶豫地給了刑媽媽一個巴掌:“你幹什麽?”

刑媽媽受了痛,恨聲道:“容媽媽,沒想到你的心如此歹毒。”

容媽媽本來還在緊張的,聽到刑媽媽這樣說,冷笑道:“沒想到你這樣小雞肚腸。你不過仗着自己喂過皇後幾口奶,就倚老賣老,有什麽了不起。”

“你這個賤人!”刑媽媽怒了,上前就撲住容媽媽。

“你才是賤人!”

兩個人很快地扭打在一起,兩個人力氣都很大,誰也占不了上風,反而都挂了彩。

“你嫉妒我,你嫉妒我受皇後娘娘的寵愛!”

“賤人,我就沒見過想你這樣的小人,天天向皇後娘娘讨賞賜。”

“賤人,那是我應得的,誰讓你沒腦子辦好差事。”

“……”

本來三個媽媽是過來整治歐陽舞的,歐陽舞也沒想到居然挑撥得如此成功,在一旁看着她們鬥着,在她空間裏的小麒麟恨不得拿着熒光棒揮舞了。此時桂嬷嬷最爲清醒,她拔掉了脖頸上的針後,便歪着腦袋了,想必是針上塗了什麽麻醉的藥。她大聲道:“别中了計了,先完成皇後娘娘任務啊!”

可容媽媽和刑媽媽兩人扭打在一起,雙方扯着對方的頭發,眼睛發紅,哪兒聽得到桂媽媽說的話。桂媽媽沒有辦法,隻好自己歪着脖子,拿着剛拔下來的長針朝歐陽舞撲過去,歐陽舞瞬時拉過容媽媽擋在自己的前面,還說了一句:“好恐怖哦。”

容媽媽被刑媽媽挑了火氣上來了,整個人本來就不理智,現在見到桂媽媽拿針刺了自己,痛得給她甩了個巴掌:“别以爲你們兩個聯合起來就好了,你那天偷了皇後娘娘的玉簪子我可都看見了。”

刑媽媽目眦欲裂,當下怒道:“你胡說!”

容媽媽冷笑道:“誰胡說了,你兒子輸了錢,你偷偷拿了皇後娘娘的玉簪子運出宮去賣,别以爲我不知道。”

“我撕爛你的嘴!”容媽媽和刑媽媽又扭打在一起,歐陽舞順便又把桂媽媽踢過去加入戰局,一時之間,尖叫聲不絕于耳,三個人打得氣喘籲籲,誰也不肯讓,每個人的頭發都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裳淩亂,歐陽舞站在角落裏靜靜地看着,隻聽到腦海裏的小麒麟突然興奮道:“主人,這裏附近有好多好吃的。”

“你又嘴饞了?”歐陽舞無奈,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小麒麟還能想到吃零食。

“主人,人家要吃零食嘛。”小麒麟說着在歐陽舞的腦海裏不住地翻滾着,模樣可愛極了,歐陽舞唇角一勾,“你的零食在哪兒?”

“嗯,在這個密室的後面,裏面有整箱整箱的零食。”小麒麟對着歐陽舞露出潔白的牙齒,不知從哪兒找來個個碗還有筷子不停地敲着,“好餓啦好餓啦。”

“好了好了,你别吵了,等下我給你弄過來就是了。”歐陽舞被吵得頭暈,忙答應了小麒麟的要求,再則,她可是很期待将皇後的寶物占爲己有呢!

歐陽舞見那三個媽媽扭打在一起,還打得沒完沒了,又吵又煩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拿出斯帕在她們的上方一揮,三人一下子中了迷藥一下子就昏了過去。歐陽舞站在原地:“小麒麟,你找找看,哪兒會有機關?”

“好像是主人你腳踩着的地方哦。”

“是嗎?”歐陽舞蹲到地上,敲了敲地上的青石闆,果然有空洞的聲音,她掀開青石闆,就見到一個小小的按鈕,她把按鈕擰開,很快地前方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密道,歐陽舞好奇地穿了過去,居然發現裏面有十顆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被十根雕刻着龍紋的玉石拖着,将密室照亮得燈火通明。她的目光所到之處,全都是沉甸甸的黃金與珠寶。她再走近一看,擺放在最裏面的箱子裏更是裝了許多稀世珍寶,有瑪瑙、玉石、水晶、珍珠。、琥珀、碧玺,可謂是價值連城。

“主人,我們全部搬走吧!”小麒麟垂涎着臉,在歐陽舞的腦海裏拍着手,樣子歡愉而雀躍,歐陽舞點了點頭,便用意念把所有的寶物都收入了空間,本來被填充着的密室一下子就變掃蕩得空空蕩蕩,接着她就聽到腦海裏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這個貪吃鬼!

