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欣所在的警局是柳城總局，而現在石破天所在的，是柳城白羊區分局。

他之所以被抓到這裏，也還是因爲高程和這裏的局長非常熟悉。

強力台燈對着石破天的眼睛照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鍾，要是換做别人的話，可能早就淚流滿面然後發出痛苦哀嚎了，這是最低級的訊問手段，主要目的是想要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

可是現在，石破天的臉上依然平靜，即便眼睛盯着強光台燈，也沒有流露出什麽痛苦的神色，甚至都不需要警察按着他的腦袋。人家非常主動的配合着，就自己去盯着，很是順從。

這讓坐在石破天面前的兩個警察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

石破天心裏暗道好笑，這樣的手法實在是太幼稚了。他是什麽人？曾經封神榜的戰神，經過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訓練，其中就有反刑訊，這種入門級别的，在石破天看來都是不入流的。

“啪！”那個小人痣警察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氣勢洶洶滿臉怒容。

“趕緊說，你到底是怎麽殺了那個出租車司機的！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麽？一一道來！”小人痣警察說道。

“你不是說，你們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什麽都知道了嗎？既然是這樣，那還來問我做什麽？”石破天看了眼對方說道。

他的心裏真的有些郁悶，這都不知道是自己第幾次進警局了，這回柳城才多久啊！真是有些不吉利。

小人痣警察冷哼了一聲：“嘿，小子，看來你也是個慣犯了啊，怎麽着？你這是典型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嗎？”

“那你怕開水燙嗎？”石破天忽然擡起腦袋反問了一句。

小人痣先是一愣，然後腦袋一抽，條件反射道：“我當然怕了！”

“恩……那你是活豬。”石破天一陣樂呵。

“……”小人痣警察徹底傻眼了，他這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内心震驚不已，這個小子難道是瘋了嗎？他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嗎？他都已經被抓到局子裏了，簡單的說，他是案闆上的肥肉，隻能任人宰割，可是他竟然還敢嘲笑自己？

小人痣氣的身體都在發抖，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侮辱。

“媽的，小子，你别找不自在，我告訴你，你老老實實交代了，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小人痣陰測測道，語氣中含着威脅的味道。

石破天當然不會把對方的威脅當成一回事。

“你們發現死者了，對吧？”石破天問道。

“恩？”小人痣一愣，“那是當然，不然我們把你抓來做什麽。”

“你們抓到死者之前，是不是還得調查清楚他的身份？”石破天又問道。

小人痣又是一拍桌子，怒喝道：“小子，到底是你審訊我們，還是我們審訊你啊！”

他的話說完之後，邊上的那個隊長，也就是那個中年警察已經沉聲開口了：“我們查不清那個司機的身份，一片空白，就是身上的身份證也是假的，而且，那個出租車可能也是他偷來的。”

“我知道。”石破天輕描淡寫點了點頭。

石破天的表現，讓中年警察心裏布了一層疑惑。

“你知道？”中年警察問道，“那你知道他是什麽人？”

“不知道，但是我猜測，他可能是個殺手。”石破天說道，“我也可以承認，是我殺了他，但是我是自衛，并且不存在任何自衛過當，因爲他想要殺了我，并且一心一意的想要殺了我，我想要保護好自己，就必須殺了他。”

他覺得，自己的理由非常充分，這也是他現在爲什麽有恃無恐的原因。

他并沒有想到，這件事後面還有一個高程興風作浪。

“殺手？”中年警察滿臉的驚愕，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殺手這麽詞他們雖然聽說過，但是還真沒遇到過，如果那個司機真的是個殺手，這件事情恐怕就得上升一個高度了，這個分局應該沒權限處理。

那個小人痣既然已經被交代過了，心裏自然跟明鏡似得，趕緊出口說道：“小子，你少在這放屁！還殺手，我說你是不是網絡小說看多了啊，你真的以爲這個世界上有殺手不成？”

“你怎麽就知道沒有呢？”石破天嗤笑道，“你沒有見過，不代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外星人嗎？”

小人痣又被将了一軍，誰也沒見過外星人，但是誰也不敢否認外星人的存在。

“你在罵我是井底之蛙嗎？”小人痣警察冷哼哼道。

“不準你這麽侮辱自己！”石破天頗有些不高興了。

小人痣警察：“……”

他決定不和對方打嘴炮了，因爲他一直處于弱勢地位，爲什麽非得拿自己的短處和對方的長處硬碰硬呢？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不自在嗎？所以，他做了個決定，還是和對方在拳腳上見真章吧！

做了這個決定之後他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也站起了身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小子，我也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讓我給你松松骨，你才肯老實交代是吧？其實你這樣的人，我也見得多了！”

“你想幹什麽！”中年警察眉頭一皺，陰下臉，“難道你不知道，刑訊逼供是違反規定的嗎？”

小人痣警察有些懵了。

這個隊長，難道是當警察太久，腦子都當壞了？

“隊長，你這是什麽意思？”小人痣警察問道。

“沒什麽意思，既然他說了對方是殺手，那我們就必須調查清楚。”隊長說道。

“哈哈！好，很好，徐光耀，我看你就是腦子壞了！你等着。”說完，小人痣就沖了出去。

徐隊長立刻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了。

沒多久，小人痣就再次回來了。

跟着他一起進審訊室的，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局長，您怎麽來了？”徐光耀立刻站起身，看了眼局長，心頭一顫。

“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這麽正直呢！”那個中年男人冷哼了一聲，三角眼盯着徐光耀，怒氣十足。