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旋而歸



看到夜重華醒過來,歐陽舞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喜色,隻是看到夜重華再度昏睡過去,心中又是一驚,眼眸驟然一縮。她收了匕首,伸手握住夜重華的手,他的脈象沒有任何問題。

那麽……

歐陽舞轉過頭來,狠狠地盯住曹天師,眼眸微眯,帶着一種陰毒的殺氣:“這是怎麽回事?”

雲殇推門進來聽到夜重華的聲音先是一喜,接着見夜重華再度昏睡過去,又是一慌,當下一把拎起曹天師,将他扔在了夜重華的床榻邊,一腳踩在了他的身上,眼中帶着疾風暴雨。

曹天師此刻已是回過神來,急忙道:“甯王殿下隻是剛醒來太累了,睡一覺就能醒了,真的!”

歐陽舞臉色不定,一雙眼睛充滿了陰霾。曹天師被歐陽舞這般看着,心裏不住發毛,他就在不久之前才知道這位就是甯王妃,心中更是驚恐,之前還以爲歐陽舞是什麽女殺手,如今知道她是王妃之後哪裏還敢掉以輕心。

如今他的命拿捏在她的手中,可不敢出什麽幺蛾子,忙解釋道:“甯王妃,甯王身上的詛咒小人已經解了,真的!我發誓!那些東西也都已經毀了!”

歐陽舞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夜重華的臉色,臉色不再如先前那般蒼白,甚至多了絲血色,呼吸也是平穩了許多。心下便信了幾分,隐隐還有些寬慰,歐陽舞回頭示意雲殇,道:“把他帶下去,看好了,如果重華還有什麽事就唯他是問!”

雲殇自然明白,抓起戰戰兢兢的曹天師,便将他拖了出去。

歐陽舞在夜重華的床邊坐了許久,貪婪着望着他這張俊美無雙的臉,自她聽到夜重華重傷的消息之後,她的心一直都緊緊地揪着,如今知道他安好,心也慢慢放下來。

她的手指掠過他濃黑的眉,高挺的鼻,即便是如今昏睡中,他的臉上仍舊透露着高貴而不可一世的傲氣,她的手指觸碰到他柔軟的唇,有了溫熱的溫度,那薄涼得唇微微上揚,有些嚣張的味道。

歐陽舞突然覺得自己累極,竟覺得身子再也支撐不住,似乎很久都沒睡好覺了,她緩緩側身在他的身旁躺下,聞着他身上淡淡的瓊花香味,便慢慢地沉睡過去了。

雲殇處理了曹天師,中途進來過一次,見歐陽舞依偎着夜重華睡得正香甜,便悄悄的退了出來。

他本來是好奇歐陽舞是怎麽打赢這場戰争的,可問那些士兵竟怎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說王妃是個十分有謀略的女子,竟用三千士兵将漠北的三萬士兵打得落花流水,再次提起這次勝仗,士兵們都是士氣高漲。

不過如今雲殇也見怪不怪了,一開始,他在東晉國看到歐陽舞時,隻覺得她是個有點小聰明、與衆不同的女子,後來才知道,她醫術精湛,能治太醫束手無策的病症,甚至敢開膛破肚治療不治之症,膽識過人。如今更是知道她還能運籌帷幄,懂得調兵遣将,連他都自愧不如。夜重華能得到這樣的奇女子,可真是他的幸運,雲殇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淺淺的笑意,他如今覺得,夜重華眼光極其獨特,能一眼就認定了這個女子。

夜重華醒來時,頭還有些沉,他擡手撫住自己的額頭,隻知道自己睡了很久。他醒來時下意識眨了眨眼,接着便看到他的五兒靜靜地躺在他的身側,身體縮成一團依偎在他的身旁,她的雙手握着他的手,握得那麽緊。她烏黑的長發随意地鋪成開來,白皙的肌膚細緻如美瓷,她的睡眼安靜,眉頭卻輕輕皺着。

夜重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撫平她的眉頭,修長的手指一寸寸撫着她的臉龐,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心中有微微的澀,微微的甜。

她溫暖的氣息近在咫尺,指尖盡是她柔軟的觸感,這段昏迷的日子,他總是隐約覺得她在他的身旁,可眼睛總是睜不開來。之前醒來的那一刻,他以爲這是夢!