歐陽舞把密室裏的寶物都收走之後,馬上回到之前的那個密室,把這兒的開關恢複到之前的模樣。就在此時,她又聽到小麒麟道:“主人主人,我發現還有個地方也有很多好吃的!”

小麒麟說得好吃的就是珠寶了,歐陽舞不由問道:“你說得另外一些珠寶在哪兒?”

“就是這扇牆啊,诶,就是皇後娘娘的寝宮啊,哎呀,我看到珊瑚了,好大好大棵,一定很可口啦。”小麒麟把手中的瑪瑙吞裏肚子,捂着自己的臉做幸福狀,接着它就跑走了,過了一會兒才回來,遞給歐陽舞一根收縮鋼絲,“主人,主人,你推推看,牆壁中間有一塊磚頭可以推開的。”

“嗯。”歐陽舞在小麒麟的指引下來到一個角落,小心地推了推,果然有一塊磚頭可以移開的,她小心翼翼地拿了開來。這個洞恐怕是皇後娘娘什麽時候心血來潮了就來看看裏面行刑場景用的吧。她的眼睛望向外面,打量着,皇後的寝宮奢華、富麗,一幅畫一樣古董都擺放得恰到好處,歐陽舞眼睛一掃對各色各樣的寶物的位置了如指掌:“你說吧,你要吃哪個?”

“先那個吧,擺在桌案上的貓眼石!”小麒麟伸出它的爪子遙遙一指,歐陽舞按下收縮鋼絲的按鈕,一根極長的鋼絲就順着歐陽舞指的方向爬過去,等鋼絲達到了夜明珠旁,歐陽舞又按了另外一個按鈕,那鋼絲的頭部自然地打開,形成一個爪子,一下子抓住了夜明珠,歐陽舞再動了一下按鈕,那爪子馬上就帶着夜明珠縮了回來,歐陽舞覺得挺好玩,“還想吃什麽?”

“我想要那個梳妝盒,看起來很漂亮。”小麒麟向來喜歡這些漂亮的東西。

“貪得無厭的小麒麟啊!”歐陽舞噗嗤一聲笑出來,還是替它把梳妝盒給勾了過來,不過梳妝盒太大了,根本穿不過這個小小的洞口。

“怎麽辦啊?要不想辦法把洞給挖大一點?”

“唔,要不我們過去吧,但是皇後娘娘在睡覺呢,怎麽辦?”小麒麟一臉爲難地看着歐陽舞,歐陽舞一臉無語,“你早說就好了!弄個鋼絲伸伸縮縮煩不煩啊!”

歐陽舞從空間裏拿了根吸管出來,朝着洞口噴了不少迷煙,過了一會兒等一切靜下來,才根據小麒麟的指示才發現有一條密道,看來皇後宮裏的密道和機關很多呢。

“主人我要這個。”

“主人這個我也要!”

“主人我要那個!”

歐陽舞把小麒麟看上的寶貝全都收了過來,突然見小麒麟指着床上的皇後的頭發,皇後的頭發保養得十分好,烏黑秀麗,不過她一臉無語:“你别這樣,你什麽都吃啊?”

“主人,主人!”

歐陽舞受不了小麒麟,從空間裏拿了把剪刀,輕輕地扯住皇後的一束頭發,然後削掉,她正要收到空間,就聽到小麒麟啊啊亂叫:“啊!主人!你幹嘛啦,我要皇後頭上的那顆寶珠。”

尼瑪啊!歐陽舞氣悶,她真的很想把小麒麟抓過來打它一頓啊,怎麽說話不會說清楚,可是頭發也已經接不上去了,她隻好把頭發随意扔到枕頭上。

不過一晃眼,她便感覺到空間裏的寶物越來越多了,幾乎把小麒麟都給埋進去了。過了一會,小麒麟才從寶物堆裏爬出來,嘴巴裏叼着根黃金簪子拒絕着:“主人,我們把皇後娘娘的寶物都給搬空了哦!”

歐陽舞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很想知道,等皇後娘娘發現自己的寶貝全都不見了,會露出怎麽樣的神情呢。

歐陽舞重新回到了行刑的密室,無聊地呆着,她現在該怎麽出去,大搖大擺地跑出去麽,這樣不好,太張揚實力,皇後還會趁機将偷竊的罪名扣在她身上,嗯!她還是什麽都不做吧!

歐陽舞爬回了自己的空間,從幹淨的河裏釣了條魚和一些蝦,然後自己下廚做了鮮湯。小麒麟本來還在抱着寶石咔嚓咔嚓,突然聞到了香味,也蹭蹭蹭地跑了過來,瞪着一雙黑滾滾的眼睛:“主人,我也想吃。”

“你也吃魚?”

