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充斥着整個中州以北,以周凡如今的境界在進入其中後也感覺到了那傳入心底的絲絲寒意。
在原本的計劃中,陸十八曾在信中再三警告周凡,隻要帶到臨近中州之北就好,萬不可進入冰天雪地之中,可是随着呼延玉的強勢介入,在被逼迫的情況下周凡隻能無奈進入其中。
“小子,沒想到你這麽有種!”同樣進入這方冰天雪地的還有張熊,隻不過他明顯不再把周凡當作目标,而是一直看着冰天雪地的深處。
周凡看着對方面對自己消散的殺意,有些好奇道:“你不殺我了?”
“殺自然是要殺,不過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張熊并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繼續向前走去,不過腳步卻明顯慢了下來,一步一個腳印的走着。
“你不怕我就此離開?”周凡繼續在一旁試探性的問道。
“如果你不怕被外面的那個老太婆殺了的話,大可離去試試!”張熊冷笑道。
周凡的目的确實是隻要把張熊引到這裏就可以折返,可如今因爲有呼延玉在外把守,他覺得或許跟着張熊會好一些。
“那我還是跟着你一起吧!”
“随你!”
然而周凡并沒有聽到張熊說出的這兩個字,雖然二人不過相距十米,周凡也看到了對方嘴唇的蠕動,可是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緊接着,張熊又前行了十米,而周凡卻已失去了對方的蹤影。
“這裏難道并不是現世?”周凡不由警惕起來,對于這裏突變的天氣不禁産生了懷疑。
“應該是一座神道!”橫天劍魂的聲音遂即傳出,“而且這座神道很特别,與現實已完全融合!”
“與現實融合?”周凡不禁擔心道:“那豈不是無敵的存在!”
神道本身就代表了神的意志,也是神的領域,想要進入其中必須有特定的人或者條件執行才可,可是神道如今卻與現世融合,那麽便代表着這座神道本身已沒有了界限。
“怪不得之前那個呼延家的老祖沒有進來,隻怕她早已知道一旦深入便不可能輕易離開!”周凡不由擔憂起來,畢竟穆馨兒臨盆在即,他并不想錯過自己孩兒出生的瞬間,而且或許是修行命運之道的關系,他的内心總用一種說不出的擔憂。
橫天劍魂畢竟是曾經的神器之魂,即便沒有離開的辦法,但還是提議道:“或許你可以讓輝試一試,畢竟他是靈獸,本身對天地之力極其敏感,或許它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喔!”輝作爲周凡的靈魂獸,自然也聽到了橫天劍魂的聲音,遂即興奮的向雪地深處走去,看起來更像是來玩耍一般。
“這真的沒有問題嗎?”周凡不禁懷疑道。
橫天劍魂則是提醒道:“你大可以與它分開走,畢竟你們擁有靈魂契約,哪怕是天涯海角的距離也能感應到。”
“可是…”
周凡還是有些擔心輝的安慰,可就是這一瞬間,輝也同樣失去了蹤影。
“不好,我與輝的靈魂感應斷了!”
“什麽?”這下橫天劍魂也不由着急起來,畢竟這種事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不管了,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不如就硬闖吧!”周凡情緒一上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向深處沖去。
………………
橫天公會,雖然周凡依舊沒有回來,但是周圍卻早已挂起了白幡,會裏内部人員皆是一身素衣打扮。
穆馨兒去了,在生下兒子後,就這麽突然離開了人間。
是杜千親自接産,有醫道聖手的她沒有任何的辦法。
“怎麽辦?”風靈子雖然是公會内的第一戰力,也是衆人最爲仰仗的大哥,可是在處理這等家事上卻并不擅長,而且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讓他一點準備都沒。
“我倒是覺得雲芸姑娘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夏歌的矛頭直接指向了雲芸,在他看來馨兒的事與對方絕對脫不了幹系。
“我沒有什麽要說的!”自從穆馨兒去世後,雲芸便一直陰沉着臉,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樣子。
“這件事的确和雲姑娘沒有關系!”杜千也急忙出面解釋道:“穆姑娘的身體确實不适合生産,如果說雲姑娘有錯的話,那就是幫着穆姑娘瞞着大家身體的事,當然,其實我也看出了穆姑娘的身體有問題,卻同樣瞞着大家,如果真要有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水神杜雨的弟子,本身來到會裏就是要幫助大家的,所以她一番話下來并沒有人反駁,隻是場面卻不免有些冷清下來。
“馨兒去世的消息絕不能外傳,也不能下葬,一切必須等周師弟回來再說吧!”這時,徐青出面建議道。
“那我們就這麽耗着嗎?”霍英并不贊成道:“如今周圍勢力虎視眈眈,周凡又沒有安全折返,這樣下去隻怕會影響會衆的士氣!”
“哀兵必勝,如果你連安撫手下都做不到,我不知道你這個号稱最年輕的少将還有什麽用!”徐青的話說的極不客氣,絲毫沒有給霍英留任何的面子。
“我隻是覺的不應該瞞着下面關于會長夫人去世的消息!”霍英并沒有動怒,反倒是冷靜道:“畢竟來到橫天公會就是一家人,越是這種危及的時刻,我們更應該互相相信,隻有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度過難關!”
“你能相信自己的下屬,可是宋家和王家呢?你能保證他們不會在我們最混亂的時候背後插我們一刀嗎?”
“我能保證!”
“我能保證!”
異口同聲,說話的正是宋青文和王俊,作爲宋王二家的少主,他們的話足夠有份量。
場中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風靈子左右衡量一番後道:“馨兒去世的消息無需刻意隐瞞,下葬暫緩,各處處于防備階段,一切等周師弟回來再說!”
“是!”衆人齊聲喝道,氣勢悲憤且有力量。
而這也正是徐青所要的效果,他剛才的那番話本身就是要刺激會裏的人,讓他們真正的做到哀兵必勝。
“周師弟,我們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接下來一切就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