他的小五兒,這個傻瓜,居然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這距離京城十萬八千裏的軍營中。

随意臉上又出現了擔憂,手指慢慢地移了下來,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一張英俊的臉上出現了濃濃的緊張,她都是帶着這樣的身子,從京城趕過來的麽?

歐陽舞似是翻了個身,夜重華怕自己吵醒了她,忙縮回了手,見着她再度沉沉地睡過去,望着她的睡顔,心裏疼得不行。

他慢慢地坐了起來,下了床,替她撚好棉被,俯身在她的臉上印上了一個親吻。

接下來,他再不會讓她擔心,一定會保護她!

歐陽舞醒過來時,腦子還有些昏沉,不由自主地往身旁一摸,便發現什麽都沒有,整個人一驚,張開惺忪的雙眼,便發現夜重華就坐在她的旁邊,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帶着淡淡的溫柔,唇邊泛起笑意:“舞兒,你醒了?”

他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上點了點:“你可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睡了這麽久?”歐陽舞坐了起來,張開雙手伸了個懶腰,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這次應該是睡夠了,就在這個時候,她整個人都被夜重華抱在懷裏,他的聲音帶着淺淺的缱绻,“我都聽他們說了,這些天你做了這麽多事……”

她的胸膛貼着他的胸膛,她仿佛聽得到他的心髒砰砰砰地跳着,還有他的身子在微微地顫,她聽到他悶悶的聲音:“你怎麽能做這麽危險的事?”

歐陽舞也不說話,雙手緊緊地抱着他,潔白的手指在他身後握緊,她将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肩膀上:“我才害怕呢,差點以爲你醒不過來了……”

“怎麽會?我喝了你給我的不死藥。”

歐陽舞想到這裏,才突然想到什麽,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過去給他:“我上次在漠北帳營裏聽到的,是夜非卿想要你的命!”

夜重華眼眸中有一抹殺意一閃而過,接過歐陽舞手中的信封,拿出來之後,眉頭微皺:“一張空白的紙?”

“啊?怎麽回事?”歐陽舞奪過他的手中的紙,之前她明明是看見了的,這封信期間又沒離開過她,怎麽突然就變成了空白的紙張,莫非是用了什麽特殊的顔料?接着歐陽舞想盡了任何辦法,無論是火烤,還是沾水,都沒辦法将原來的字顯現出來。

本來她還準備将這張寫有夜非卿的字的紙作爲證據呈現給皇上,如今倒是不能了呢,望着歐陽舞略略懊惱的神色,夜重華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好了,不想了,餓了吧?”

歐陽舞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撫了撫腹部,就算她不餓,腹中的孩兒卻是不能不顧的。

夜重華立馬起身,往帳外走去,過了片刻便端了精緻的幾個小菜和白粥過來,小心的放在歐陽舞的面前,他坐在她的身旁一口一口地喂給她,歐陽舞有些抗議,想要搶過他手中的勺子:“不用,我自己來。”

夜重華執意不肯,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溫柔:“我隻想對我的小五好一些,也不可以嗎?”

“唔……”歐陽舞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拒絕,想起以前他鬧别扭總是耍賴讓她喂他,如今還真的覺得有違和感呢。

歐陽舞用了小碗粥,倒覺得整個人也有氣力了,想要起身走走,夜重華卻堅持要求她繼續休息:“舞兒,你竟然能夠以三千人馬趕跑漠北三萬人馬?”

歐陽舞垂着眼眸淡定地說了一聲:“是。”

夜重華之前也聽其他士兵說了,隻是聽着他們激動地說了很多,卻怎麽也聽不到點子上:“怎麽做到的?”

歐陽舞唇角一勾,她用了好些現代的武器,輕松地赢了這場戰,但是這樣的事若是傳出去還得了麽?她擁有這麽強大的武器,這後半身她還能安生,皇上能不對她忌憚?

于是,她便讓小麒麟在那些士兵的腦子中植入了幻像,那麽見過現代武器的事,什麽槍啊之類的,他們很快便能忘記掉。

若不是迫不得已,她自然是不會拿這些出來的。

歐陽舞唇邊帶着笑意,抓着夜重華的領子,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不告訴你!”