小麒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什麽都吃。”

歐陽舞舀了一晚湯給它:“你先喝點湯,我去盛飯。”

隻是歐陽舞才一個轉身一個回頭,卻見桌上哪兒還有什麽魚湯在,連湯帶碗都被小麒麟吃掉了。歐陽舞忍不住暴怒:“你妹啊,小麒麟,你把……”

小麒麟可憐兮兮地看着歐陽舞:“主人!還有沒有,好好吃哦!”

歐陽舞想要暴走了!她現在也很餓好不好?

甯王府,竹綠一直等到天黑都沒有等到歐陽舞回來,心裏不由愈發擔憂起來,明明有人禀報賢妃娘娘,說王妃已經回府了呢,甚至皇宮的守衛也告訴她,歐陽舞回去了。

怎麽辦?

竹綠越想越擔心,便派人告訴了雲殇。

雲殇夜探皇後宮殿,卻根本沒有歐陽舞的消息,直至他抓了個皇後娘娘的貼身太監威逼利誘,才問道歐陽舞還在皇後娘娘的寝宮之中。

雲殇微眯起眼睛,夜重華不過是去執行任務,皇後就拿歐陽舞開涮了。不過若是夜重華知道他沒有保護好歐陽舞,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不行,他必須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夜重華,否則即便是他确定歐陽舞在裏面,他也帶走不了她。

而此時的歐陽舞正和小麒麟坐在空間的河邊一邊釣魚一邊放在火上烤着,十分悠閑,小麒麟坐在一旁,一臉享受:“主人好棒,做什麽都好好吃。”

歐陽舞一臉嫌棄地看着它:“等下把這裏弄幹淨知道了沒有,你個吃貨!對了,你最近吃了那麽多怎麽還不會升級啊,啊,爲什麽啊?”

“因爲,因爲……接下去升級更難了,要吃更多的東西嘛。”小麒麟在她面前扭來扭去,眨着眼睛道,“不過接下去開啓的東西會很棒哦。”

“是什麽?”

“先不告訴主人,嘻嘻。”

歐陽舞哼了一聲,一臉傲嬌地轉過頭去:“我才不想知道呢!”

清晨,皇後幽幽心裏,心情很好。她從未睡過這樣香甜的覺了,她慢慢坐起來,剛想喚人伺候,突然看到枕邊落了好多的頭發,她不可置信地尖叫了一聲:“天,我的頭發!”

“皇後娘娘,二皇子求見。”就在此時,她的貼身丫頭紫苑站在門口禀報道,聲音有幾分慌亂,“他闖進來了。”

“讓侍衛攔住她,快替我梳妝!”皇後氣惱地捧住自己從頭上掉落的頭發,到底是誰跟她開了這樣的玩笑,她必要誅他九族!她剛要坐到梳妝台前,卻發現,梳妝台上空空如也,接着!她一轉頭便發現,她整個寝宮内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這、怎麽、可能?

“紫苑!這怎麽回事?”皇後此刻臉色十分難看,胸口劇烈地抖動着,氣都喘不過來了。紫苑此時也發現了,昨夜是她當值,她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進來啊,可她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麽去解釋,看到皇後那張猙獰的臉,她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夜重華就在此時出現在她的面前,猶如地獄來的修羅,臉色猙獰,冷冷地望着她,神色張狂之極:“把我的舞兒交出來!”

皇後看到夜重華闖到他的寝宮裏,而她還未梳妝打扮,隻着亵衣,她氣得都快暈過去了:“夜非白,你放肆!”

夜重華根本不理她,眼眸一眯:這裏肯定有機關!歐陽舞在空間裏吃飽喝足,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從空間裏爬出來,三個媽媽被她下了藥還沒有醒過來,歐陽舞正準備讓她們醒過來繼續與她們鬥一鬥。

卻見密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強烈的光線令歐陽舞有些刺眼,而面前站着一名身形修長的男子。

他筆直地站在門口,烏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淺淺發光,透出傲然絕世的鋒芒,他的表情異常惱怒,當他的視線落在歐陽舞的身上,知道她安好後,才舒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他剛想跨進來,卻見門口躺着三個媽媽,他想也不想,踢足球一把将她們三個踢開,她們被踢到石壁上,又落到地上,歐陽舞隻聽到她們低低地呻吟了一聲又暈了過去。

夜重華朝着歐陽舞慢慢走來,因爲背着光,歐陽舞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到他低低地呼她的名字:“舞兒……”

聲音略略的沙啞,還有一絲緊張。

他伸手把她環住,手臂在她的背後收緊,歐陽舞聞道他身上淡淡的瓊花香氣,低低地笑了一句:“你來啦,我等你好久了呢。”

“皇後還真是欺人太甚!”夜重華拉着歐陽舞怒氣沖沖地出來,碰上就站在一旁怒氣沖沖的皇後:“夜非白,你太大膽了。居然私自擅闖本宮的寝宮,還有沒有王法?本宮要禀告皇上!”