夜重華瞪了她一眼:“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又用了什麽奇巧淫技了。”

歐陽舞連連點頭:“是啊,我很聰明吧!”

歐陽舞見夜重華緊緊地盯着她看,心中不由地一陣發虛,她要不要和他分享空間的事。想到這裏,歐陽舞忍不住拍自己幾掌,顯然陷入感情的女人都不理智,連她這樣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女子,也不例外。

歐陽舞眼神閃爍了一下,轉移了話題:“重華,你現在留在這裏陪我,沒有事嗎?”

夜重華突然笑起來,笑意淺淺若三月櫻花瓣燦爛:“我擔心你的身體,不想你在我身邊,可我又想着你,希望你陪在我身旁。”

歐陽舞看着他,那雙淡漠疏離的眼中充滿了他對她的感情,認真而誠摯:“若沒有看到你一切安好,我怎麽敢離開?”

夜重華聽到雲殇說歐陽舞爲他擔憂爲他傷神爲他哭,心竟然止不住地發顫,即便是如今看到她安然無恙地坐在他的面前,他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後怕。

她一個孕婦,坐這麽危險的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我現在很好,吃飽睡飽,精神好。嗯,我腹中的寶寶也很好呢,你感受一下。”歐陽舞看着夜重華擔憂的神色,忍不住将他的手拉過來覆在自己的腹部上,“對吧?”

夜重華俯過身去,薄涼的唇貼在歐陽舞略帶笑意的唇上,他溫柔地在她的唇邊摩挲着。他真的是好久沒有見到他的五兒,他很想很想她,輕輕地吻着她的唇,柔柔地舔舐着,她的長睫微煽動着刷這他的眼睑,撩撥得他的心裏都癢癢的,忍不住柔躏她的唇瓣,将她吻的窒息。

這個吻溫柔而又熱烈,終于離開時,看着她紅腫發亮的唇,心中不由地越發難耐,他自控的坐得離她遠了一些,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吃了她。

歐陽舞看到夜重華坐得那麽遠,眼眸幽暗,帶着情念,一時玩心大起,抱住他的脖頸,吻上他的脖頸,一口一口地啃噬出一個個草莓,她聽到夜重華粗重的喘息聲,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想要抱緊她又想推開她,内心估計是又矛盾又掙紮。

歐陽舞心中暗笑,又淡定地縮了回來,蓋上棉被,隻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我睡了。”

夜重華看着她突然抽離,一臉淡定地模樣,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他突然好想掐她脖子!

看着歐陽舞再度睡過去之後,夜重華不舍地望了她一眼,便出了帳篷,他昏迷了這麽長一段時間,還有好多事在等着他。

上次因爲軍情洩密,他着了人的道,落入了别人的陷阱,他還從來沒吃過這樣的大虧,如今軍中的奸細被他連根拔起,接下去便輪到漠北了,誰也逃不掉!

如今夜重華已經醒了,主帥自然還是他,雲殇亦覺得松了一口氣。

夜重華臉色陰沉的坐在主将的位置上,下面依次坐着雲殇,及他手下的一些得力幹将。

對這些人,夜重華再了解不過,明天,他便要讓這些人發揮他們最大的能力。

夜重華與部下們正激烈的讨論着作戰的計劃,絲毫不覺外面的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

歐陽舞再度醒過來時,外邊的天色已是全黑了,見夜重華不見,便起身整了整衣裳,出了帳篷。與士兵打聽後才知道夜重華正在主帳内商讨戰事,便往主帳的方向走去。

夜重華明日的作戰計劃基本已經定型,衆将士亦是松了口氣。戰神不愧是戰神,果然,這布陣的方法,他們聞所未聞,一時臉上均是欽佩之色。

隻不過漠北人數多,而這邊的人馬支援遲遲未到,不由地有些擔心。

夜重華正說話間,一擡頭便見歐陽舞掀開帳篷走了進來。

本人商談作戰計劃時,歐陽舞不便進來,不過如今大家都對歐陽舞刮目相看,并不在乎。夜重華一見到歐陽舞,臉色便緩和了下來,對着幾人道:“好了,你們先下去準備。”

幾人很識相的便站了起來,隻雲殇在出去的時候沖着歐陽舞擠眉弄眼,夜重華醒了,他也有心思打鬧了。

歐陽舞回了雲殇一個笑臉,與雲殇擦身而過,朝夜重華走來。

待幾人出了去,夜重華将歐陽舞拉到自己的身側,環在懷中,道:“怎麽起來了?”

歐陽舞應了聲,道:“睡飽了。”

想了想繼續道:“明日可是要出戰?”

夜重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聲音中透着一股冰冷,道:“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歐陽舞雙眼微眯,伸手抱住了夜重華的腰,将頭靠在他的胸前,道:“我有一個計策,或許可以省力許多。”

夜重華低頭,看見歐陽舞臉色一閃而過的狡黠,淡淡露出一笑。

當天晚上,漠北的軍營主帳外一隻人形高的鷹靜靜的隐在角落裏,尖尖的嘴中調了一個黑色的方形物體。

等帳内的人結束談話後,那隻鷹迅速的消失在了帳外,很快飛回了西陵的帳營中。

夜重華此時手中拿着一個方形的物體,臉上略感新奇。

歐陽舞咧唇一笑,将拿黑色方形物體上的一個按鈕一按:“哎,我們家鄉啊,就是有許多奇巧淫技呢,這是西陵學不來的。”

夜重華倒是對她時不時地拿出什麽東西并不感到詫異了,隻是當他聽到裏面傳出來的聲音時候,還是忍不住眼角微跳:“明日攻打西陵,派兩萬人攻擊,一萬駐守,弓箭手在前,騎兵居中,步兵墊後……”

那物體中的聲音還在繼續,夜重華眼中好奇之色漸濃,再看正挨在歐陽舞旁邊一副求表揚模樣的海東青,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它的腦袋,唇邊露出笑意:“原來小青都被你養得這麽好了!”

“那自然!”歐陽舞有些小小的得意。

剛才錄音筆中發出的聲音便是漠北明日的戰争部署。

雖然這麽做有些不正當,可,如今夜重華便是想要吃了他們的心都有,隻想将他們碎屍萬段才好。

兩萬人?好,就讓你這兩萬人有來無回!

第二日,天剛剛泛白,外面便響起了震天的殺聲,夜重華早已點兵站在陣前,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英姿飒爽,黑曜石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越發地明亮,帶着一種睥睨萬物的神采,士兵铠甲和武器在陽光下閃動着耀眼的光芒。

夜重華看着對面沖殺過來的漠北士兵,唇角微勾帶着嚣張和嗜血的笑容。

如今西陵隻剩兩萬士兵,夜重華帶着一萬五上陣殺敵,五千留守,這一萬五中隻有三千是他自己的精兵,其餘的便是普通的士兵。

一萬五對兩萬,人數上雖然落了下風,可如今西陵的士兵們卻是個個鬥志昂揚,因爲帶領他們的是他們的戰神……夜重華!

夜重華就那麽筆直坐在馬上立在陣前,臉上神情肅殺,有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隻要有夜重華的地方,每個士兵都覺得必定能打勝戰,他們一個個興奮着,手舉武器,精神抖擻。

對方的部署,果然如昨日夜重華在那錄音筆中聽到的一般,漠北先鋒部隊是兩路弓箭手,沖殺到了近處,便停下,形成一股人牆,随着安一烈的喊聲一起,便齊齊的射了出來。

夜重華依舊立在陣前,隻大喝一聲:“盾牌準備!”

立在夜重華身後的一排士兵便整齊的将盾牌擋在身前,嘭的一聲落地聲震的人耳朵直響。

這是歐陽舞參了空間的材料特制的盾牌,堅不可摧,普通的弓箭根本無法射穿。

如雨般的箭矢撲面而來,夜重華的身上仿佛有一個極其強大的保護圈,弓箭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隻随手揮劍,便将那射在周身的箭矢擋了下來,射在盾牌上的箭矢飛矢之勢頓消,嘭的掉在地上。

一陣陣的叮叮聲猶如八音盒一般,奏着激昂的樂曲!