“王法,王法是什麽?王法就是皇後關押皇上親封的皇妃?王法就是皇後動用私刑?”夜重華的聲音極淡,可話語冰冷刺骨……

皇後一時語塞,可看到夜重華牽着絲毫無恙的歐陽舞要離開時,她現在氣得面色灰白,幾乎快暈過去了:“本宮這兒可是你想來便來,想走就走的?來人!”

有侍衛馬上從外面進來,手握長劍指着夜重華,夜重華一手牽着歐陽舞,往外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那侍衛受了皇後的命令,自是不肯放夜重華走的。夜重華的目光犀利深邃,穩重冷然,星眸裏似蘊有萬千寒潭,令人不寒而栗,他一個跨步,誰也看不見他出手的動作,卻見那侍衛的劍不知何時落入夜重華的手中,接着那侍衛的脖子上多了一到血痕,接着便彈在地上不動了。

“夜非白,你大膽,居然在本宮這兒公然殺人!”

夜重華手握長劍,渾身充滿了森冷的殺意,殺人算什麽,誰敢欺負他的舞兒,他必讓對方嘗回去。歐陽舞看着夜重華的氣勢洶洶的,忙握住了他的手:“重華,我們走吧,我并沒有吃虧。”

侍衛看着夜重華冰冷的神色,害怕得不行,可又因爲皇後的命令不敢後退,他們猶猶豫豫地舉着長劍,舉起不見,夜重華輕蔑地看着他們冷笑道:“既然舞兒這麽說,本王就暫且饒過你們。還不快滾!”

侍衛們聽到夜重華這句話,手中的長劍頓時落在地上。

皇後此時被氣得身形都站不穩:“這群廢物,攔住他,快攔住歐陽舞,她盜竊了我的寶物!”

紫苑忙上來要拉住歐陽舞,也被夜重華一腳踢飛,頓時口吐鮮血。

歐陽舞此時倒是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笑嘻嘻地看着皇後,一臉地好奇:“盜竊寶物?”

歐陽舞舉起了雙手,泫然欲泣:“皇後娘娘您太看得起舞兒了,我兩手空空地來,兩手空空地走,哪兒會偷什麽寶物?皇後娘娘将我關進密室一天一夜,舞兒怎麽得的手。”

皇後面色發白,心裏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卻還是死死咬住她不放:“不是你還有誰?”

“不過舞兒願意賣皇後娘娘一個消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呢。昨日皇後宮裏的幾個媽媽打架時可是相互指正對方,她們都很念着皇後娘娘的寶物呢,哦,對了桂媽媽的兒子每次輸了錢,都是從皇後娘娘這兒順東西呢。娘娘若是不整治一下宮裏的老鼠,遲早會出事的呢。”

“胡言亂語!”皇後聽了歐陽舞的話根本不敢相信,随即皺起了眉頭,她密室的開關隻有這三個貼身的媽媽才知道呢,“來人,把容媽媽,桂媽媽,刑媽媽叫過來。”

三個媽媽很快就被人帶了過來,卻見她們三個人各個都鼻青臉腫的,頭發散亂,臉上還有許多因爲指甲抓出來的細小傷口,這三個蠢貨,不是讓她們去逼供歐陽舞嗎,怎麽會自己打起來了。

皇後冷冷道:“你們三個昨日做了什麽?”

三個人面面相觑,竟不知道怎麽解釋。

皇後見她們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火氣一下子湧到頭頂上:“你們不好好辦本宮給的差事,倒是打起本宮寶物的主意,說,你們将本宮的寶物都移到哪兒去了?”

三個媽媽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麽事兒,都很莫名其妙。容媽媽第一個哭嚎起來,要摘幹淨自己:“皇後冤枉啊!不是我做的啊!”

刑媽媽也忙道:“也不是我!”

接着兩個人的眼神都望向了桂媽媽,桂媽媽唇色發白:“皇後娘娘,請明鑒啊!”

皇後這才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快速地啓動開關,進入藏寶物的密室,卻見整個密室裏面空空如也,這可是她多年收藏,多年的心血啊,她隻覺得一顆心急劇地下墜,手裏的指甲也折斷在自己的掌心裏。

她冷聲道:“來人,把容媽媽、刑媽媽、桂媽媽拉過去行刑,讓她們把吞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皇後說完這句話,便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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