安一烈今日看到夜重華帶兵出來,單看對方的架勢便覺得輸人一籌。前一戰輸得一派塗地,死傷不少,還有部分士兵因爲被吓到了,連夜逃竄,他們元氣還沒有恢複,一大早便見到戰神帶着人馬沖了過來。

夜重華前一次便是被他所傷,那淬了毒的弓箭射入他的身體,本是無藥可解的,竟還能活下來,并再在這麽快的時間内恢複,他還真是堅不可摧!

安一烈如今看着這情形,心裏一急,弓箭手攻擊重在三箭,若是三箭無效,那便不能再費時間。

他的眼眸如鷹般冰冷,沖着前方打了個手勢,弓箭手齊齊收箭,往後退了下來。

随着弓箭手的後退,列在後面的騎兵大喊着“殺啊”便沖了上去。

安一烈看着夜重華這邊都是步兵,并無騎兵,心裏頓時自信滿滿,很是得意,騎兵對步兵那就是屠殺!

什麽戰神,隻怕也是浪得虛名吧。

隻不過夜重華卻毫無着急之色,随着對方這邊震天的喊殺聲,和疾馳而來的騎兵,他卻隻出來了兩隊縱列,從陣型的最邊上奔馳而去,看樣子要與己方交錯而過。

安一烈眼眸一閃,夜非白,你這是料定自己必勝麽,居然如此輕敵,還真是找死!

可才沒過一會兒,安一烈的臉上便被不可置信所代替,這,不可能!

他那特意訓練的騎兵居然跟那兩列縱隊交錯而過時,坐下的馬紛紛發出了嘶嚎的聲音,接着居然馬腿盡斷,殘肢亂飛,鮮血四濺。

一時之間一片慘叫聲傳來。

馬兒受驚,座上的騎兵紛紛跌落在地,一時間亂成一團。

那兩列縱隊手中拿着東西!拿着異常鋒利的絲線般的東西!

安一烈面色發白,額頭上有冰冷的汗水落下來,怎麽回事?

夜非白怎麽知道自己要用騎兵?怎麽會備這些東西?

安一烈還沒想好,便被夜重華的一聲命令驚醒!

夜重華看着對方嘈亂的陣勢,眼眸一閃,大喝道:“沖!”

身後的士兵如演練過一般,口中大喊着:“沖啊!”

一邊猛的沖了出去,隊伍強勁有力,有條不紊地沖出去,絲毫不減散亂。沖出去的士兵很快地便形一個尖尖的三角,一與敵方接觸便開始厮殺,他們此刻鬥志昂揚,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完全打壓了對方的氣勢。

可憐那被摔在地上尚未回神的騎兵,如同蘿蔔般被切過去,哀嚎聲頓時震天。

安一烈此刻馬上反應過來,迅速地調兵遣将,馬上喊道:“快,步兵沖上去!”

被震驚了的步兵被這一喊震醒,散亂的沖了上去。

夜重華的部隊如一把鋒利的尖刀,進退有度,将漠北的軍隊沖的四分五裂,再無整齊的模樣,長矛而出,朝着漠北的士兵襲來。

不僅如此,夜重華的部隊将對方沖散後自己并沒有散,依舊如一柄尖銳的刀直沖而入,待到了中間,便漸漸分散開,慢慢的圍成了一個六邊形,每個角上個一千人,六邊形的中間是夜重華的三千精兵,夜重華立在最中。

這如同一個堅固的城堡,易守難攻,邊上的六千人各自殺敵卻又互相聯合,若是有漏網之魚便會被裏面的三千精兵滅掉。

這三千精兵能力極強,屬于機動兵,看那個角上有危險,便去相助。

夜重華冷眼站在裏面,眼神森冷,望着周圍的形式,張弛有度地指揮着,他的旁邊停着的便是那海東青。

此刻,海東青嗷的一聲一飛沖天,在戰場上方徘徊,或高空飛翔,或低空盤旋,飛勢之猛,非一般士兵可擋。

海東青被喂養得很好,作爲萬鷹之神,極其聰明。它在空中觀察着形式,若是哪裏不對,海東青便會在上方飛翔,精兵便會上前相助。

海東青便如那戰鬥衛星一般,給夜重華這邊的士兵定位,一時間敵軍潰不成軍。

安一烈站在戰場後方看的眼睛都發了紅,那隻礙事的鷹他很想将它射下來,可是連射幾次都不中。

他也認出了那是萬鷹之神海東青,眼中的怒火更盛,幾乎要噴出來。再看夜重華步的陣,他自小飽讀兵書,熟悉調兵布陣,卻從未見過這種陣法,堅不可摧,他這邊的士兵一個個沖上去仿佛都是自赴黃泉的,看着尤爲恐怖。

如今他們還真是進退兩難。

正在沉思,忽聞一聲尖銳的叫聲,擡頭便見上方突然飛下來一道影子,沖着自己直面而來,不自主的伸手一擋,噗的一聲悶響,手上刺痛,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啄向自己,再看一眼手上便發現被叨了個大洞,血哧的一下就噴了出來。

安一烈忍着劇痛,另一隻收緊緊地捂住傷口,飛下來的正是一直在天空中徘徊的海東青,一擊一過,便又是飛了上去。

安一烈在下面恨的咬牙切齒,若是他此刻有翅膀早就飛上去将這隻海東青碎屍萬段了!

可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海東青急速飛向夜重華,在他的身邊落地,沖着安一烈在的地方叫的大聲。

夜重華會意,眼眸微眯,卻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一個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東西,好像是個孩子,一下子就隐住了看不見了。

其實白白嫩嫩的東西,就是小麒麟,它此刻正吃力的抱着一袋不知道什麽東西,正往海東青的背上放。

海東青也似知道般,将身子伏的更低,待小麒麟坐好了後嗷的一聲便沖上天飛了出去。

小麒麟歡呼了一聲,滿臉地興奮。

戰場中的漠北軍隊已是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安一烈剛吩咐後援部隊急速前來支援,并且想要暫時撤退時,便又見海東青飛了過來,而它的背上,似是正坐着一個孩子。

安一烈看着那個小孩,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海東青背着小麒麟在上空飛翔,看的清整個戰局,小麒麟指揮着海東青往戰場的邊上飛。

因着夜重華的布陣,現在的戰場外圍全是漠北的軍隊,西陵的軍隊正局中間。

漠北軍隊邊打邊退,想要從後方撤退,卻忽聞後方嘭的一聲爆炸聲響起,後方的士兵一個個炸的血肉模糊。

海東青正背着小麒麟環着戰場外圍飛翔,時高時低,飛過之際。小麒麟不斷的從上面丢下手榴彈,一落到地上便發出巨大的威力。

一時間漠北的軍隊進退不得,如魚肉般任西陵殘殺。

小麒麟趴在海東青的背上丢手榴彈丢的很是開心,這是他好不容易從歐陽舞那搶來的事情,這是它第一次參與打戰!

不時的指揮海東青飛行,口中興奮的叫着。

突然看到安一烈正在戰場外,便指揮着海東青急速飛行而去。

安一烈眼看着那陰影沖着自己而來,驚恐至極,急忙将身邊的将士們推了前去,駕着馬便想逃跑,他不該這麽做,可如今他要是對上那黑色的不知道什麽物體,那便是死路一條。

下意識的,安一烈策馬狂奔,想要逃離,可主将一逃,便注定這将是一場敗仗,并且敗的屈辱。

想起這個,安一烈硬生生的勒住了馬缰。

他怎麽可以辱沒軍人這個詞,他的一雙眼睛熬得赤紅,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難道他的大限真的降至?

他不甘心!

還未等他想完,小麒麟已經興奮的朝着他扔了一顆手榴彈!

“将軍,小心!”後方看到的将士大喊,可爲時已晚。

小麒麟并沒有直接扔到他的身上,而是扔在他的後方。

安一烈隻覺身後一股強大的氣流嘭的炸開,身子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跌落在十丈遠處。

剛剛跌落在地的安一烈隻覺頭昏眼花,手上先前被海東青啄了的地方疼痛難忍,腦中一直回響着剛才的爆炸聲。

還未回過神,便覺一柄冰涼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喉頭。

夜重華穿着黑色的铠甲在陽光底下散發出冰冷的光芒,他的一張面容俊美無雙,卻帶着羅刹的神态,手中尖銳的劍指向安一烈,劍尖直抵喉嚨。

冷汗從安一烈的額頭冒出,臉色蒼白如雪,心沉落谷底。

這一仗,漠北完敗。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